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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的生意也是最近十年才好起来的，鹿聆十岁以前的那几年，他们总是应酬到深夜才回来，很多时候都是宋今也哄着他睡觉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鹿聆才习惯一个人睡觉，音乐成为了他的另一种陪伴。 病房里很安静，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正商量着要给鹿聆转到VIP病房的时候，鹿聆醒了，“我没事儿”。 听见鹿聆的声音，五个人一齐凑了过来，在床边的陆闻舟率先按了响铃，让医生过来看看情况。 “怎么样，年年”。 鹿聆张了张已经发干的嘴唇，环视了盯着他的五双眼睛，是一种心安的感觉，“我没事儿，我不想转VIP，我想出院”。 从小到大，鹿聆住了太多次医院，医院对于他来说，不亚于童年的噩梦，所以鹿聆有两大不来原则，没人陪的时候不来，死不了的时候不来。 “这得医生看过了才行”。 第19章 ep19哥哥说不要再吓他了 没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给鹿聆简单做了一个检查，“病人现在没事儿，但还需要静养，孩子身上这么多小毛病，你们做家长的怎么搞的，任由他胡闹”。 几个家长听了医生的训斥，很诚恳的点着头，“是”，“是”………… 说罢医生就要走，被宋今也叫住了，“医生，这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虽然没什么事儿了，但我的建议还是多观察一天”。 “我去办理VIP转病房”，听医生这话，宋今也就要直接去办手续。 急得鹿聆下一秒都要坐起来了，“我想出院”。 宋今也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绕有力气的转了个身，走到鹿聆身边，“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参加3000米，说没说过身体不舒服了就及时下来，鹿聆，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拿你的身体吓唬谁呢”？宋今也的语气有点强硬，好像把所有对鹿聆的担心都容进了那几乎冷冰冰的话语里。 宋今也从小到大都要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平常话也很少，但每每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代表是真的生气了，在站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插话的。 鹿聆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今也，眼底的水光越聚越多。委屈像涨潮般漫过心头，他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喉间滚动两下，才从发颤的唇齿间挤出细弱的声音：“对不起……” 宋今也滚动了两下喉结，眼神从鹿聆的脸上挪到了窗外，他无法直视这种示弱的鹿聆，他会难过，会心软更会心疼。 姜早拽了拽他的胳膊，“干什么啊，弟弟刚醒”。 “我去办转病房的手续，晚上我留下来”，宋今也还是去给鹿聆办理了转房手续。 即使是住一天，也想让鹿聆住的舒服一点，而且VIP病房有客厅，也有单独的陪护床，这样宋今也也可以住在医院了。 鹿聆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努力的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年年，哥哥也是太着急了，你也别怪哥哥”，宋知聿说。 鹿聆摇了摇头，“我没怪哥哥，是我太不小心了，让你们担心了”。 陆闻舟坐到床边搂着鹿聆，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怪你哥那么说你，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鹿聆低着头看着还在输着液的手被，每一滴流进血管的点滴，好像最后的归宿都是心脏，心脏怎么凉凉的呢，好难受…… “这样国庆计划就取消吧，我把那边定的酒店给退了，让年年好好休息”。 他们国庆本来打算去塞班岛玩的，但是看鹿聆的状况，姜早就想着不如取消吧。 “我想去”，鹿聆期待这场旅行期待好久了，自从高考完去英国玩了一圈之后，鹿聆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 其实只有两个月而已……他只是很久没和宋今也一起出过远门了。 “医生说你要静养”，鹿悠补充。 宋今也带了两个护士回来了，转病房手续办的特别快，现在就能直接过去，“去吧，你们先过去，我和鹿聆晚两天过去，正好实验室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几个人一边推着鹿聆往VIP病房去，一边聊。 姜早：能行么 宋今也：你让他在家待7天也待不住，不如出去放松放松。 宋知聿：那过两天我们一起过去 鹿悠：就是 陆闻舟：对啊，这样我们开一架私人飞机就够了。 宋今也：你们先过去，把王叔和王姨带着，我和年年坐飞机过去。 陆闻舟：那不行啊，怎么能让你俩单独走，这样，王哥跟我们先过去，你俩带着王姨和张叔坐另一架私人飞机过去。 宋今也想带着王姨主要是考虑到了鹿聆的胃病，他怕他吃不惯当地的饭，自己带个厨子过去会方便一点。 王叔张叔两个司机，主要他们6个人，需要两个司机。 宋今也没说话，对上了鹿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写满了期待，然后点了好头，“好”。 王姨匆匆赶来医院送饭的时候已经6点了，几个人一齐在医院吃了个晚饭，宋今也需要回实验室处理点事情，直到晚上10点多才赶回医院。 “你们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本来鹿悠是想留下来照顾鹿聆的，但是被鹿聆拒绝了，“爸爸，你们回去吧，我真没事”，其实最主要的，他还是希望宋今也留下来。 几个人离开以后，宋今也给鹿聆简单擦了一下脸，全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鹿聆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宋今也，但宋今也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早点睡吧”，这是宋今也回来之后和鹿聆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语句没有波动，但能听得出来，不太高兴。说罢就把病房的灯关掉了，躺倒了旁边的陪护床上。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鹿聆紧闭着双眼，脑子却不得清闲，宋今也的表情和他白天说的话像走马灯一样在鹿聆面前闪过，翻来覆去，永无止境。 黑暗如浓稠墨汁漫裹全身，即便双眼紧阖，鹿聆的意识深处仍泛起涟漪。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自虚无中浮现，像是有团黑影悄然横亘身前。明明夜幕深沉，可他却笃定有什么截断了本应落在眼睑上的清冷月光，那层阻隔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在混沌的思绪里搅起细微的不安。 他缓缓的睁开眼，发现宋今也现在他的床边，心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大晚上床边站个电线杆子都会吓一跳。 但也只是一瞬间，看清是宋今也的那一刻，便没有了恐惧，缓缓直起身子，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哥哥”？她轻轻的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俩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久，宋今也才坐到床边，把鹿聆揽入了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手不停的揉搓着他的卷毛，这一刻，宋今也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只有把鹿聆抱在怀中，他才会安心，才有鹿聆真的没事儿了的感觉。 直到有一点热乎乎的湿润的东西滴到了鹿聆的脖子上，他轻微抖了一下，才意识到：宋今也，哭了？ 鹿聆没见过宋今也哭，这是第一次，宋今也抱着他哭。 “对不起”，宋今也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三个字，“我没照顾好你，我不应该凶你的，我只是太着急了”，宋今也的声音急促中有点这点慵懒，娓娓道来。 “不是你的问题，我也从来不会怪哥哥”，鹿聆听着宋今也的哭腔，自己也控不住眼泪了，“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下巴从鹿聆肩膀上拿起来，摸索着床头柜的纸，给鹿聆擦着眼泪，“以后不许这么吓唬我了，我真的要吓死了”。 鹿聆点了点头，“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宋今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安抚了鹿聆的情绪，这才起身，“睡吧”。 正在他要回到自己床上得时候，鹿聆拉住了宋今也的手，“哥哥，我睡不着，你陪我睡吧”。 此时的宋今也在心里默默的“艹”了一声，这在喜欢他的人的眼里，不是勾引是什么，不是诱惑是什么，说白了，他觉得鹿聆有点折磨他，不亚于白天带给他的慌乱。 鹿聆吃准了宋今也从来不拒绝他，所以有的时候提要求都多带了三分的胸有成竹。 “好”。宋今也回攥着鹿聆的手，把他送进了被窝，自己也连带着爬了上去。 明明是个大孩子了，可是睡觉还是喜欢往怀里钻，鹿聆一晚上，整个人都蜷缩在宋今也的胸腔里，睡的格外的沉。 可宋今也这一晚，睡的就没那么踏实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今也就睁开眼睛了，他看着怀里糯叽叽的小猫熟睡的样子，别提心里痒成什么样了。他用手轻轻将鹿聆眼睛上的碎发捋到一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有真切的触碰到了鹿聆，才会觉得心安。 宋今也想，他可能真的完蛋了。 趁着王姨还没有来送早餐，宋今也先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掏出计算机处理了点昨天没做好的实验数据。 大概7点半左右，家长四人组准时到达了，这个时候鹿聆还没有睡醒，王姨没有跟着来，看样子是车子坐不下了。 宋今也听见声响，两步迈出病房，轻关房门，“年年还没醒，小声点”。鹿聆昨天睡得不算早，他又是个特别爱睡懒觉的人，如果现在给他吵醒了，估计会很难受。 几个人听了，都开始蹑手蹑脚起来。 王姨煲了鹿聆最喜欢喝的粥，还带了他比较喜欢的那几种小菜，保温杯性能很好，现在打开还热气腾腾的。 “给他晾一晾，醒了能直接喝”，姜早说。 鹿悠隔着房门的小窗口往里望了望，鹿聆正抱着还残留着宋今也味道的枕头，睡的正香。 “怎么样”？陆闻舟贴在鹿悠身后，和他挤着一个窗口看着。没敢开门，怕吵到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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