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良久—— “可能,我共情能力不太好。” 周言晁看着谢谌,他没有亲历过,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份惆怅。 “算了,当我说的废话吧。”谢谌没有强求,就如同周言晁失去双亲的痛,父母健在的他也不能为之共鸣。 无人能懂,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我备受煎熬,我求死不能。 谈话被急促的铃声中断。 手机遭受信息轰炸震动不止,谢谌打开看到他爸发来八.九张图片,什么锁阳固精丸、他达拉非片、引阳索胶囊、六味地黄丸等,西药和中成药都有,中医药丸的取名含蓄又富有深意,单一个“阳”字就可见其药用范围。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儿子啊,我和你妈查了一下,这些是治你病的药,你都买来试一试,看哪个有效。” 谢谌扶额,打字:不是爸……药不能乱吃啊,再说了,崔瑛就是医生,她会帮我治疗的。 发送前,谢谌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把那几行字删除,改为“知道了爸”再发送。 他爸又发来极具年代感的鲜花表情包,画面流光溢彩,拥簇的玫瑰花展开,闪烁的金字从花蕊迸发,写着:加油。 “……” 加油……什么………… 加油勃.起吗?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谢谌也觉莫名其妙,眉眼弯起,无奈地摇摇头。他再与周言晁对视,敛起笑意,尴尬地咳了一声。 确认资料没有问题,谢谌带着U盘离开,还没迈出几步,周言晁又问道:“你变性后,发.情期一般是多久?” 谢谌转身,“你不觉得你这样问很失礼吗?” “我们对彼此做的失礼的事还少吗?” “……”谢谌对无法反驳而感到一丝烦躁,但反正回答了也不会掉块肉,便如实道:“不知道,我发.情期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会有两次,有时候两三个月一次。” “那你发.情期是想找alpha还是omega?” 谢谌蹙眉,“我找药。” “所以你一次都没做过?” “有什么问题吗?” 虽说一个快奔三的人没体验过性.生活确实不常见,但谢谌并不羞赧,他提及性经验为零的坦然反倒是由纯情塑造而成,比起随便找人疏解周期性的欲望,他更愿意和心动的人笨拙地进行探索尝试。 “不会很难受吗?那你发.情期那七天都用手……” 谢谌用响亮的关门声作回应。 “……”周言晁没有任何耍.流氓的意思,他真的只是很想知道答案,因为他发.情期结束时,掌心都快擦破皮了,后半个月手臂肌肉必酸痛。 谢谌走后,周言晁再次瞥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起身翻找抽屉,取出一个银色打火机。 咔哒。 纸张一角被火焰引燃,枯褐色像病毒侵袭一般扩散,植物纤维燃烧的味道弥漫。 在炙热即将染到手时,他手腕一转,将纸片扔进最近的烟灰缸里。 纸页被熇熇火焰吞噬,炼化成灰色的蝶,夹杂火星子在空中腾飞,每一次扇翅都落下尘屑。 漆黑的瞳孔里跳动的火苗殆尽。 只听他一句—— “祝你成功。”
第34章 肖想情人 深夜, 谢谌驱车行驶在道路上,等绿灯时前方过马路的行人模糊,犹如鬼影, 他晃了晃头再定睛一看,一切又恢复正常。 没休息好的缘故吗?谢谌想着。 他按压太阳穴,指腹摸到黏腻的薄汗, 原本思考U盘里的资料太过入迷,弱化身体上的炽热。 谢谌看了一眼空调设置已经是温度最低、风速最高,他为什么还是觉得热。 空调坏了吗? 很快,谢谌的身体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察觉不对劲儿, 在绿灯亮起前打开车的双闪,趴在方向盘上埋着头, 肩膀颤抖, 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急症发作。 坐副驾驶的张言承察觉到不对劲儿, 询问他哪儿不舒服,没有腺体的他等同于beta, 自然闻不到满车的乌龙茶香。 谢谌口干舌燥,颤颤巍巍地摸索裤兜,掏出药丸干嚼几下就囫囵吞下。些许药渣卡在舌根处, 惹得他咳嗽连连。 药渣被唾液稀释,苦味迅速在喉咙漫开,而药效要在半小时后才发挥作用。 张言承只会处理伤口, 碰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选择拨打急救电话, “喂,这里是柳……” 谢谌没力气,勉强移动右手, 重重搭在张言承身上,打断他。 张言承:“?” 谢谌脸贴着方向盘中心,顶着萎靡不振的模样期期艾艾道:“挂了,打给……” 张言承看到被汗水晕染的脸潮红色泛滥,答了一个“好”字,随后给裴墨衍汇报情况。 张言承在境外组织里呆过,有时那里的环境很糟糕,周围充斥刺鼻的体.液味,几十种信息素像被扔进大锅炉练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对他而言,那不是周期性的欲.望,不过是冠冕堂皇宣泄淫|荡的机会,这也成为他挖掉自身腺体的因素之一。 看着极力忍耐的谢谌,张言承明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实则心中多了几分鄙夷。 一个处于易感期的omega找alpha,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对于二人亲密到发生到性|关系也不惊讶。 主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意识尚存的谢谌吃力地转头,他像醉酒视线不是很清晰,看不清人脸。伴随柠檬味,腺体开始疼痛,他虚弱地扯起一个笑,“来啦?” 裴墨衍身子探进车内,抓起谢谌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上搭,“是啊,又来给你当仆人了。” 谢谌屁股还贴着驾驶位坐垫,上半身已经毫无戒心地倾向裴墨衍,软得像骨头早就化成水融进血肉里,头靠在他的右肩,痛苦地皱着眉。 主驾驶位的方向盘成了障碍物,可活动的空间狭窄,裴墨衍扶住谢谌的背,圈住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慢慢往外拖,在身子即将挪出车门时,他又及时护住谢谌的头部。 手离腺体过近,谢谌感知到alpha信息的浓郁,发出痛苦的呢喃。 声音轻得像柳絮,还是被裴墨衍捕捉到了,他道:“我出门多吃了两片抑制剂。你还是觉得痛吗?” “嗯……”谢谌闷声闷气道。在方向盘上趴太久,他的脸上印出个浅粉色的车标痕迹。 裴墨衍将谢谌从车里取出来,左手勾住他的膝盖窝,把人横抱在怀里。 张言承很有眼力见地打开后座车门,并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他系上安全带询问去哪儿。 裴墨衍在给谢谌擦汗,“回他家。” 不去酒店,要在家里做吗?张言承没说什么,拉下手刹,发动车子向前行驶。 等待到达目的地这个过程异常煎熬。 谢谌瘫坐着,身子倚着靠背,头倒在裴墨衍肩上,牙齿磨动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业.火焚烧着骨头和经络,炙烤每一寸肌肤,皮下血液翻涌像要撑爆血管,他难受得要疯掉。 谢谌摸到椅子的坐垫有点湿热,脸色愈加难堪。要是他现在趴下,就能看到被洇湿成深色的布料,估计还能拧出几滴水。 谢谌抿紧嘴唇,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试图挡住身前被支起的布料,但他的举动都被裴墨衍看在眼里。 “挡什么挡,在我面前还觉得丢人?”裴墨衍试图抚平谢谌脸颊上凹凸不平的车标,“从小到大上厕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你还记得,我俩小学不是还比谁尿得更高吗?差点儿飙到小便池外了。结果被保洁阿姨发现了,被罚扫厕所。她笑还说我们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嗯。”声如蚊蝇。 车内大部分都是裴墨衍回忆往事的声音,谢谌忍着痛楚应他一声已经是顶了天了,但裴墨衍并没有因没得到情绪反馈而觉得不平衡,反而继续找话题。 这是张言承第一次觉得老板如此话多且和善,但很快明白他是在试图分散谢谌的注意,让谢谌不再那么专注于痛苦罢了。 尽管这些作用微乎其微,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裴墨衍将谢谌抱进卧室,张言承规矩地止步默默阖门,并希望这屋子的隔音效果能够抗得住一些不该入耳的声音。 卧室内,裴墨衍忙前忙后,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柜里翻出针剂注射进谢谌的腺体,又在抽屉里拿出口服药,与准备好的温水一道放在谢谌手够得到的地方。 “要是还不舒服就再吃一颗药。我就在外面,有问题喊我。”裴墨衍道。 “嗯。”谢谌背对着他,蜷缩在床上,将凉被裹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在客厅驻守的张言承看到裴墨衍出来,特意留意他的着装。 裴墨衍紧紧关上房门,低声道:“今天的行程,报给我。” 张言承如实汇报谢谌今天做了哪些事,记忆力是他的过人之处,口述的汇报内容可根据时间线精确到分钟,简直行走的监视器,完整叙述谢谌的一天,直至讲到裴墨衍出现的时间点才闭上嘴。 “他的未婚妻居然是个不婚主义?”裴墨衍偏头重复。 张言承点头,“虽然我离他们比较远,但我会读唇语。” 裴墨衍笑了一声,像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评价一句:“自私的女omega。” “话说……”裴墨衍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掐住张言承的喉咙粗暴地将他按在墙上,没有任何留情之意,高举手臂,刀尖指向他扎去。 张言承眼疾手快,及时握住裴墨衍的手腕,在刀仅是扎入右臂皮肤几厘时阻止情况继续恶化。 整个过程的行动果决干练,张言承明显察觉到裴墨衍原本是瞄准了他的颈动脉,只是临时调整角度和方向。 一秒,就那么一秒。 经过专业训练的他才能有应付的时机。 从习惯上的一击毙命可以看出—— 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 两股力对抗着,彼此的手连带着刀颤抖,利器表面银光闪烁,不知道是刀先嵌进他手臂里,还是他先被掐断气。 裴墨衍没有执意选择刺入血肉深处,而是改变方向,果断向下划。 “!” 随着暴力的切割,张言承手臂的皮肤拉出将近10厘米的伤口,紧致的人皮像脱线的布料崩开,边缘微微翘起,将包裹的血肉袒.露出来,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地板。 裴墨衍松开他。 一切发生得太快,张言承甚至来不得感知痛觉,任由血水在皮肤上蔓延。他捂住嗓子咳嗽,将刚刚错过的空气大口吸进肺里。 “我记得我说过,外出时除了上厕所不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张言承一言不发。 即使疼痛随时间缠上来,他也只是抿唇皱眉,两根手指被人砍断再接回来的事情都发生过,与之相比,这简直算是皮外伤,只是最近跟着谢谌过得有些舒坦,身体并不能很好地适应这份痛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