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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乐说归说, 脑子一刻没停, 他要帮祁阳转变情绪, 却不能用本体来做。 但现在的他双脚成这个模样,贸然离开只会引起怀疑,得想个办法。 青年的视线在房间内转动, 这个单人间很大,基本的功能都有, 要是能躲在某一处再去的话或许能暂时变身一会儿。 哪里呢? 他的视线挪到厕所上面,要不厕所吧。 这一块地方似乎也就厕所可以暂时避一避了, 桑乐缓缓起身, 旁边就是轮椅, 他坐上去就能直达厕所。 倒也方便。 今天的他将化身为轮椅勇士, 奋勇前行。 临近厕所还回头看了眼坐在窗边自怨自艾的祁阳, “祁阳啊祁阳,兄弟我可是为了你豁出去了。” 桑乐进了厕所, 直到厕所门落了锁祁阳才似有所察地转过身去。 床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再一看停在厕所门口的轮椅,桑乐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他居然连这都没有察觉到。 真是废物。 祁阳神色黯淡,眼底全是对自己的嫌弃与厌恶, 甚至会去想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出了那场事故。 他本就不适合赛车。 想到这青年嘲讽地笑了笑,一个连赛车都不敢碰的废物,又有什么资格喜欢赛车? 桑乐能想到他进厕所的时候祁阳可能会变得更丧,但是没想到会变的这么丧。 他脚上唯一没事的地方就是脚后跟,进厕所都是用脚后跟进去的,整个人既狼狈又滑稽。 看着卫生间那扇透明半开的窗户,桑乐欣慰一笑,终于有个顺利的的地方了,要是这里没有窗户那才是真的倒霉到家了。 “还好,还好幸运女神光顾了我。” 两分钟后,一直肥鹦鹉站在窗户上骂骂咧咧。 “光顾个屁!” 桑乐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肚子就正正好好地卡在中间,一寸都挪不了。 “吱呀———” “吱呀———” “呵啊~~~” 窗子年限有些久远缺乏润滑,导致桑乐的鸟身推不动,只能去挤。 可是他这鸟身言轻的,哪里能推得动? 他低头看看自己卡在窗子缝的肚子,这下好了,出不去了吧。 桑乐真想骂自己一句活该,为什么要想不通从这小卡拉缝里钻出去。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挤呗。 只见他全身发力,缠着绷带的小脚爪抵着窗边,肚子用力鼓起去挤那难以撼动的窗子。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窗子动了一下,桑乐立刻吸回肚子小心翼翼地从这缝隙中向外移动。 “终于出来了,我靠,花了我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祁阳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 桑乐没再拖延立刻飞向那个窗户。 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 原本大开着的窗子现在完全闭拢了,一点缝不留。 站在窗外的烧鸟疑惑地歪着脑袋,这是咋?几分钟而已怎么就把窗子关起来了? 祁阳究竟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实不是祁阳见不得光,只是他刚才的情绪很糟糕,太阳耀眼的光芒让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感。 不适之下,他干脆把窗子直接关上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人真是我的克星,完全和我反着来。” 桑乐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小鸟嘴去叨窗子。 “叨叨叨!” “开门~” “你有本事偷人没本事开门是吧?” “开门~” 烧鸟的气泡音自窗外响起,坐在沙发上的祁阳愣了下。 “开门,孙子快开门,你爷爷还在外面!” 桑乐现在想的通透,既然对方已经接受了他聪明的事实,那说点小长句不是很正常? 他歪着脑袋叨叨叨,层出不穷的语音刺激着祁阳的大脑。 “孙子!孙子!开门!” “你爷爷来了!” 烧鸟在外面越说越开心,声音也在增大,不由地引起了隔壁和其他楼层的病人注意。 他们纷纷探头查看,想知道是谁在说话。 气泡裹挟着一些低俗的话传入耳中,祁阳一开始只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根本没有多想。 直到对方的声音透过磨砂玻璃透了进来,他才意识到,这是昨晚的那只鹦鹉,小乐。 祁阳站起身子打开了窗户,桑乐趁势扇动了几下翅膀飞进了病房。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对方的负面情绪尽量打散就行。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要去对方的脑袋上扎窝,想要给祁阳来一个头部马杀鸡,转移转移注意力。 像青年这个病,暂时回避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要是到了后面还想不通也面对不了,那么极有可能成为患者的终身心理阴影。 桑乐知道祁阳心中的郁结所在,但也只能慢慢进行。 这个病看医生也看病人自己。 当他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去面对时,才是真的治愈了。 可是他飞了几圈都没能找到个合适的落脚点,祁阳的头发从上方看有一部分比较稀疏,和旁边茂密的头发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想来是昨天不小心扯掉的那些。 桑乐有些心虚,想换个地方落地,偏偏那个位置就在中间偏一点的地方,他无从下脚。 麻烦了。 烧鸟在上面盘旋,祁阳还在思考等下桑乐出来看见了要怎么解释。 但是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实在太吵,吵的祁阳根本无心想其他的事情。 他微微抬头看向在自己脑袋上盘旋的烧鸟,心底莫名出现个不好的想法。 “你该不会,想要在我头上拉屎吧?”他愣愣地发问。 飞在上面的桑乐僵了下身子,脑海里浮现出个网络视频画面。 一个短发小女孩从草丛里钻出来,用稚嫩嗓音问道,“你是来拉屎的吧?” 现在祁阳就有异曲同工之妙,气得桑乐对着青年的脸接连扑腾了几下翅膀。 “你才拉!” 他努力地反驳着,自己才不是那种没有鸟德的鸟,随空大小便。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小乐。” 祁阳似乎还是不太相信,不过他也摸清了一些小乐的脾性,这种时候得顺着来,就和桑乐一样,炸毛以后顺毛立刻就乖了。 不得不说,桑乐和小乐,在很多方面真的很像。 烧鸟找了半天没找到落点只好勉勉强强站到了祁阳的肩膀上,他用鸟嘴轻轻叨了下对方,以示自己对这个名字的颇多不满。 就这么把我的小名用在一只鸟身上,我该夸你什么呢? 他暗戳戳地决定,以后要养一只狗,狗的名字就叫祁阳,比较祁阳真的很狗。 青年却把这个当做了喜欢的意思,伸过手指到肩膀前给鸟儿当支撑。 但考虑到烧鸟的脚掌受伤了,他撤回手指,抬手把鸟轻轻抱了下来。 被大手包裹住的桑乐舒服地蹭了蹭脑袋,整个鸟仰躺在手中,小爪子朝上。 “这纱布怎么怪怪的?” 祁阳本想给烧鸟检查下伤口,却发现这纱布比昨天的还要白上一些,摸起来也像刚换上去的。 按理说都浸了一晚上的药,再加上今天早上乱跑,纱布不应该这么新才对。 躺在手上的桑乐那是一动也不敢动,这叫上的纱布移过来居然也会更新状态。 什么傻()系统? 要说系统低级,它还能提供替身、瞬移这种服务,但要说它高级,又是要什么功能没有什么功能,一点多的功能都没有。 这要是举办一场系统比拼大赛,桑乐相信,他的这个系统却到了就是垫底。 没有谁能与其争底。 烧鸟微微汗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阳,希望他不要发现什么异常。 好在人嘛,都是自我安慰的高手。 当他们遇见了无法解释的事情时便会用身边的事物或者熟知的东西来理解。 就像现在,纱布新过头了,祁阳虽然怀疑,但到了最后也只会说,或许是天太黑,自己看错了。 并不会去想,这鸟又换了次纱布。 还是以人形态换的,正常来说,这么想的人八成是疯了。 不过当前桑乐的出现确实让祁阳的情绪好转了许多,忙于应付烧鸟和即将出卫生间的发小,他无心再去回想先前的事情。 他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这只鹦鹉,经过昨天晚上的打理后,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羽毛也没有再像昨天一样杂乱不堪。 不过…… 他先前倒是忽略了,这只鸟的眼睛在阳光下面竟然是蓝灰色的。 和小乐的那双眼睛出奇的想。 会是巧合吗? 这只鸟身上的巧合太多了,祁阳越和他相处越有一种这鸟就是桑乐的感觉。 而且这感觉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叠加,一点不带减少的。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鸟头,语气轻柔:“你到底是谁?” 是谁? 桑乐挪开眼睛眨了眨,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嘻嘻。 其实玩笑归玩笑,他还是有点怕祁阳会往他本人身上去猜。 到时候被发现了,可真就一点都解释不通了。 烧鸟表面露出个茫然的表情,被怀疑的时候装傻充愣最好,因为没谁会去怀疑一个可爱的小烧鸟捏。 祁阳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烧鸟,目光不停地看向卫生间的方向,“这都四十分钟了,小乐怎么还不出来?” “会不会在厕所遇到了什么事情?” “不行,我得去看看。”
第42章 祁阳一想到桑乐的双脚不便就有些担心, 他怕对方在卫生间里又摔了亦或者发生了其他的意外。 听到青年这么说的桑乐猛地瞪大了双眼,别啊,你现在去看不就是大变活人的表演现场吗? 好在桑乐提前锁了门, 才不至于让青年直接进去。 可是他已经在卫生间呆了那么久, 难免会引起怀疑, 桑乐转了转眼睛, 不行他得脱身回厕所去。 这般想着青年手里的鸟突然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挣扎的同时还要加以声音辅助, 活像个被人强迫了的小烧鸟。 祁阳越听声音越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然后把烧鸟捧到面前:“你能不能暂时别说话。” 他敢肯定, 这东西要是拿出来桑乐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少是要注意点脸面的。 烧鸟摇摇头:“不能~快放开我,我要飞!” 他要飞向窗外飞向厕所, 迅速变回那个蹲坑蹲了一个小时的有痔青年。 祁阳见鸟儿扑腾的实在厉害,无奈之下只能走回窗边松开了手。 “你还会回来吗?” 眼瞅着鸟儿就要振翅高飞, 祁阳突然说了句话,桑乐回头看向他, 然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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