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商应叙忽然在他身后开口:“周明瑞出国,你跟他分手了?” 周明瑞跟他的妈妈大闹了一场,绝食也没法斩断他妈要把他送走的心。 “还没有吧。”虽然现在他们已经跟分手没有区别了,不过他们确实没有正式地说这两个字。 他警惕地问:“干嘛?” 商应叙用纸巾擦了擦嘴唇,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就跟他提。” 他看着方可颂:“反正是早晚的事,不是么?” 什么意思? 方可颂以为他在嘲讽自己,怒气腾腾地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跟我有关系。”商应叙站起来,方可颂的视线立马就跟着拔高了。只见他逼近自己,投下的阴影像山一样将他笼罩。 商应叙的目光牢牢地盯着他,让人心惊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终于彻底暴露出来,方可颂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方可颂,我说过,我不跟人偷情。所以,你当然要彻彻底底地跟他斩断关系才行。”
第9章 方可颂醒的时候商应叙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不知不觉就这么把一夜睡过去了。 浑身还是很难受,轻轻一动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憋屈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艰难地换好衣服,拖着像是被犁过的身体下楼去了。 商应叙早就已经起来,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一天过去他竟然还是跟没事人一样,体力和精力简直好到可怕。 方可颂嘎吱嘎吱地走到餐桌边坐下,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早饭。 商应叙吃完,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转头对方可颂说:“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 方可颂挤出一个笑容,略微有点心虚地说:“我、我肯定在的!” 商应叙对他全无信任,看了他一眼就转向佣人:“看好他,有任何不对劲都及时告诉我,没事不准他踏出房门。” 现在房门都不能出了?! 方可颂脸上露出抗议的神情,但商应叙发出的命令不容抗拒。商应叙的视线没有再他的身上多停留,转身进了车里,开车走了。 佣人走上前来,维持着一贯木讷的表情对他说:“方少爷,你该进房间了。” 方可颂很不高兴地站了起来,又嘎吱嘎吱地回了房间,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也不知道周明瑞到底能不能过来,要是能来的话,又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方可颂非常的担忧,忍不住叹了口气,连午饭和晚饭竟然都没有吃多少。 他将被子抱成一团,紧张地缩在床上,等待着周明瑞的信号。 从六点开始他就抱着表数着时间,紧张的拉了好几次肚子,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听见三声连续的猫叫。 他赶紧翻身从床上弹起来,跑过去打开了窗户,眯着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逡巡,但是他的眼睛不太好,夜视能力很差,一时半会儿没有看到。 过了一会儿,一点红色的荧光在草丛中亮了起来,呈一条直线晃了晃。 方可颂视线凝了凝,终于捕捉到了这点光。 他回到屋里,偷偷地从床底下掏出来一个折叠的小梯子,这是他之前想逃跑的时候从工具间顺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轻手轻脚地将梯子搭在了窗户外面,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上窗台,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踩着梯子走了下去。 窗户的位置距离地面还是有点高的,方可颂有点恐高,只只敢闭着眼睛往下走,但不知道下到哪一截的时候,他忽然一不小心踩空了,直直摔了下去。 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摔死的时候,被人一把抱住了。 外面夜晚的温度是有些凉的,但这人的体温却很高,散发着蓬勃旺盛的荷尔蒙气息。 方可颂睁开眼睛,眨了眨,看清了抱住他的人:“周明瑞。” “嗯,是我。”周明瑞抬了抬下巴,扬起眉梢,将他放了下来。 方可颂在地上站定,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你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周明瑞想刚刚让他摔死会不会更好,这个敢骗他溜他永远只会说甜言蜜语忽悠他的骗子就会消失,但是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志行动了。 方可颂抱着他的小包,看起来有点不安:“商应叙会发现我跑掉了吗?” “不会,我找人拖住他了。”周明瑞说,然后眯了眯眼睛,在微弱的亮光中看见了方可颂脖子上的痕迹。 他愣了一下,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一把攥住方可颂的手,摁着他的脖子:“这是什么?你这几天都在跟他做?” 这痕迹还很新鲜,一看就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方可颂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对上周明瑞满是怒火的眼睛,有点不知所措抬头看天,再次发动装傻大法:“呃……” 周明瑞看起来很想把他掐死,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他磨了磨牙齿,心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算账。 两人一路畅行无阻地出了别墅,方可颂想问他怎么做到的,但看着他沉着脸的样子,还是没敢问。 他在晚上实在有点看不清,只能悄悄地牵着周明瑞的衣服下摆。 周明瑞或许感觉到了,但是没有挣开。 两人沿着路往前走,走出几百米后,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两辆车,一辆黑色的,一辆白色的。 周明瑞并不担心这里的监控会拍到他,等到商应叙找到自己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将方可颂安排在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将方可颂塞进了黑色的车子里,对司机说:“将他送去常枫。” 看着他转身要去另一辆车上,方可颂也顾不上他是不是还在臭脸了,赶紧抓住他的袖子:“你不跟我一起吗?” 周明瑞顿了一下,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脸色很不好地解释:“我现在不能跟你一起,你先去常枫。” 看向方可颂惶恐的眼睛,他顿了顿,又勉强多说了一句:“我很快会去找你。” 说完,就给他关上了车门。 方可颂只好抱住自己的小包在位置上坐好。 很快汽车引擎发动了,他挪了挪位置,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车上实在是太安静了,方可颂觑了一眼司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来一拳就能把他拍飞。 他憋住了自己想要说话的欲望,但是不说话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还是没忍住开口:“师傅,你是哪里人啊?” 这是一句万能的切入语,在每次的对话中都无往不利。但是这次司机竟然无视了他的问话,只专注地开自己的车。 方可颂再接再厉,又开口问:“师傅,你们上班一天多少钱啊?” “你晚上开车有加班费吗?” “你是A城本地人吗?” 司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不要打扰我开车。” 方可颂终于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那你放首歌行吗。有点太安静了,你不会疲劳驾驶吗?” 司机一言不发地放了首歌,车内顿时响起慷慨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 方可颂安静下来了。 周明瑞将方可颂送走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家,常枫是他用别人的名字置办的一处房产,别人查不到。 今天他本来可以早点去接方可颂的,但谢观和余霜忽然定下了婚约,他不得不前去一探究竟。 其实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谢观的爷爷是英国皇室血统,他的父亲是教堂的神父,必须严格维持对外的形象,他的婚姻从出生开始就必定由不得他自己。 余霜是他们眼中的温柔知性的代表,赵阿姨又很中意他,他们两个订婚是迟早的事。 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早。终于还是赵淑棠抢了先,宋知秋觉得很可惜,周明瑞没什么感觉,只能敷衍地嗯了两声。 回家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没有办法放心,想了想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司机,问他有没有把人给送到。 司机那头停顿了半天,周明瑞不耐烦地说:“说话啊。” 司机突然惶恐地开口:“少爷,我没有收到通知啊。” 周明瑞脑子一下子空白了一瞬,冷着声音说:“你什么意思?” 司机说:“少爷你确实让我今天等待通知去接人,但是我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你的通知。” 周明瑞深吸一一口气:“检查你的手机。” 司机赶紧翻看自己的手机,很快发现了异样,他大声说:“这不是我的手机!我的手机被人调换了!” “蠢货!” 司机在那头惊慌的道歉,周明瑞一把挂了电话,立即开车向月野别墅的方向驶去,他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边打电话给商应叙。 铃声响了一会儿之后,商应叙接通了,周明瑞咬牙道:“你把方可颂接走了?” 商应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声音同样的夹杂着怒意:“周明瑞,你来问我?” 车驶到了地方,周明瑞挂断电话,急冲冲地下车,看见别墅一楼的大厅被商应叙砸的稀巴烂,他正坐在沙发上,腿上电脑放着别墅里的监控。佣人们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周明瑞环顾一圈,忍不住皱起眉头,但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表兄,他是否是摆出这样的样子蒙蔽自己也未可知。 于是他不顾佣人惊慌的阻拦,走到二楼一把拉开方可颂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窗户还是大开的。他又连着把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了,甚至杂物间都没放过,但还是没有看见方可颂。 方可颂人呢? 他冲下楼攥住商应叙的领口:“他不在这里?!你把他又藏到哪里去了?!” 商应叙冷淡地看着他,然后一拳打在了他脸上,漆黑的眼眸怒意翻滚:“是你把他带走的,你现在来问我?!” 周明瑞被打的头一偏,但脸上的疼痛被他忽略了,他愕然地看着商应叙:“他不在你这里?那他去哪里了?” 商应叙皱眉,脸色可怕:“你什么意思?” “他不见了!”周明瑞感觉大脑嗡嗡的,他死死地盯着商应叙,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来说谎的痕迹:“我安排的司机被人调换了!” 商应叙久久没有说话,半晌,他才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废物!” 他合上电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拨号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低声道:“……谢观。” “谢观?”听到这个名字,周明瑞抹了把嘴角的血,问:“他怎么了?” 商应叙睨着他,唇边划过一个嘲弄的弧度:“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朋友也和你的前男友有过纠葛吧?” …… 赵淑棠找人来定订婚的日子,势必要挑一个良辰吉日,最终选定在一周后。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