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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清了身上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前,他觉得富骁是他最好的朋友,玩伴,守护者。要不是那次征兵,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富骁也还是那个守护在他身边的家仆庚寅。 但造化弄人,十年光景,早就物是人非。 庚寅成了匪首下山虎富骁,他成了未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恶鬼。 如今,他们又因为药性而纠缠在一张床上,到底是老天爷嫌他还不够烂,还是在可怜他没人疼? “少爷,好些了吗?”富骁见他软了下来,轻声问道。 他之前看章延宗的样子,就知道这药劲儿很大,万万不会这么轻易就解了。但章延宗只一次就松懈了,实在有些奇怪。 但实际上,章延宗身上还是难受得很,半清醒半模糊地搂住了富骁的脖子,没有回答。 但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还没有完全解毒。 但他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富骁将满手的泥泞送到嘴边,享受地闻了一下,又舔进了嘴里,“少爷,你好香啊……” 接着,他又一点一点地将手上的东西,舔得一点不剩,闭着眼睛的样子,既享受又虔诚,仿佛在接受神明的恩赐一般。 章延宗迷糊地看着他的舌头,将这些腥膻之物卷进口中,就连空气都变得无比淫靡。 他身体又一次燥热地无法自抑,喉头滚动了两下,彻底抛下了仅存不多的理智,将双腿缠在了富骁腰间。 富骁马上就被刺激到了,他低头将额头抵在了章延宗的额头上,轻声问道:“少爷,还想要吗?” 章延宗的桃花眼里满是水汽,深邃而清澈,让人望一眼就能深深沦陷,无法自拔。 富骁的温柔是他极具克制的深情,刚才的放纵只是在关心则乱下的急切。 他本意是不想强迫章延宗的,不想让他醒来之后怨怼,后悔。 他望着章延宗不算清醒的脸,“少爷,我没做到最后,只要你不愿意,我就马上停。” 章延宗难受得不行,心里像猫抓一样,见富骁迟迟未动,还在那问东问西,便有些气恼,“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章延宗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眼神迷离,轻喘着问道:“不想要我?” 他怎么不想? 他想得快疯了,从再次见章延宗起,他就一直想这么做了,身体的变化早就说明了一切。 他们贴在一起,章延宗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这是在故意挑衅。 富骁忍了又忍,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我不想逼你,更不想让你一会儿后悔。” 章延宗又主动亲了他一下,腿也在他腰间蹭来蹭去,“无妨。” 不是愿意,是无妨。 富骁的心像是被利爪狠狠地抓了一下。 他于章延宗而言,只不过是一味解药而已,只要能解毒,谁都一样。 “你要不要?”章延宗催促道。 富骁还是只抱着他,没有动。 章延宗急了,眼睛被泪水沁得更红了,“你不要,就换章闰来。” 在他口中提到了别人。 富骁蹭得一下就火气上涌,狠狠地用唇堵住了章延宗的嘴,他不想在章延宗嘴里听到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谁都不行。 即使是解药,那也只能是他,不能是别人。 他死死掐住章延宗的腰,让他动弹不得,他想怜惜但又气恼,力道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他从未这样纠结犹豫过,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用在了章延宗身上。 章延宗就是他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 “郁哥儿……” “宝贝儿……” “少爷……” 他在章延宗耳边将所有饱含爱意的称呼都唤了一遍,仍不满足。 章延宗的回应,他清楚地知道是药性驱使,但他不想承认,只当是章延宗也喜欢他,想要他。 听着他嘴里发出的低喘,富骁能感受到他的满足,但他那处却没有多大反应,似乎不是很满意。 富骁更加卖力了,亲吻他,抚摸他,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越多越好。 “郁哥儿,喜欢吗?”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两人一边纠缠,一边轻喘着一问一答。 仿佛只有这样,富骁才能得到一些安慰。 但无论他用上什么招数,却都没能在章延宗身上看到他想预想的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 富骁疑惑,这么强的药性,只一回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他也已经万分小心,绝对不会弄疼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隐隐有些自卑。 而越是自卑,他就越想证明,翻来覆去的折腾到了后半夜,就算知道章延宗的药性已经解了,他也没停。 最后,章延宗的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他也累到没有力气才罢休。 看着浑身痕迹的章延宗,富骁怜惜地抚摸了一下他红肿的唇角。 “少爷,你终于是我的了。”富骁满足地趴在章延宗身上,一边粗喘,一边说道。 他们身上都湿了,汗淋淋地叠在一起。 又湿又黏的感觉让章延宗很不舒服,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发现身下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富骁也躺到了另一侧。 他看着章延宗的睡颜,露出一个浅笑,又将他拥入怀中,在他额角落下一吻,才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章闰揉着昏沉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昨天自己是被富骁打晕的,还想起章延宗中了药的事,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主子……”他刚喊出声,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服。 他目瞪口呆地慢慢将视线缓缓移到床帏上,严丝合缝的帷幔下是一片什么光景,他不敢想。 富骁这个畜生,一定对他主子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妈的!” 章闰怒不可遏,直接跨到了床边,刚想打开帷幔将富骁揪出来,理智却又让他顿住了手。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打开,里面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且,这么做会让章延宗颜面尽失,日后他们要如何相处? 章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罢了,主子的药性解了就好。 他安慰自己,富骁说得对,这药若是不解,章延宗怕是要去了半条命。 章延宗是他主子,愿意和谁也不是他能管的,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章闰越想越难受,谁让他人微言轻。 他垂下头,转身走出了房间,蹲在门口守护着里面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闰默默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主子和这个山匪头子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然主子一定会万劫不复。 他望着客栈的屋顶,长叹了一口气。 估计用不了多久,许之安的人就会找上门来,闹出这么大动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必须早些离开,回到容城才安全。 他又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再次踏入房中叫醒章延宗。 他起身刚想推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是富骁。 他一副餍足的模样对着章闰笑,“小子,醒得挺快啊,昨晚听见什么了吗?” 章闰此时是怎么看他怎么讨厌,白了他一样,就要进去,“闪开。” 富骁偏偏不让,拦在门口,“你小声些,少爷还在睡呢。” “我知道。”章闰推了一把富骁的胳膊,“但昨天的事闹得太大,他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得赶紧带主子走。” “怕什么,有老子在,还能让人欺负了少爷?”富骁甩开章闰,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去让伙计弄些热水来,少爷要沐浴。” “沐浴?”章闰迟疑了一下,“主子醒了?” “没醒,我帮他洗。”富骁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 “我什么,还不快去,再不洗干净,少爷身上该难受了。”富骁催促道。 章闰隔着富骁望了一眼床帏,不用多想也知道章延宗得有多狼狈。 “罢了,去就去。”章闰哼了一声,就去找伙计了。 不管怎样,也不能让章延宗不舒服。 不一会儿,伙计便将屋里备好的浴桶装满了水,章闰想先一步去伺候章延宗,却被富骁看出了心思。 于是,他连推带怼地就将章闰和伙计,一起关在了门外。 章闰再不服也只能认了,毕竟不能吵得太大声,不然就太难看了。他的脸面不打紧,但章延宗的脸面他不能不顾。 富骁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帷幔,将还在熟睡地章延宗抱了出来,又轻手轻脚地放进了浴桶中。 温热的水浸湿皮肤,一股暖意带来无比的舒爽,章延宗闷闷地哼唧了一声。 富骁宠溺地勾起嘴角,坐在浴桶旁,用巾布帮他擦拭着昨晚留在身上粘腻。 章延宗很白,被热水这么一泡,身上的印记更加清晰了。 “少爷,你太瘦了。”富骁喃喃道。 昨晚他掐着章延宗的腰,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将这纤细的腰肢捏断。章延宗浑身上下,除了屁股上还有些肉,哪都是薄薄一层,抱在怀里都有些硌得慌。 定是平时太挑嘴,不好好吃饭。 富骁一边擦,一边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日日看着他好好吃饭才行。 富骁很快就帮他洗好了,看水还热着,就没急着抱他出来,想让他再多泡一会儿。 直到水温有些凉了,富骁才试着轻轻叫醒章延宗,“少爷,少爷……” 章延宗听见有人唤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视线很模糊,头也很沉,身上也难受得很,尤其是腰,简直要断了一样。 “少爷,还难受吗?”富骁轻声问道。 章延宗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对上了富骁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倏的一下,昨晚的那些旖旎的场景就浮现在了眼前。 自己昨晚和他……做了? “我……”章延宗顿时清醒了几分,发现自己正不着衣衫的泡在水里,顿时头又晕了。 “少爷,我帮你洗干净了。”富骁怜爱地看着他,“我抱你出来吧,水都凉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抱章延宗。 章延宗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连忙往后躲了一下,“不用。” 他声音嘶哑,还在发颤,目光也在躲闪。 富骁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还是来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凝固的空气中还残存着那股腥膻的味道,不断的提醒章延宗,昨晚他们做了什么。 富骁攥了攥拳头,沉声道:“少爷,昨夜是我冒犯了,但如果不这么做,你是熬不过去的。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即便没有这次被下药的事,我日后也会想尽办法得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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