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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个人没有一个在看电视, 都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终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在笑, 于是莫名其妙地看向其他人:“这个电视不好笑吗?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他好像终于想起来什么,抓了抓头发问道:“喔, 对了,你们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众人的目光都变得一言难尽。 周围都是对他如狼似虎的男人,但他就是那么安然地躺在那里,一点也不担心, 用那双干净的、圆圆的眼睛望着他们,还问他们有没有事。 没心没肺的。 但他也确实把所有人都拿捏的死死的,都披着人皮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什么出格的动作都不敢有,忍受着跟其他狗呼吸同一片空气,心里明明已经恨得要死了,表面还是不动如山。 “当然是来看你了,跟你分开一天我都难受的要死。”周明瑞低声说。 他凑过去,好像方可颂身上有磁铁一样。自从吃到肉之后他整晚做的都是不同内容的梦,五花八门的,他环住方可颂的腰:“前天跟你分开之后我一直都在想你。” 注意到其他两个人遽然投来的视线,周明瑞抬起眼睛,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前段时间吃了什么好的。 方可颂被他挡住了看电视的视线,于是推了推周明瑞的手臂示意他往旁边去一点。 谢观握紧手指,手背的青筋鼓了出来。他咬着牙想要挤出一个从容的笑,但出来的效果不太好:“周明瑞,你什么意思?” 周明瑞傲慢地扬了扬眉毛,他没有把自己跟方可颂的私事说出来的爱好,于是咧了咧嘴,慢慢地说:“你管我什么意思?” 罗筠靠在沙发上,没有参与进去,他。 方可颂终于看不下去电视了,他缩了缩脖子,想要偷偷地溜走。 谢观眼睛里的情绪阴沉沉的,好像有什么暴雨在酝酿。他拉住方可颂的手腕:“你前几天去了周明瑞那里?你可以去找他,为什么不能来找我?” 方可颂的脖子僵住了,他不敢去看谢观,谢观却伸手将他的脸掰过来,非要他直视自己。 方可颂的眼神发虚,人也很虚:“那天他太伤心了嘛……我、我就在他那里待了一天。” 谢观的额角跳了跳,觉得眼前发红,伤心?这些天他在家里等着他的时候,他有没有担心过自己会伤心?他闭了闭眼睛,望着方可颂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正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 他想要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话的话都变成苦涩的汁水,一路从他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肠胃,苦的人想吐。 他想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生气的,方可颂从来没有承诺过自己什么,他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去对他进行质问。那样只会显得他在无能狂怒,并且会把方可颂越推越远。 但是如果方可颂想要把除了他的其他的谁单独摘出来,区别对待,那是不可能的。他会带着那个人去死。 谢观用力闭了一下眼睛,遏制住心中翻腾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稍微平静点:“抱歉,吓到你了。” 他垂了垂眼睫,从下而上看过去,低声道:“我只是想问,他比我好在哪里呢?” 方可颂左看看右看看,面色慌张。 周明瑞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非要问这个自取其辱的问题吗?我哪里不比你这个精神病好?” 方可颂感觉脑袋很痛,他赶紧大喊一声:“他没有比你好!你也没有比他好!你们两个不要再说话了。” 他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罗筠,觉得他是到现在为止最镇定的,于是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两句。 罗筠跟他对上视线,从容地笑了笑,很是热心地给他出主意:“你看上去好像很困扰?其实我一直觉得累赘的感情应该当断则断,拖泥带水后患无穷,你说是不是?” 方可颂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或者,”罗筠线条清晰严明的脸仿佛一块刚硬的雕塑,他开玩笑一般地说:“我帮你把他们俩拖出去枪毙了,一了百了?” 方可颂虽然知道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毕竟没有哪条法律支持他这么做。 但是他没在罗筠的眼睛里看见一丁点开玩笑的痕迹,好像如果方可颂这么说,他真的会这么做,然后拖着方可颂去监狱了却余生。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可能的,在场的只有谢观一个是精神病。 耳朵边像是有一群苍蝇嗡嗡的,方可颂觉得脑子要打结了,果然刚才应该听管家的建议,谎称自己不在家的。 刚好他喜欢的电视今天的播放也结束了,于是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在其他人投来的视线中自以为淡定地关掉了电视,然后不耐烦地甩下一句:“你们吵死了。我去打游戏了,没什么正事不要找我!” 就略显慌乱地逃上楼去了。 上楼后他赶紧把门关上,生怕那几个人又上来找他讨说法,他又不是海绵垫子可以拆开一人家里塞一块,没有说法! 他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特别大的动静。 他管不了底下的几个人要怎么相处了,只是希望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不要把他新买的水晶摆件弄碎。 反正管家还在楼下,肯定不会让他们做出太过分的事情的! 他心有余悸地捂住耳朵,颇有股自欺欺人的味道,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点开了游戏,在之前的进度上继续玩了。 没想到他一玩就把所有的事情忘记了,等到想起来楼下还坐着几尊大佛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去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 他能想起来也完全是因为他有点尿急,想要上厕所了。 他再次轻手轻脚地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外面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不是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还是他们都已经走了? 方可颂悄悄地推开门,直奔厕所而去。 等到他上完厕所洗完手,甩甩手上的水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捂住嘴,一下子拖回了卫生间里。 方可颂心率一下子飙到很高,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还以为别墅里进了什么强盗土匪了!直到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才意识到这人是罗筠。 方可颂顿时放松下来,转而又气的要死,这人为什么要这么戏弄自己!看他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很好玩吗?于是他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罗筠的手指上,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罗筠被咬了也没有挪开手,只是低头看着他,方可颂的脸本来就小,自己的手掌竟然盖住他的半张脸了。 过了一会儿,确保方可颂不会尖叫之后,他松开了手。方可颂立马就想要嚷嚷,但想到楼底下还有两个人又赶紧把声音降了下去:“你干嘛啊?” 他发出疑问的时候尾音总是上翘的,总给人一种在撒娇的错觉。 罗筠低头望着他乱动的睫毛,没有语气地说:“强/奸你。” 难以想象这三个字是从检察官嘴里蹦出来的。 “……”方可颂无语地哽了哽。他手往后面乱摸,摸到了一截劲瘦的腰,把罗筠一丝不苟扎在裤腰的衬衣弄乱了。 罗筠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仍然没有挪开,他用胳膊制住方可颂,说:“乱动什么?” “你把我松开。”罗筠的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方可颂没有觉得很痛,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别扭,于是他不停地在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罗筠,威胁道:“你赶紧把我松开,不然我就把你的分扣光!” 罗筠完全没有被威胁到,他慢悠悠地说:“反正我在你这里的分也不高。现在你的追求者有四个人了,可以告诉我其他人分别都是什么分吗?” 方可颂转了转眼珠,说:“现在你们都是60分。你要是动我的话我就给你扣一分。” “这样吗?扣一分,强/奸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亏。”罗筠不紧不慢地说。 方可颂还是在努力转身,罗筠稍微松开了一点,他就立马转了个身,望着罗筠的眼睛。 罗筠也没有动,就那样任他看着。 过了一会儿,方可颂忽然狡黠地笑了笑,扬起下巴笃定地说:“你肯定不会那样做的!你就是在吓我。” 罗筠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方可颂一口咬定,面上有种小小的得意劲儿:“我就是知道!我看出来的。” 罗筠停顿了一会儿,看着他晃动着光点的眼珠,心情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嘴角扬起一个笑,有种对他的无可奈何,也有对自己深陷泥足的自暴自弃。 或许他的脖子上真的有一个链子吧,末端就握在方可颂的手上。他只要轻轻拽一拽,自己就会跑过去。 他慢声说:“我只是想问你,准备怎么处理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 “这么久过去了,你对我,或者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看法?” 方可颂像是突然被问到一个超纲题,大脑呈现出一种光滑的空白。 什么看法?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要他们因为喜欢自己而对自己好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去想。 毕竟处理这段感情对他来说实在太复杂了,好像不管怎么选最后结局都会很糟糕,因此他总是避免去思考。 况且他又不是追求者!为什么要想那么头疼的事情! “没有什么看法啊。”方可颂小声说,末了又觉得这样很没有气势,于是直起腰理直气壮地说:“问什么问,你们全部都还在考察期呢。而且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当然要你们自己处理。” 罗筠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的脸,像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半晌,他笑了一声:“你吊着我们啊?” “谁吊着你们了。”方可颂有点心虚,但仍然输人不输阵地嚷嚷:“不是你们自己要凑上来的吗?” 他说完发现罗筠看着他没说话,那双深色的眼珠背着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方可颂心脏顿时又砰砰砰地跳了起来,有点不安地想,他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可还是事实本来就是那样嘛。 罗筠有时候也想过,自己一定要吊死在方可颂这棵树上吗? 他向来是个利己主义者,方可颂薄情又滥情,做不到从一而终,也不会为此感到羞耻或是自责,这么看来自己好像也不是非他不可,为了他跟其他的男人争风吃醋,真的有必要吗? 但行动和想法总是背道而驰。 他没有办法对方可颂放手,这个侵入他生活的人已经以摧枯拉朽之势占据了他的整个心脏。 既然不能放手,那么就死死地抓住吧。 他的唇边划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有些自嘲地低声道:“……吊着所有人也好,只要你不是突然对其中的某一个人上了心,那就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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