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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由踩在他背上,枪指脑袋,“把它吃了。” 什,什么? 为了活命,alpha只能照做。未经加工的肉送进嘴,铁锈味和腥臭味夹击让他屡屡干呕,胃里未消化的残羹涌了出来黏在他脸上,强迫无数omega含过的东西原来味道是如此令人恶心。 这个风流鬼终于死于失血过多,而他死前还在为自己“口.交”,像他害死的那些omega一样。 林由撩起耳发,耳廓上挂着通讯器,他向同僚传达任务进度,“悠,C级1号竞拍者确认死亡。在等omega送到房间。” 通讯器那头其他成员也播报。 “cc,B级2号已到房间等待转移。” “魔言,D级1号情绪崩溃,暂时无法进行沟通。” “把人打晕。” “明白。” 谢谌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他的皮肤被水温染红。 男alpha坐在沙发喝酒的人,谢谌对于他的不请自来已经习以为常,主动拿了一个玻璃杯并推了过去。 “队友还在卖命,你还在和他们最讨厌的alpha喝酒。”周言晁往空杯里倒酒,他袖口挽起,指尖浅红,肌肤苍白如玉,隐约显出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内侧的血管。 “你第一天认识我?”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提前把拍卖者杀了,等工作人员把拍品送到门口,再代替拍卖者收下拍品。是想偷偷靠救生艇完成转移吗?看样子,O方接应的船应该离这儿也不远。”周言晁又钳了两个冰块,噗通,扔进浅棕色半透明液体,转了转酒杯,再推回给谢谌。 “这样的解救在我看来是徒劳。他们救了肉.体,救不了精神。”谢谌拿起酒杯,掌心被冰得像开水烫了一下,啜饮一口随即放下。 今天救下了omega,但明天、后天、未来还有无数拍品。人是救不完的,就像大部分受资本压迫的劳动者,钱是挣不到的。需要改变的是理论和制度,如果只凭借单一的自由意志容易遇到鬼打墙,在教条主义的怪圈里打转。 “A方也来了?”谢谌问。 “没。拍品里的alpha被变性了,已经不属于alpha性别范畴了,他们不会救的。就算有A方成员,也是作为富家子女被邀请。” “这个拍卖会是有什么非参加不可的理由吗?” “我知道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很遗憾,你的朋友可能也是个变态。拍卖会不是以资产作为主要参加标准,一般是做了惊为天人的事。至于是什么,有的事迹广为流传,到人耳朵都能听出茧子的程度,有的只有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你没发现吗?大部分alpha之间都保持适当的距离,他们不熟,根本不敢保证谁更疯。” “那你又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周言晁抿了一口酒,含笑道:“疯子又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 “……” “不过,你要是不想你的成员死的话,就让他们在最后一场晚上十二点前离开这艘船。” “?”谢谌见周言晁不愿再解释,说知道了,也闷了一口酒,又瞥了一眼周言晁的手。 冰块随活动的腕部在转动撞击杯壁,手指颀长,薄薄一层皮肉让每一节指骨都分明,指尖被杯上的水珠打湿。 “从浴室出来开始,你就总是盯着我的手看。” 谢谌面不改色地挪开视线,“你看错了。” “刚刚在浴室做了什么?” “……” 周言晁搁下酒杯,又道:“浴室不隔音。” 听懂对方的暗指之意,才降温的身体又开始隐隐发烫,谢谌被戳穿也没有慌张,脸早被水汽洗得澄明,漆黑眸子清澈得付诸任何情.色修饰都是一种亵渎。但他就是做了不得了的事,他想着周言晁的手,自.慰了。 一路狂奔回来,只想洗干净被碰过的地方,但随着指腹的反复揉搓,头顶上方淋浴器砸下来的水珠越来越重、越来越冷,他的体温急剧上升,脑袋昏沉到不足以靠腿支撑,滑跪在淋浴间的地板上,狼狈地单手扶墙。 他是alpha,又是omega,想前后兼顾,最后欲望将他的头钉在墙上,皱眉闭眼,深陷不堪的折磨。浴室里萦绕的热气宛若扑在他皮肤上的鼻息,滚烫炽热,烧灼着神经,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时有时无的低音。 谢谌脑子里浮现的并不是周言晁的脸,恰恰相反,他谁也没想,只是机械地模拟重演周言晁用手帕擦拭他皮肤的动作。 不对……不是这样的。那只手到底是怎么做的?是因为少了那块破布吗?谢谌用手指一遍遍摸索回忆路线。 快感被淹没,灵魂溺了水。 壁板上被冲刷的液体逐渐扩散,白茫茫的一片,谢谌的脑子跟着一片空白。 淋雨的喷头在替他哭,他跪趴着蜷缩在地上,贤者时间内消化崩溃的情绪,没有梦中情人,居然靠意.淫alpha的一只手完成整个自我疏解过程。 而这一切,都被外面的周言晁尽收于耳。 这让谢谌更加唾弃自己的身体,也厌恶周言晁,全然不觉得把他人身体的局部作为泄欲对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周言晁,他的自我意识里怎么会将人肢解,将所有色.欲倾注在一只手上。 谢谌压制住想把人手剁了的疯癫想法,冷淡地说:“听到了又怎么样?没找你收费就不错了。” “哦。”周言晁撩开西服,手伸了进去,谢谌以为他要掏枪,忙窜起身前扑阻止,酒杯被膝盖撞倒,哐当作响,咕噜咕噜滚到厚实的欧式地毯上。 谢谌跪在黑曜石制桌板上,身体前倾摁住周言晁的肩膀,钳制住他的腕部。 然而,下一秒,周言晁绷直手指,亮出一张银行卡。 “???” 卡? 他说收费,这人真给啊?! 周言晁默不作声,只是目光下移。 谢谌跟着垂头,情绪太过激动,才惊觉下半身□□,动作幅度过大,膝盖压住了浴巾,将那块布拽散开,现可怜巴巴地搭在他的小腿肚上。 谢谌刚准备盖住隐私部位,那张坚硬的卡直戳他胸口,并沿着肌肉凹陷处丝滑地溜到了下腹,像是付款时刷卡的动作。 谢谌被这一划哆嗦了一下,“呃……” 周言晁笑问:“这也是收费项目吗?”
第53章 F级拍品 次日, 第二场夜间拍卖会现场依旧热情高涨。 谢谌还是那袭红裙,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靠边的座位上,手里转动金灿灿的银行卡,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心情就没通畅过。 良心发现的道歉还是更深层次的羞辱,谢谌揣测周言晁送钱的用意。 最后一件拍品被运上台,谢谌收好卡。他留意了许久, 没见到昨晚戴着紫色面具的alpha的身影,原以为那人今晚不来了,大失所望。 结果紫色面具在昳丽的omega陪伴下,姗姗来迟, 停在谢谌身旁的空位,指挥伴侣调节座椅, 拉近和谢谌的距离。 谢谌在人正式落座后, 开门见山道:“你对我知道多少?” “嗯……比如知道,让你变性的人是谁?” 谢谌注视着他。 彼时, 台上的主持人说道:“这件拍品定为F级。” 场下哗然,明明是最后一件拍品, 等级怎么会是F级。 “因为——”主持人笑着卖了几秒关子,最后扬起手拔高音量道:“他是O方组织的成员!” 此话一出,谢谌的注意力被分散到台上, 透过着装打扮确信那就是成员之一——星。 荧幕上给出特写,星戴着粉色面具,身上的衬衫完好, 只是有些脏旧, 她脸颊、脖颈和手腕等暴露在外的皮肤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口,大抵是在反抗的时候留下的。 “为什么是F呢?破例降的这一级是由于她卑劣的思想。O方摇旗呐喊自由和解放,而他们所谓的自由意识不过是建立在剥夺alpha权力上。我们明明已经在政治、经济、法律等各个领域上做出了让步, 他们还不知足!我们一直处在规训之中,我们被要求必须有力量,要懂得谦让,身为alpha不能与beta和omega计较。不管是在社会还是在家庭,我们都承担更多、更重要的责任,及时承受双重压力,却不被认可,明明我们才是生活困在枷锁之中,最压抑、最痛苦的人!” “但O方这个组织像毒虫一样,宣扬他们的邪念,腐蚀愚笨的omega,说这些权力本就该属于omega,让不少omega讨厌alpha、拒绝alpha、报复alpha!” “而这个歹毒的omega为了一件拍品,杀害了我们的一位贵宾。请问这位贵宾做错了什么?他的钱是他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他只是花钱买下了喜欢的物品,他却失去了生命!” “各位,看看她的眼神,事到如今她还不服输,她心里肯定还在唾弃我们。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让她不再归属于O方组织,心甘情愿地投入我们alpha的怀抱中!得到她的人将用自己最独特的方式驯服她!” 一段激情四溢的“演说”结束,会场氛围变得奇怪,极具煽动性的言论让alpha热血沸腾,他们仿佛豺狼,眼冒幽光。拳头也好,脚也好,屌也好,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无比渴望用自己的方式惩罚这个越界的omega。 星即使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也无比冷静。 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谢谌才进O方大楼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变性后变得疑神疑鬼,而O方大楼安保系数极高,他不用担心被alpha骚扰侵害,但成员没有接到指令时是不得擅自进入O方大楼的,只有年龄最小的星是特例——她可以就住在O方大楼里。 谢谌很想了解她为什么拥有这个特权,便委婉询问本人为什么不回家。对方却笑着说她没有家了。 星是家里倒数第二个孩子,她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是omega,beta父亲把他们都卖了,卖不掉就送人,送不掉就扔。 星被孤儿院收留,在院长被发现恋童虐童后,孤儿院相继倒闭了,她遇见了堇。 那时还没有变性试剂,也没有三方,堇将她抚养长大。她自愿跟随堇加入了O方。 以前没有能力救哥哥和姐姐。现在有能力了,她想救和哥哥姐姐有同样遭遇的人。 谢谌看着台上,他的同僚,那个可怜的孩子抿嘴闭上眼,而她背后竞拍价电子屏上的数字在疯涨。 这群alpha已经不是想羞辱omega那么简单了,他们想打击O方,想推翻omega们的“精神支柱”。 主持人又道:“出现一名O方并不代表只有一名O方成员。非常抱歉,各位,这是作为我们管理的疏忽。为了给大家带来更大的乐趣,我提议来一场游戏——”他顿了顿,笑道:“找出其余O方成员。” “找到后尽情轮流进行审判吧!” 这艘船彻底不安全了,得找个机会撤离。谢谌思忖着,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席。 “真有意思啊——你参加这个活动吗?”紫色面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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