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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絮没再说话,车内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红绿灯变了几次,车终于拐入了市区那片熟悉的灯火里。 “这里好像不是你的住所,换地方了?”车稳当地在路边停下,林听絮朝窗外看了一眼,好奇地说道。 陆聿宁的手刚搭上门把,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回来得太急,家里没来得及收拾,不想住。” 林听絮也不知道他家还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他是去拍戏,又不是出国好几年,实在不行找个酒店住几天也就算了,不至于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一趟,还没带任何行李。但他和陆聿宁的关系也不算深厚,问这些太超过边界,所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又道:“哥,我们的协议结束了,你自由了。” 陆聿宁下车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你和林柏川的股权转让书都还没签,提前放过我不怕节外生枝?可话还没说出口,林听絮便招了招手,车子再次启动。 陆聿宁只好把这些挑衅咽了下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日湿润的闷热,他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脑子想不开报了这里的地址。 可能是上车前突然看到了裴砚发来的消息。 【??:委屈我们小宁了[图片]】 裴砚说的当然不可能是他,因为图片里是一只趴在晾衣杆上的棉花娃娃——就是陆聿宁之前睡过一次的80cm好大儿。因为身形过于“庞大”,它并没有办法像之前那些娃娃那样一次性完成洗烘一条龙,只能委委屈屈地被裴砚挂在服务阳台的架子上,屁股朝天,两个爪子用夹子固定,乍一看很像一个正在被严刑拷打的架势。 【陆:你完了。】 虽然这么骂着,但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大儿讨回公道,不是因为不想回自己家或者想来裴砚家,虽然后两者是同一个中心思想。 他绕着那栋楼转了两圈,终于还是认命地走了进去。感应灯亮起,陆聿宁的手指在电子门锁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按下了门铃的标记。 门里没有立刻应声。 他抿着唇,肩膀贴着门站了一会,皱着眉低头看手机,想发个“开门”过去,又觉得丢人,打了一半还是删掉了。 等了半分钟,门锁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暖黄色的灯光泄了出来,照在他的鞋面上。 陆聿宁不禁在想,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裴砚单手扶着门边,没开口,眼神落在他脸上,沉默的神情中带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聿宁的嘴巴动了动,开场的话想了很多,最终演变成一句:“开个门这么久,你在里面干什么?” 裴砚挑了下眉,嘴角往下一压,好像在忍笑。 门缝开得大了一点,陆聿宁终于看清了裴砚身上的装扮,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此刻几乎被水浸透,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肉色。陆聿宁猜他应该刚从浴室出来,因为要见人,才匆匆套上一件衣服,连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 因为临时标记,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甚至让陆聿宁生出了一丝眷念的情愫。 但他又很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了,用胳膊肘顶开裴砚的胸膛,擦过他轻车熟路地进了客厅。 屋里空调开着,冷气裹在身上,把外面那股湿热逼退,陆聿宁打了个轻微的寒颤,眼神扫了一圈。 “我儿子呢?” “你是为它特意过来一趟的?” 裴砚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到他后颈,眼神顿了顿。腺体上的牙印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裴砚下意识地舔了下虎牙,似乎能在上面找到它对应的痕迹。 “是准备把它从我身边带走吗。” 像是在争夺什么奇怪的抚养权一样。 陆聿宁腹诽着,察觉到裴砚赤裸的目光,身体不自在地僵了一下,先前请求临时标记的冲动回落,此刻在面对裴砚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这个标记,更是让他们之间的气氛生出了一点诡异的暧昧来。 “它好看,我喜欢,送我不行吗?”陆聿宁一边嘴硬地说道,一边抬手想挡住裴砚的视线,却被后者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 陆聿宁骤然屏住呼吸,像是被揪住尾巴的猫,连眼尾都泛起了红。 裴砚的体温从身后贴近,他感觉到对方低下头,凑在自己的后颈上,不知道在观察什么,温热的呼吸犹如柔软的羽毛撩过皮肤,陆聿宁开口问道:“你要干什么?” “好像有点肿了,上点药吧。”裴砚的指尖在牙印旁轻轻碰了碰,又问:“疼吗?” 陆聿宁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缩脖子:“……还好。” “怪我咬太重了。”裴砚像撸猫那样揉了把他的头发,然后把人往沙发上推,“你坐一会,我去找药。” 陆聿宁仰着头盯着他,抿了抿唇,罕见地没有反抗,也没有骂人,只是在裴砚转身时,把自己手腕刚刚被握住的地方揉了揉,然后眼神随意地在屋子里又扫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那扇虚掩的门上。 应该是没想过陆聿宁会来找自己,也可能是想到了,但是故意打开了门,裴砚的心眼比莲藕的孔窍更密,他做与不做陆聿宁都会怀疑他另有图谋。 但能怎么办,陆聿宁思考了几秒钟,还是咬上了这个钩。 以人的形态看那间屋子,和以猫的形态看那件屋子是截然不同的感觉。陆聿宁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开了那扇之前困扰了他好几次的门,屋内的景象再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满床的娃娃,满柜子的专辑与写真,贴了一墙的海报与小卡——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再看到这一切,还是会感到震撼。 而更多的,则是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莫名其妙的悸动。 陆聿宁僵硬地往前挪了两步,指尖抚摸上一面墙,心脏骤然跳得厉害,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血肉中撒欢。 这算什么,和裴砚待在一起久了,他也要变成变|态了吗? 被临时标记的腺体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突突直跳,他强大的意志力维持不了面上的“冷若冰霜”,想要压抑下多少情绪,都会在下一刻以更迅速、汹涌的态势涌回耳根和脖颈。 任谁瞧了,都能看出他心里掀起了多少惊涛骇浪。 自然也包括裴砚。 他早在陆聿宁推开门时就听见了声响,却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陆聿宁缓缓走入那间屋子,像是猎物走进为它精心设计的陷阱,又像是圣物降临神殿。 陆聿宁与那间屋子格格不入,又分外融洽,海报、吧唧、镭射票、娃娃簇拥着将他包裹,裴砚心中涌动起近乎扭曲的兴奋,他把手上的药水放到一边,走上前,一掌握住了陆聿宁的腰。 陆聿宁被吓了一跳,触电般地弹了起来,下意识回头张望的眼像一只无措的鹿,眼眶都是羞耻的红。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裴砚无辜地凑近,贴着陆聿宁的耳朵,轻飘飘地说道。 “啊,原来是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这该怎么办。” 他压得很近,浑身上下都是被热水蒸腾过后的信息素气息,四面八方地朝陆聿宁涌来,像是要渗入骨髓,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昏。 握住腰的动作变成了搂,裴砚轻而易举地把陆聿宁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字一顿:“要把你灭口吗,陆聿宁。”
第77章 说了不做,你还要干什么…… 陆聿宁胡乱地扫着屋内的陈设,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呼吸也像是被浓稠的水雾阻隔,半点都不顺畅。 他张了张嘴, 很想开口骂一句“你是不有病”,可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最后只挤出了一句嘲讽的:“……你还挺能搜罗。” 这句话其实没多大攻击性,反而还引着裴砚顺杆子向上爬去——各种意义上的, 尤其是手,察觉到裴砚的手掌揉过自己的小腹,陆聿宁几乎是瞬间挣脱出来,红着眼瞪他。 “干什么!?” 裴砚没有回答,往前靠了一点,伸出的手撑在陆聿宁身后的书桌上,偏过头, 目光在身侧的柜子上扫过, 问道:“没有别的评价吗, 对这间屋子。” 评价什么?满屋子都是他自己的脸, 他羞耻得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 陆聿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从耳膜里震出来,故作镇定地呼吸了几口气,凉凉地说:“甲醛挺高的,应该不会把我俩毒死在里面吧。” 裴砚闻言,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即一头扎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笑了出来。他笑得脊背都在颤动, 呼出的热气毫无保留地扑上陆聿宁的颈窝,让他泛起密密匝匝的痒。 “笑屁啊?”陆聿宁气得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力道不算重, “不然你还想听我评价什么,哪张照片角度找得真好,还是夸赞我的全球限量典藏版专辑制作得十分精良?” 裴砚的另一只手也擦过陆聿宁的腰,落在书桌上,右腿也跟着往前靠近了一步。陆聿宁被迫被抵在了书桌边缘,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但嵌入腿间的大腿让他连往旁边挪的机会都不曾有。 “我应该骂我,”裴砚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变态,问我为什么早就关注你却还要惹你生气——现在这样,就好像你早就知道这个房间里放了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他又在试探。 陆聿宁瞬间反应过来。他还是觉得那只狮子猫是自己。 “我都已经被吓死了,还不算惊讶吗?”陆聿宁仰头看他,“还骂你……裴砚你怎么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他的语气很冲,可不稳当的尾音却在发虚。陆聿宁单手抵着裴砚的胸口,不敢太用力,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下跳得近乎与他同频的心。 “癖好?”裴砚慢悠悠地复述了一遍,然后一低头,鼻尖蹭着陆聿宁的,“可能确实是有一些,毕竟你骂人的时候,总是……” 陆聿宁想堵他的嘴,但裴砚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伸出的手被人捉住,按在了桌沿上,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腰摸上脊背,又按住了他的后脑,炙热的吻落下,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他的下唇,舌尖掠过上颚时带起一阵细麻的快意。 陆聿宁被按在桌子上的手指紧紧曲起,但没抵抗住裴砚下压的力道,反而被迫与他十指相扣。 一个恍神,腿就被挤得往两边分开,臀被顶在书桌边缘。 他猛地喘了口气,还没开口,唇又被堵住,下一秒腰被裴砚搂起,顺势往后一按—— 他整个人坐到了桌沿上。 “你……”他气急败坏地刚要说话,整条大腿就被托着抬了起来,抵到了裴砚的腰侧。 “你那样撑着会很难受。”裴砚说,“容易抽筋。” “你放我下去就不会……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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