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办法,给你更多。”封存眨了几下眼睛, “比方说,嘘寒问暖,比方说,稳定的关系。我......”他转过头,手掌在秦情脸颊抚过,“我这么多年一直就,不怎么是个东西。你——” “我不要更多。”秦情抓着他的手,“这样已经很好了。” “俞舟说这种话我信,但你,”封存伸长手指夹住秦情的耳垂,捏了捏,“再动一下耳朵给我看。” “我不。”秦情从地上坐起来,双膝跪地,“除非有奖励。” “听不懂。”封存说。 秦情往前倾斜身子,低头叼住了他的喉结。 封存偏头伸长脖子,抬手抓住了他的下巴:“昨晚就弄我一身口水没洗干净,脱皮起疹我找你算账。” 秦情的嘴巴被他捏成了一个“O”型,仰着头努力争辩道:“不会!口水杀菌!”又伸出舌头,在他虎口上轻轻扫过。 封存的手骤然一松:“操,真属狗的?” “哥,你手好烫。”秦情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发烧了吧?” 封存愣了下,撑着沙发坐起来:“我去洗澡。” “发烧呢,洗什么澡。” “就是因为没洗澡才——”封存叹息着一摇头,“哎,我懒得跟你说。” “啊?”秦情很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 封存洗澡的时候想了很多。 他还是有点没办法接受,这一晚上过去,他和秦情之间,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份变化让他长期以来的“后退”与“克制”显得矫情又滑稽。 无论他怎么退,仍旧走到了这一步。 要不然就......先这么,糊涂着吧。 封存用力抹了一把脸,他关上水,走到镜子面前,看到了胸/口和胳膊上的斑驳,一转身,怎想后背居然也是青红丝绿。 他一直不喜欢在皮肤上留痕,以往和别人做这些的时候,连亲吻都是克制的,眼下可好,从琵琶骨到屁股沟,就他妈没一块儿干净地方。 秦情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这就是年轻人吗。 牛逼。 封存伸手拿过浴巾擦身子,一边很仔细地回想自己的十八九岁。 嗯。 算了。 不比了。 人比人气死人。 - 封存穿着睡袍下楼,秦情给他倒了水,还找出感冒药放在一旁。 “不吃这个。”封存说,“吃消炎的。” “噢!”秦情迈着轻快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步子,重新把药箱拿了过来。他在里面翻翻找找,说实话,除了碘伏酒精之类的东西,他一概不认识。 先前那个感冒药,是一字字阅读过药品说明后,小心谨慎挑选出来的。 现在让他当封存面儿,再仔仔细细阅读说明书,他有点不情愿,显得没常识、不聪明。 封存看出来了。看出来他没常识不聪明,又不愿显得没常识不聪明。 “我自己拿吧。”封存说。 秦情火速闪开,问他:“要回屋睡觉吗?” “不想爬楼,沙发躺会儿吧。”封存说,“你别走。昨天晚上的事,”他说到这,觉得似乎应该在表达更加精准一些,停了下又说,“昨天晚上你回家之前的事,聊聊。” 封存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一旁的秦情,像是个等待训斥的小学生。这个站位莫名还让人挺有压力,于是封存往沙发内侧挪了挪,然后拍拍旁边的空位:“坐啊。” 秦情眉毛一动,生怕封存反悔似的,掀开薄毯就跳了上去:“我这样坐,不就只能背对着你吗?”他回头看封存,试试谈谈地笑了下,“躺着聊好不好?” “......” “那还是站着吧。” “躺躺躺。”封存半闭着眼睛,“小心脖子。” 秦情抿着嘴笑了笑,调整姿势,在封存旁边躺下了。客厅沙发很大,但要容纳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是够为难它。所以秦情躺下就不怎么动了,怕一不留神滚下去。 摔疼了还是其次,现在这个当口,他不想在封存面前丢半点面子。 “说吧,”封存完全闭上了眼睛,“怎么回来的。” “爬墙,翻窗,还偷了门口的摩托。” “你还会骑摩托?” “三个轮子。”秦情说,“傻子都能骑。” “那摩托呢?”封存问。 “扔在大路旁边儿了。”秦情说,“正好有个卡车路过,我偷偷跳上去坐了一路。但没想到它根本不进城,我又找机会跳了下去,从收费站一直跑到北门转盘那个废车场,那儿不是有很多废弃自行车吗,挑了个没坏彻底的,修了修,骑回来了。” 封存睁开眼睛,微微侧身,在秦情喉咙上比划了一下:“刀架在这里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秦情说,“没太反应过来呢。”过了会儿又说,“不过我想到你了。” 秦情趁机把胳膊伸到了封存脖子底下:“我在想你会不会想我。” “你觉得我会不会想你?” “我当时想的是:会。”秦情说,“不然死不瞑目啊,不管真假,在那个情况下,我总得哄哄自己吧。” “会。”封存说,“我应该想你的时候,都在想你。不该想你的时候——” “也在想我?” “你老要自己跳出来。” “那我也......挺厉害。” “嗯,本事大得很。”封存又问,“为什么害怕医院报警?我还以为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会很麻烦吧,不想把你扯进去。” “那现在呢?” “还是不想。” 封存在他的臂弯里转了个身:“可我想。”他说,“这事儿没弄明白,我安不了心。” 秦情思忖片刻,说:“其实有个事儿我也没弄明白。” 封存掀起眼皮看他。 “有个人悄悄进来给我解了绳子,就像故意要放我逃跑似的。”秦情挠了挠眼皮,“算了,明天去跟警察说吧。” “嗯。”封存说。 秦情把他搂在怀里,晃了晃:“那咱们再聊聊......后半夜的事儿呗。” “不聊。”封存闷声说。 “你不喜欢?” “......对,我不喜欢,我就是闲的,没事儿找虐。” “我不信。” “那你问个屁。” “教教我嘛,”秦情说,“我想让你更舒服。” 手把手教会对方,如何仔细呵护自己的屁股这种事情,对封存来说......还不如疼着。 秦情看他没说话,又换了个问法:“不会每次都发烧吧?” “戴/t。” “什么?”秦情是真没听清。 “别在里面。”封存说到这,还是觉得不妥,又安静不说话了。 “哥。” “又怎么了?” 秦情忽然咯咯咯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打颤:“你现在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封存愣了一下,没忍住,也笑了。 “认识你这么久,头一回见过你发烧。” “都说了,你有本事啊。”封存闭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秦情对着他龇了龇牙齿。 “你骂我?” “没有。”秦情在他额角“吧唧”亲了一口。 封存对这种冷不丁就有一个亲亲袭来的状态感到万分惶恐,马上就想挣脱秦情的胳膊,坐起来。 秦情收紧双臂,高声保证:“我不动了!真不动了!就这样吧,哥,你也别动,啊,别动。” 过了半晌,封存忽然说:“我小时候老生病,一开始是装的,结果谁想越装越像,后来就成了真。” “为什么装病?不爱上学吗?”秦情问。 “确实不爱上学。但不是这个原因。”封存说,“生病的时候,有一定的概率会看到我妈或者我爸。” 秦情其实不太理解这种渴望。 爸爸和妈妈有什么好见的? 但封存的爸爸和妈妈可能不大一样吧。 “不过后来可能是太频繁,他们也习惯了。家里阿姨可以把我的事情全部处理得井井有条。”封存笑了下,“反正人也不回来,我也就不爱装了,不装病也不装乖,成天在外头瞎玩儿,身高蹭蹭蹭地往上蹿,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 说到这,秦情后背传来了一阵巨烈震动,震得他浑身一紧。 “哥,电话。” 封存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写着“潘博”的名字。他看了秦情一眼,接通电话并打开了扩音。 “您好!请问秦情在吗?”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女人,很焦急地问。
第37章 秦情看着封存, 清了下嗓子:“Emma姐你找我?” 电话那头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吓得顿了一顿:“谁在说话?情儿?” “是我。”秦情说。 他话音刚落,Emma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开始口不择言地数落他。 骂了大半天,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你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一整个晚上联系不到人, 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耳朵聋了还是喉咙哑了, 手还在吧, 打字不会吗?吧啦吧啦巴啦啦。” 秦情好几次张嘴, 都没能插上话。 最后还是封存实在听不下去,他坐直身子, 皱着眉头说了句:“他手机丢了。” Emma没反应过来这是封存在说话,下意识就反驳道:“手机丢了不能借——” “他连我的号码都记不住,你的应该,更不行。”封存说。 秦情悄悄看了他一眼。 Emma犹犹豫豫“嗯”了半声, 过了一会儿,潘博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话头,他拖拉着声音,很冷淡地说:“你在家吗?我们在小区门口, 表姐有事找你。” 秦情伸手点了静音按钮,对封存道:“我出去一趟吧。” “她是谁?”封存问。 “潘博表姐, 我之前就跟着她打工。说来话长, 回来再跟你解释吧。” “让他们过来吧。”封存说,“我回屋歇会儿,你们自己聊。” - 潘博没来,可能还在生秦情的气,因为上次那事儿。 Emma坐在椅子上, 左左右右地张望。秦情给她泡了杯茶,然后坐到了对面:“姐,找我什么事?” 他猜想,Emma可能是为了潘博和他那场争执来的。 Emma的眼睛还盯着二楼方向,嘴里嘀咕道:“住这么好的地方,还出来打工受罪。” “借住而已。”寄人篱下四个字就在嘴边,秦情想了想,觉得这样说显得太没良心,封存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至少现在是。 “潘博跟我说,接电话那个是你新哥?上哪找的,改明儿我也认一崭新富贵哥去。” 秦情无言叹了口气:“......姐,说事儿吧,找我干什么?” Emma扫了一眼他的脖子,用手捂住自己的颈部,搓了搓,低声道:“我知道你昨天晚上的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