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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惊桥适时收手。 等到他得空刷热搜,发现事态已有转变。 由于公关非常及时,片方道歉态度良好,主演们也下场帮忙,影片声誉受损不严重。 但傅寂深眼里揉不得沙子,即刻在傅氏官方号发布声明,让人排查旗下所有演员,包括已播、待播及正在拍摄的影视作品里的所有参演人员,凡是涉及违法、违背道德的劣迹艺人,一律严肃处理,坚决抵制。 这一伟光正的举措,立即得到广大热心网友的响应,纷纷帮忙检举。 一时间,傅氏人人自危,生怕在这关键时期犯错踩雷。 当晚,温惊桥又加班到深夜,回到公寓,他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就睡。 做的是发财成为万亿富翁、欺压傅总的美梦。 谁知凌晨三点,某专属铃声却残忍地将他吵醒。 温惊桥恼火,直接挂断,没等他关机,那边又锲而不舍地打来。 他揉揉脸,打个哈气接通,好声好气地道:“傅总,现在是下班休息时间呢。” 傅寂深:“枕头不舒服,睡不着。” “……”那就来影响他睡觉? 温惊桥无语,低声吐槽:“睡不着怪枕头,跟拉不出屎怪茅坑有什么区别。” 深夜静谧,电话那头的傅寂深听得一清二楚。 黑暗里,他眯起双眸:“温秘书,你说什么?” 温惊桥听对方沉哑的声音里透着危险气息,很识时务地淡然改口:“我说都是枕头的错。” “……”呵。 温惊桥开着免提,把手机放枕头上,迷迷糊糊地安抚暴躁的大老虎:“傅总,跟我一起数羊吧,一只羊,两只……” 三只都没数完整,就消了声。 傅寂深:“……”原本老实的温秘书,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第3章 雨夹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周。 温惊桥紧随傅寂深的行程,只要上司不休假,他就得上班,一直到腊月二十六,他才总算喘口气。 同事们也都眼见的高兴,不仅是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还有提前举办的年终晚会。 总部每年晚会都有表演和抽奖环节,而且傅寂深向来大手笔,不但请顶流给他们表演,奖项金额还巨大,特等奖是本地的房,一等奖是不同品牌的车,最差的幸运奖也是一千块红包,照顾到每一位非酋。 温惊桥前年中过笔记本电脑,去年是五万块,今晚不知会抽到什么,他兴奋地搓搓手,很期待。 当月工资和年终奖在下午到账,傅氏集团从不把员工上一年的钱拖延到下一年结算,温惊桥查看银行账户,多出近三百万,几乎是他预估的税后数字的两倍。 担心财务搞错,他特地在微信上问一嘴,得知是傅总让涨的加班、出差等等补贴,他没来由一阵欣慰——原来,牛马的辛苦,资本家是看在眼里的。 虽说拢共没有他现阶段直播的周收入多,可从傅寂深那里学到的东西,终身受益,可不是这点钱就能买到的。 温惊桥走进休息室,翘着嘴角哼歌。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铺满草莓的奶油小蛋糕,坐进沙发里,用塑料勺挖着吃,惬意地眯起眼晃悠小腿。 吃一半,温惊桥点开置顶的大学时期的室友群。 “兄弟们,晚上走起啊?” 他们老早就在讨论约饭,大家伙都在等他有空呢。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何星淮:“那就壹号中心商场,火锅?” 祈彧:“哥想吃烤肉,馋这一口好久了。” 艾力:“桥宝终于有空啦!” 艾力:“我都可以!看桥宝想吃什么。” …… 何星淮和室长祁彧是京海本地的,艾力·莫名是疆区少数民族人,艾力普通话不标准,但是话痨,人很阳光强壮,家里有大牧场,上千头牛、羊、马,相当富裕,他们寝室几人在大三暑假还一块去过艾力的家乡旅游,四人当中,只有温惊桥家境不好,他刚上大一那会,个头矮,内向,生活拮据,有点营养不良的文弱,总被室友们当小弟照顾着,温惊桥表面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们的好,即使进入社会,也与他们联系紧密,不曾疏远过。 艾力毕业后没有继承家业,而是和祈彧一起进了家国际贸易公司工作,他俩昨天刚放假,艾力就迫不及待要见他秀肌肉。 温惊桥提议道:“要不就高档自助餐厅?火锅烤肉牛排海鲜都能吃到,我钱包鼓鼓的,请兄弟们大搓一顿~”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土包子,有钱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整天穿的辣眼睛。” 温惊桥无声翻个白眼。 此人是宣传部总监徐盛的秘书之一章俊文,刻薄阴郁,跟他同年进的公司,或许是看他能留在傅寂深的身边,章俊文出于嫉妒心理,一直把他当成假想敌,总从他的着装打扮方面开嘲讽,还经常搞点小动作整他。 章俊文冲杯咖啡,径直朝他这边走来:“全公司就你一个乡巴佬,这年头还留锅盖头、戴黑框眼镜,等傅总看恶心了,迟早让你滚,要我说……” 温惊桥听得烦,见他还要靠近哔哔,就打断道:“对对对,你说的对。” 章俊文:“……傅总每次带你出去恐怕都嫌丢人。” “对对对。” 温惊桥之后懒得再搭理对方,头也不抬继续在小群聊天,他们商定好吃饭的地方,小蛋糕也已装进温惊桥的肚子里,他从茶几上抽张纸,擦擦嘴,看到章俊文竟还杵着没走。 温惊桥起身把纸巾和盒子扔进垃圾桶,擦肩而过时,脚下毫不意外地被一绊,温惊桥很有先见之明地站稳。 下一秒,身上一热。 滚烫的液体浸透灰暗便宜的正装,染上一片深色印迹。 章俊文虚情假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温惊桥及时扯起衣物,避免烫到皮肤,他表情淡淡的,辨不出喜怒。 章俊文看他裤子湿哒哒的在滴水,神情却很从容,丝毫不显狼狈,心里妒忌更甚,手掌死死地捏紧杯子。 温惊桥不怒反笑:“你有找茬的功夫,不如提升业务能力,傅总不养闲人呦。” 章俊文脸色一变:“别得意,温惊桥!你总有出错的时候,傅总迟早会撵你滚的。” 温惊桥:“呵呵。” 笑死,不用撵,他又没说要一辈子给傅寂深当秘书,再者,他近来一直在试验,时不时地故意犯个无伤大雅的小错,就是要让傅寂深慢慢嫌弃他,为离职做铺垫。 他的合同还有半年就到期了。 傍晚时分,天气忽而转晴。 橙红的夕阳弥漫进高楼大厦,温惊桥又套上脏掉的衣服,目的明确地到隔壁晃一圈。 傅寂深正在健身器材那儿做引体向上。 室内安静,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器械碰撞声在耳膜荡开,性感得引人遐想。 温惊桥没有多看,说道:“傅总,晚上没别的安排的话,我申请十点半再回公司,可以吗?” 十一点抽奖,聚餐后还能赶上。 傅寂深闻言偏过头,睨着他:“去哪?” 温惊桥说:“私事。” “你身上真脏。”傅寂深锻炼的动作未停,锋锐的眸子掠过,丝毫没有停留,嫌弃的意味很明显,但他清楚温秘书不是毛躁的人:“谁泼的?” 面对傅总审讯似的口吻,没人敢说谎,温惊桥也不例外,他说:“徐总监的一个秘书。” 傅寂深不悦:“原因。” 他想不通,比温秘书低好几个职级的人为什么敢这么胆大妄为,就算温秘书平时一副温吞老实很好欺负的样子,可那也是他的手下,欺负他的人,就等同于踩到他的头上耀武扬威。 “说我穿的辣眼睛。”温惊桥如实道。 傅寂深一顿,突然从单杠上跃下:“我都没因为这个泼你,他敢先泼?!” 温惊桥眼角抽动。 “……您好像很遗憾。” 傅寂深冷哼:“公司严禁欺凌同事的行为,让人事发通知,叫他滚。” 温惊桥微微一怔:“谢谢傅总。” 他过来“告状”,原只是想让章俊文在傅氏内网公开道歉,以作警告,他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人,章俊文那些嘲弄的把戏,不扎心,毕竟他是刻意扮丑,根本不在意人身攻击。 就是吧,这回章俊文实在有些过分,那咖啡温度很烫,要是再高几度,他保准会被烫伤留疤。 · 温惊桥打车回到公寓,他先洗把澡,冲掉一身班味,再换一副青春十足的行头。 他上身穿着驼色V领针织毛衣,下身是牛仔裤马丁靴,外头搭着黑色长款及膝大衣。随即,他对着镜子随意抓个发型,露出额头和精致的五官,顺便在颈侧和手腕喷点香水,是温暖又清新的气味,温惊桥轻轻一嗅,围上英式格纹围巾。 微信铃声响起。 温惊桥接通,何星淮说:“桥宝,我到了,你下来吧。” “好嘞。”温惊桥轻快地应声。 他想起晚点还要回公司,就把眼镜塞进兜里。 屋外很冷,他照旧裹着羽绒服,一上车就脱下:“星淮,你这新车好酷啊。” “那是,斥巨资买的。”何星淮转头看一眼副驾:“你不考虑买一辆啊?” 温惊桥系上安全带,摇摇头:“暂时不买,我蹭傅总的车呢,嘿嘿。” 何星淮吐槽:“也行,傅总那么难伺候,蹭点福利是应该的……啧,我记得你实习那阵子,经常半夜三更被他叫去卖命,现在还那样么?” 温惊桥扯着嘴角:“不卖命了。”能在工作时间解决的问题,不会留到下班处理。 何星淮:“那还……”好。 不等他说完,就听温惊桥话锋一转:“卖惨。” “不是枕头不舒服,就是床垫太硬、太软,总要在我睡熟的时候打骚扰电话。”温惊桥头疼地摁摁脑阔:“还不准我关机、静音,不然扣工资,我只能卖惨,让他对比一下心里好受点。” 何星淮:“……” “干脆辞职吧桥宝,你有钱了,别硬逼自己受这个罪。” 温惊桥叹气:“没人接替走不掉,等合同到期吧。” 两人一路聊到目的地,艾力和祈彧他们前后脚到达。 艾力热情地揽上温惊桥的肩膀:“桥宝,你瘦了好多啊。” 温惊桥一到腊月就特忙,掉秤也很正常,他笑道:“你比以前更壮实了。” “没错,胸肌邦邦硬。”艾力大方地敞开怀,拉过他的手放进热乎的胸口,让他赶紧感受一下。 温惊桥不客气地抓捏,隔着布料触感都很棒,他不由夸道:“你练的真不错哇,羡慕。” 祈彧走在温惊桥另一边:“老幺,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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