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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靠在窗边,不动,也不说话。 飞来的桑乐看到了窗边的红发青年,他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落在了旁边的建筑物上。 没有说话的祁阳格外安静,一头红发在今日显得格外冷清。 向来大大咧咧的青年如今却是笑上一笑都困难。 桑乐歪着个小脑袋,一双眼睛落在祁阳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下巴,浓眉大眼的长相是不亚于顾延和温云轻的帅气。 不同的是祁阳更开朗,更外向,比起顾延的冷淡和温云轻的冷静克制,祁阳是温暖的光。 那样的祁阳比太阳还耀眼。 可是现在…… 他视线上移,对方的眉头紧紧皱着,透出不少烦躁的气息来。 脸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少,就算笑了,也是挤出来的笑容,看上去既孤独又难看。 丑死了。 桑乐撇撇嘴,翅膀在空中挥了挥,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再看那一头红发,是祁阳为了赛车染的,本来寓意着红红火火,充满希望的未来。 现在…… 反倒成了令人烦躁的源头。 唉…… 祁阳现在就像火爆小辣椒,情绪不稳定,时不时就会伤心和焦虑。只要遇到与那场事故相关的事情,整个人都会失控而变得易怒易燥。 再这么下去,别说重回赛场了,就是光听听和赛车有关的消息他都接受不了。 “嘎!” 桑乐嗤之以鼻地发出声鸟叫,最后还是得靠他这只烧鸟出面解决。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具躯壳的声音是气泡音,早车里就想好了要怎么治疗祁阳的病。 烧鸟抬起翅膀搓搓羽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祁阳,“你就等着吧,嘎嘎嘎!” 而后,烧鸟乐大鹏展翅般飞向祁阳并大喊道:“宝贝儿,你的乐来了~~~” 还在窗边黯自神伤的青年刚一抬头就被一只烧鸟扑了个满头。 对方的翅膀在他的脸上还有后脑勺上疯狂扑打。 “啪嗒!啪嗒!” 扑打的同时烧鸟的脚也在乱蹭,好在上面缠着绷带,要不然祁阳的脸绝对会被挠花。 “啪嗒!啪嗒!” 烧鸟又报复性地拍打了两下,被打的满脸鸟味儿的祁阳懵了一下,然后后反应过来头上的鸟是小乐,只能无奈地抬起手把鸟抱了下来。 “小乐,怎么这么调皮?” “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 鹦鹉没有回他,反而左右摇晃着鸟头,嘴里哼着小曲,意有所指。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歌?在医院里面要安静,知道吗?” “不知道~” 反正桑乐是想通了,现在的他就要扰乱祁阳,扰乱他的生活。 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坏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给他自己产生一段能够自我愈合的时间。 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还得配合其他的治疗。 不过不着急,一步步来,是吧? 小~祁~阳~ 嘎嘎嘎! 桑乐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笑,他在祁阳的手里舒服地翻了个身,鸟头蹭得那叫一个开心。 “你这……” 还真是…… 有手便是主人是吧。 祁阳卷着手指给烧鸟梳毛,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小乐在手里就好像桑乐在旁边陪着他一样,情绪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要是此刻桑乐也在就好了。 “三号病人,医生查房了,快过来。” 护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祁阳把桑乐放在窗边,他不确定这里是否允许圈养宠物。 不过小乐会自己回来,他也不担心烧鸟跑了。 “你现在这里呆着,等他们走了再进来。” 青年轻声叮嘱,让鸟儿先呆在窗边。而后边回应边躺回床上等待医生查房。 桑乐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他才不会听祁阳的话,现在刚好是整蛊时机。 想他烧鸟了也能成为整蛊专家,桑乐就莫名地感到开心。 “近期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医生还有一些实习医生乌泱泱进来把祁阳团团围住,为的就是观摩学习。 “没有,恢复得很好。”祁阳摇摇头回道,并应对方的要求做了屈伸,走动的动作来证明自己确实恢复的很好。 一侧的实习医生们就拿着小本子跟着在旁边记笔记。 “没事就好,那今天还是照常治疗,不要忘了吃药。” “好的,谢谢医生。” 两人的对话结束,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烧鸟了行动了。 只见他从窗边飞到了祁阳的脑袋上,然后老母鸡抱窝似的窝在上面。 “你们~好~帅哥美女们不留下来玩吗?嗯?mua!” 桑乐说话的同时小脑袋还朝前拱了拱,尽显可爱。 就是这个形象和声音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好几个看到全过程的实习医生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太奇葩了,这个嗓音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连医生也慢慢回过头来抬了抬手里的眼镜问旁边的医生:“刚刚谁在说话?” 坐在床上的祁阳脸都要僵了,谁?还能有有谁?他头上这只烧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来这么一句。 青年尴尬地jio指扣地,有时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真的。 可是现场几人挪揄的目光愣是让他从中看到了一丝奇怪的意思来。 他们憋着笑,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手还悄摸着比了个大拇哥儿。 像是在说:“oi!兄弟,哥们儿懂你!” 祁阳身体发颤,懂什么?懂他这只鸟说的是人话又不是人话吗? 偏偏还有人给老医生解释:“是病人养的鹦鹉,就在他头上。” “嗯?” 老医生的爱鸟之魂熊熊燃烧,一双眼睛像激光一样射过来,“你这是玄凤鹦鹉啊,多大了?看上去很健康嘛!就是脚还有点肿,是发炎了吗?” 医生连连不断的问话把祁阳问懵了,身后的实习医生们也问懵了。 他们没想到怕是一丝不苟的老医生居然是个鸟奴。 “这……”青年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和小乐相处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咋知道这些问题。 谁知桑乐抢先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一岁了,是的发炎了~” 这里人多,烧鸟刻意压低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帅一些,但是气泡音不太好掌握。 导致霸总烧鸟乐秒变中年油腻烧鸟乐。 老医生的眼睛更亮了:“嚯!居然能说那么多话,你是怎么教的?我家那只只会简单的话。” 窝在青年头上的桑乐嘴巴痒叨了几下祁阳的头发,凭他对祁阳的了解,这小子心里面肯定在偷着乐。 被夸了的祁阳面上虽然还有些尴尬,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心底确实在偷着乐。 这鸟现在是他的。 哼哼。 他清了清嗓子道:“就平常多和他说说话,没怎么教就会了。” 啧,死装。 桑乐翻了个白眼,又叨了几下头发,今天就看在你小子心情不好的份上暂时不拆你的台了。 要是以后再怎么装,我烧鸟了大人是断然不会纵容的。 哼! 一人一鸟,上面的腮红喜人,下面的红发英俊,组合起来倒是一点都不违和,还给人一种贱兮兮的感觉。 老医生还要去查其他的病房,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桑乐身上挪走。 房间随着人群的散去,再次陷入了安静地氛围之中。 烧鸟乐歪了歪脑袋,一般这种时候,祁阳安安静静地一定在作妖。 — 果不其然,祁阳看似一动不动实则手已经悄然向上,就为了把烧鸟给抓下来。 “!嘎嘎嘎!” 发现阴谋的桑乐刚要飞出,就被一双手给牢牢抱住。 靠!黑手! “嘎嘎!” 桑乐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泄愤似的叨了叨青年的虎口。 “小乐,你是一只鹦鹉,怎么老是发出鸭子叫?” “雨女无瓜。” 烧鸟乐有小脾气了,他不想回答祁阳的问题。 而且嘎嘎嘎怎么了?多好听的叫声,他不管,就要嘎嘎嘎! 嘎嘎嘎! “……” 祁阳面对这网络烧鸟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些词语用的比他还熟练,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小乐就不是一只鸟。 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 青年笑了笑,手指摸着鸟儿脸上的那两团红色的腮红。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说完后捧起烧鸟乐放到自己的眼前,与那两只绿豆小眼对视。 “我刚刚不是让你在窗台上呆着吗?你怎么飞过来了?” 青年的表情略微严肃:“而且,你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说话,不怕他们把你抓起来做实验吗?” 躺在手里舒舒服服的桑乐顿时萎靡了不少,他这不是想着整蛊下祁阳嘛。 那双蓝灰色的小眼睛就这么眨巴眨巴地看着祁阳,也不说话,但他就是能从里面感受到些许委屈来。 “你……” 看到这双眼睛祁阳心底根本升不起一丝怒火,只好更疯狂地摸着手里的小鸟。 和桑乐一个鸟样,只要遇到了错事就会用这个眼神看着他。 真是…… 两个小冤家。 祁阳舍不得去责怪小鹦鹉,只好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道:“记住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太聪明,要不然你会很危险的,知道吗?” 桑乐点点头,下意识回道:“知道了知道了,祁妈妈。” 真是个对一只鸟都唠唠叨叨的祁妈妈。 祁阳的手却微微一顿,他直直对上鸟儿的视线:“你说什么?” 许是对方的语气有些严肃,桑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立马把头偏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靠,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老天,要老命了,祁妈妈这话可是他是人的时候才会说的。 咋办? 要不装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鸟的缘故,桑乐的身体总是会抢先一步配合他脑中的想法。 比如装死,这想法刚一出现烧鸟乐就在祁阳的手里眼歪嘴斜外加翘脚。 鸟死了,别再看鸟了。 栓q。 …… 祁阳看着这一幕又好笑又好气,怎么会有鸟聪明成这个样子,能对话,能用网络语还能装死。 他的唇角微勾,语气缓和而温柔:“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小乐为什么会叫他祁妈妈? 这是只有桑乐提起过,他能确定那个时候小乐还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祁阳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小乐,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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