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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寄雨头皮发麻,这些恋爱脑是真该死啊,按陶寄雨的性格这会就该回一句好死,但这是李俞,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今年也就二十三。 陶寄雨当年就是在这个年纪认识李俞的,他大学毕业进入了社会,每天还在公司打卡上班,有空才出来玩玩,也是那时候走背时运,莫名其妙被严准淇一眼看上了。 严准淇那会儿才多大?十七没成年,免高考直接出国留学的二世祖,在A市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坏脾气。 陶寄雨不敢得罪严准淇,但更不愿意跟他走后门,一度烦恼得要死,李俞当时是被他当挡箭牌推给严准淇的。 做这一行问起来都是家境清贫身不由己,十个说九个是借口,但李俞这个辍学的大专生是例外,他是真的脑子笨成绩差家里穷,没法了才想靠出卖/色相来赚快钱。 陶寄雨后来得知李俞跟严准淇出国做陪读的消息还挺惊讶的,严准淇的暴脾气配李俞这种受气包,真够造孽的。 再说李俞还没学历,连英语都要从abandon开始学,想一想更可怜了。 陶寄雨回忆到此,用迟来多年的良心开导李俞:“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是见识太少,比严准淇帅的挑一挑也有,你要男人是吧,”他突然心生一计,“有有有,正好有一个,比严准淇强多了,我给你牵线怎么样?” 李俞抹了眼泪,抿着嘴慢慢摇头。 陶寄雨一肚子恶毒话,心想你这笨蛋还认死理呢,人家一脚把你踹了满世界逍遥快活去了,就你还搁在这儿寻死觅活,有个屁用。 陶寄雨注视着李俞,又有一点点不忍,算了,他别扭地转移话题:“你这是……变性了?” 李俞窘得脸通红,小声道:“头发是留长的,胸是……吃药和打针弄的。” 陶寄雨呵呵:“你为爱奉献得够彻底。” 李俞只有默认,无法辩驳。 陶寄雨打定主意,便顺势说:“那这样吧,你给我做一件事,我就想法子帮你和严准淇见一面,如何?” 李俞听话地点头,等陶寄雨把事情讲完,他满口答应:“好,小陶哥,我做。” 陶寄雨扯着嘴角笑了下,这时倒有点真心的意味了:“你还真是老样子啊。”没一点长进,永远是被欺负的那个。 李俞也看着他,诚实地傻笑:“小陶哥,你也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还是那么受欢迎。” 忠言顺耳,陶寄雨开起玩笑来:“我嘛,虚有其表,你可别移情别恋来爱我。” 李俞就认认真真地回答:“不会的,我爱严准淇。” 陶寄雨:“……”好吧,算严准淇瞎了眼,好狗也舍得丢。 陶寄雨半路捡了个李俞带回包厢,蒋树铭眼尖,抬手示意,叫他:“小陶宝贝,带朋友一起过来玩呀。” 陶寄雨浅笑着回应,过去后发现他们在打扑克牌,四方桌,其中两个已经有伴。 陶寄雨收回琢磨的眼神,推了下李俞:“去吧。” 李俞慌慌张张地走近牌桌,右边的蒋树铭阳光开朗平易近人,没有带伴;左侧是个染金发的青年,坐着也看得出他个子很高,身边座位同样空着。 李俞鼓足勇气靠近左边的男人,搭讪的话到了嗓子眼,可才对上那个金毛的眼睛,他就惊得把话全咽下去了。 梁修驰英俊太过,面无表情时压迫感过于强,李俞不经吓,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顺从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屁股坐到了蒋树铭身边。 后边的陶寄雨:?就这点出息。 陶寄雨恨铁不成钢,不得已,他只好大大方方地在梁修驰右手边落座,他看见梁修驰从烟盒抽出香烟衔在嘴里,正要找打火机。 陶寄雨淡定地将手中的打火机送过去,熟练地捺燃后,用手心挡着给梁修驰点烟。 整个过程发生不到十秒,陶寄雨服务谁都很自然,没有那种低三下四的感觉,反而显得很可意知心。 蒋树铭哥俩好地揽着李俞,和梁修驰说话:“人家对你这么体贴,你就没点表示?” 梁修驰嗯了声,天经地义似的,他右手拿下烟,搭在沙发背上,但凡手臂一收,陶寄雨就在他怀中。 陶寄雨会看时机伺候人,此时已自觉替梁修驰抓牌、看牌。 梁修驰盯着他细白的手指,忽然笑了下,然后低声对他说:“谢谢小陶宝贝。”
第15章 梁修驰的「小陶宝贝」说来就来,把当事人陶某吓一大跳,陶寄雨心想他这还没开始干嘛呢,梁修驰倒先来给他灌迷汤了。 陶寄雨脸上笑笑,学Gloria的那股娇嗲劲,用英语回梁修驰:“不客气亲爱的。” 梁修驰的长相近看更帅,陶寄雨视线未动,后知后觉地想,他睡到梁修驰也不算亏啦。 “咋回事,出牌啊陶,”旁边蒋树铭故意提高声音,疑惑问道,“看谁呢那么入迷?” “……没,”陶寄雨被点名戳穿也脸不红心不跳,但却要装出一副抱歉的模样,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狐狸眼睛弯起来,轻声问身边的梁修驰:“你说出哪张?” 梁修驰心思不在牌上,无所谓道:“你看着打吧。” 陶寄雨也不和梁修驰客气,他点点头,想也不想地丢张牌到桌上,跟待宰羔羊似的说:“我其实不太会,请大家让着我点。” 蒋树铭是他下家,闻言嘿嘿直乐:“不会?不会最好啊,哥几个走着,可算逮着机会放梁修驰的血咯。” 陶寄雨乱打一通,心安理得地连输两把,输得特别惨。蒋树铭人赢麻了,笑眯眯道:“陶儿是个妙人,喂的一手好牌。” 陶寄雨只能耸肩苦笑,耷拉着眉眼,话也说得好可怜:“刚才我就说不打了,你非拉着我,这下又要丢人了。” 蒋树铭果真吃他这套,他好声好气地哄陶寄雨:“这算什么,在座的谁没丢过人啊,你问问,我随口就能说出两件来。” 另外那俩男牌友赶紧撇清自己,笑骂道:“滚滚滚,说你多少次了,谨言慎行!又在这现眼找打。” 陶寄雨突然合牌盖在手中,两条手臂同时搭上牌桌,身子也跟着往前倾,表现出对蒋树铭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真能说假能说?” 蒋树铭被陶寄雨期待的表情弄得有些飘飘然,自然肯定道:“那还能有假,说吧,你想听谁的?” 闻言,陶寄雨歪了下头,脸上笑得特别坏:“梁修驰的呗。” 此话一出,就连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李俞,也没忍住扑哧笑了。 陶寄雨怕梁修驰,也不怕梁修驰,比如他眼下就敢当着梁修驰的面正大光明地说。 同桌的郑笛最爱看热闹,兴冲冲地对陶寄雨竖起大拇指,称赞他道:“你是这个。” 蒋树铭也对陶寄雨心服口服:“你打梁修驰的牌,输梁修驰的钱,到头来还要听梁修驰丢人,你你你——” 郑笛在边上乐不可支地补刀:“你在意过梁修驰的感受吗?” 梁修驰是声色场上的常客,人堆里的浪子,他照样可以开自己的玩笑,“问你呢,还偷看,”他睨着陶寄雨,哼了一声,“不在意就不准看。” 梁修驰态度狎昵,陶寄雨就甜甜一笑,得寸进尺地反问道:“那看了又怎么说?” 梁修驰屈指掸掉一截烟灰,动作很随意,语气也散漫,“不好说,你试试。” 陶寄雨心里一咯噔,对上梁修驰的双眼时,他立刻表明决心:“好的,我现在开始在意了。” 陶寄雨能说会道,还能屈能伸,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多好玩,蒋树铭趴在桌沿边上望着他出神,感叹道:“小陶真是个宝贝,长得也好,性格也好,我要是初中那会认识你,肯定和你好得穿同一条裤子。” 这算不上高评价,因为蒋树铭初中就是个铁打的二百五,常年和学渣二流子称兄道弟一起装沧桑。如果把陶寄雨放进去…… 梁修驰想到那画面,嗤地笑了。 陶寄雨察言观色,瞧着梁修驰没事了,他的表情也跟书翻页一样,刚还一副低眉顺眼的弱者姿态,现在已经像无事发生,笑盈盈地问其他人:“这牌还接着打吗?” 蒋树铭等人兴致不减,纷纷附和:“打!” 话落下,蒋树铭又明目张胆地安慰陶寄雨:“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是梁修驰掏钱。哦哦还有,他的丢脸事迹我等下悄摸跟你说,把心放肚子里哈。” 梁修驰冷笑一声,都懒得骂蒋树铭。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抽烟,右手收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这中间还坐着个细细瘦瘦的陶寄雨。 梁修驰顿了顿,没动。 “梅花k.”陶寄雨一边熟练报牌,一边抽牌出,他眼睛没动,下巴这会却往右一转,仿佛有定位一样,启唇准确地含住了送到他嘴边的香烟。 烟嘴微润,陶寄雨刚吸一口,脸就转回去了,他皱着眉吐烟雾,猝不及防被呛得咳嗽:“靠,这烟辣嗓子。” 梁修驰就笑了,他顺势将手搭在陶寄雨肩上,肘弯勾住他的脖子,夹烟的手指斜在陶寄雨胸前慢慢地拍了两下替他顺气,梁修驰声音懒洋洋的,说:“再装b,呛不死你。” 陶寄雨咳得血色上脸,脸颊的苍白皮肤下洇出了两团红润,粉粉的,很招人。等平复后,他立刻抓住梁修驰的手腕,轻轻往外推了下,小声抱怨道:“你抖我一身烟灰。” 梁修驰哦了声,说:“谁让你抽我烟的。” 陶寄雨心虚了,他有种遛狗不成反被遛的狼狈感。过了两秒,他低头去扫掉在自己裤子上的烟灰,极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报复心太强,不好。” 梁修驰听到,挑了下眉,陶寄雨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让他挺舒心的。 这情景落在李俞眼里,又有不一样的意味,他在边上悄悄观察很久了,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很矛盾,似乎亲密,又似乎不熟,总之他作为旁人难以理解。 - 反正梁修驰欺负他,陶寄雨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讨回来,总之当他明着暗着第n次出错牌时,梁修驰终于不忍他了。 脸蛋被掐住,拇指无名指尾指因用力而微微陷入他皮肤,梁修驰用右手掐他的脸,指间夹着的香烟再次送到陶寄雨嘴边,“叼着。” 陶寄雨反应快,不问原因先咬着烟,但是满脸困惑。 梁修驰握住陶寄雨抓牌的那只手摇了下,真心问他:“你还要给蒋树铭那头猪喂多少张牌?” 在旁边开小差数有小山那么高的筹码的蒋树铭,话听中间半截就来插话:“珠?什么珠,珍珠?” 陶寄雨拿下烟吸了口:蠢钝如猪。 梁修驰接手他的牌,陶寄雨接手他的烟。 牌到了梁修驰手里没那么烂,陶寄雨用上技巧地抽烟,也觉着烟没那么辣。 两人各做各的,画面和谐。 当陶寄雨将烟头揿灭在烟灰缸内时,梁修驰这一局也已收尾,打到最后居然险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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