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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崇你发什么神经!你弄疼我了!”关自西下巴疼得厉害,手被钳住动弹不得,挣扎起来效果甚微。 “我问你,今晚我要是没来,你会去吗?” 关自西心想这都什么和什么,两个人清一水的神经病,他家祖上绝对和姓陈的犯冲!他又挣两下,没什么耐性地对着陈崇吼出声:“关你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陈崇气得牙疼,怒极反笑。“说得难听些,我是你的前任姘头,了解一下你和谁接吻和谁上床,有什么问题。” 关自西瞪圆了眼,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怒上心头:“你什么意思,你拐着弯骂我贱呢是吧?我告诉你,本来就他妈跟你没关系,你算个屁!” 关自西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怒吼出来。 “对,我实话就跟你说了,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和他去上床,怎么样,和你想得一样贱是不是!” 气氛被推到冰点,陈崇阴郁的目光停在关自西的身上良久,关自西被气到发抖,唇下意识抖动着,他怨恨的目光紧紧咬着陈崇,两人都不愿意退让。 关自西太明白陈崇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这人现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吃了。 不对,是生扒活剥操了。 关自西不觉得解气,便又添上一把柴,自嘲一笑:“陈崇,全世界我就不乐意跟你上床,你要是逼我,你就是强奸。” 末尾那两个字从关自西齿缝中挤出来,轻飘飘的。 眼前这张漂亮的脸笑得很艳丽,眉间却微微攒着,笑容中让人品出点儿苦来。 关自西本以为陈崇会发作,会被气得不管不顾,可陈崇沸腾的眼却逐渐冷却下来,变得越来越冰、越来越冰。 陈崇冷漠地向他宣告:“你出不去了。” 陈崇说到做到,他白日里出去的时候会把门锁好,他从家里的监控看见关自西经常千方百计地去试着撬锁,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以至于关自西每天见到他都很愤怒。 他记恨陈崇,每每陈崇靠近他时,关自西总是动不动甩他一巴掌,或者是给他几拳,两个人常常扭打在一块儿,弄得很狼狈。 于是陈崇不会和关自西睡在一起。 陈崇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会在卧室里待到关自西睡着再走。但新环境,关自西睡得不踏实,晚上常常翻身,呼吸也浅浅的。 第三天的时候,陈崇买回来了一张新床垫,是关自西家里睡的同款,这次店里没有断货。 关自西不老实,一开始陈崇还愿意放他在这里自由活动,后来慢慢地,铐起来的时间就比松开的时间更多了些。 关自西在这里待得并不习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这个地方,对于他而言方方面面都值得被挑剔。 于是关自西常常出言讽刺,他认为他的刻薄是天生的,说出难听的话去刺痛对方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 陈崇很少还嘴,漠然的看着他,任由他骂个痛快,等他骂完了之后便会拿着从高级餐厅里打包回来的餐食坐到关自西面前。 一口一口喂关自西吃。 关自西头两天闹过绝食,把陈崇给他带的精致高级餐食给打翻了,陈崇什么也没说,坐在书桌前安静的吃十二块一碗的炒面。 炒面很香,磨得关自西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关自西不是什么千金之躯,但自从到关家之后衣食住行上没过过苦日子,也算是养尊处优惯了,以绝食明志,他根本做不到。 陈崇也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在打翻后的第二天早上给他煮了一碗很香的清汤面,用了个比关自西脸还大的海碗。 关自西一开始总觉得陈崇非法监禁他,可时间才过去几天,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与其说自己被囚禁在这里,关自西更愿意说他就像个被关在这里的透明人,他每天的生活都很平常、无聊。 自上次吵架后陈崇没有再主动开口跟他说过话,没碰过他,只有在解铐、重新铐上的时候才会有些肢体接触。 关自西气冲冲地骂他,陈崇听完后就去忙自己的事,第二天就会效率相当高地搬来新的、好的东西来。 比如关自西说床单被罩枕头和被子都太糙了,睡着不舒服,陈崇就会换新的。 关自西说浴室里的沐浴露是超市打折二十几块一大瓶的打折促销款,陈崇就买了爱马仕的沐浴露、洗发水回来。 旧的陈崇也没有丢,留置在旁边自己用。 关自西每天做的事就是围观着陈崇的一天,早上睁眼醒来时陈崇可能在可能不在,取决于他有没有早八的课程。 中午陈崇会抽空回来一趟,下午没课的话就待在书桌面前捣鼓他的东西,有课的话就去上课,晚上给关自西弄完晚饭后会出门一趟,十一点回家。 陈崇不说话,冷静冷漠得有些过分,过分到关自西反而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无故发疯的神经病。 好像陈崇什么也不在乎。 他唯二两次真正的失态就是得知不要再联系后满身伤痕找上门的那次,和前几天对他出言不逊的时候。 关自西躺在这里无事可做,无人可说,和人交流这样平常的事情,他竟然很久没有做过了。 想到陈崇、想到自己的处境,他恨得牙痒痒,却又被这种孤独寂寞缠绕得很想哭。 骨子里带着几分高傲和倔的关自西甚至幻想过要不要朝着陈崇低个头,答应让他继续待在自己的生活里,他只需要背着陈崇再找个有钱的下家就好了。 到时候真攀上高枝,什么样的人甩不掉? 但是他就是不想低头,不分青红皂白把他绑在这里的人是陈崇,凭什么让他关自西跟陈崇低头? “嘎吱——” 外面传来开门声,陈崇回来了。 今天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十六分钟,关自西盯着墙上的挂钟这样想。 陈崇将卧室门打开,身上不知哪里来的白衬衫和西裤,下午出门时穿得还不是这套衣服。 关自西多看了两眼,默不作声地视线挪开,一副眼不见心为静的模样,硬邦邦地说:“给我解开,我要去上厕所。” 陈崇走上来给他解手铐,俯身凑上来时,他身体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钻进关自西鼻腔内,散发着阵阵幽香。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能闻出来这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在联想到陈崇最近天天晚归,今天又莫名其妙搜罗来这么件衣服、喷这么骚包的香水,还有他贫瘠的财力竟然天天花那么多钱买这买那…… 关自西脸色有些难看,想着陈崇总不至于为了他信口胡扯的挑剔去出卖色相。 但他还是没忍住开口质问:“你最近忙里忙外的,不会是出去靠卖色相赚钱了吧?我鄙视你。” 这也是关自西这几天除了问候陈崇祖宗十八代以外,唯一提及的和陈崇有关的事。 陈崇:“没有。” 他回答得冷淡,整个人都显得冷冰冰的,被挽到小臂的衬衫隐约有点松散的势头,他指腹温度有些高,臂上血管也不可受控地贲张着,大概是被热的。 关自西恼了:“那你穿这么骚包给谁看!”
第43章 难堪 43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陈崇把拆下来的手铐收好,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蹙眉将手铐扔到床上,很难理解关自西话里的“骚包”是指哪个方面。 自上次偶然在直播露脸后,部分网友对陈崇的话题讨论度还是很高的,谭平绪之前找过他几次想要让他露脸炒热度。 今天是被临时喊去出镜,上了十分钟的直播,因为不喜欢被人触摸头发,他连造型都没有做。 只是穿了套谭平绪临时借给他的衬衫西裤。 直播不漏脚,连脚上的板鞋都没换。 “你指哪里?”陈崇抱臂,居高临下地堵住关自西要前进的路,压迫感极强地盯着他。 关自西被他盯得下意识脸一热,匆匆抬手把他往旁边推。 “给我滚开。” 随即同手同脚地走向卫生间。 关自西去完洗手间,站在洗水池前浑身都不自在,他面对着镜子抬手轻轻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真是色鬼上身了! 否则当初也不会瞅着这张脸就断定人家不是等闲之辈,这死毛病次次拖后腿! 关自西冷静完,还是决定先想想陈崇这是穿给谁看的,他坐在马桶盖上思考了好几分钟,心里几个想法都让他恼火得打紧。 他气势汹汹地打开洗手间的门,却发现陈崇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你干什么?”关自西攥着把手。 陈崇瞥了瞥洗手间设计的高窗:“这扇窗没有关。” “这是十楼!谁会从十层高的厕所的通风窗爬出去,你当我是什么,蜘蛛侠?” 这扇窗从来没关过,而陈崇从来没有过这种担忧,今天纯属没话找话。 关自西被他冷着晾着这么多天,心里本来就气得不行,又知道当时是自己把话说得太难听,拉不下来脸和陈崇好好说话。想到陈崇自己是在囚禁自己,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自省也被吞没了。 但陈崇穿得这么帅跟他搭话…… 关自西盯着陈崇。 紧接着陈崇看了看挂钟,又转头将视线落在关自西身上,他倚在墙壁上,目光平静无波。 可长久的注视却像卷席而来的深邃潮水,无声无息地把关自西给淹了。 关自西莫名看了进去,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黏在陈崇嘴上了。 陈崇将就他,微微低下头,双手依旧老实地插在裤口袋边缘,背牢牢贴着墙壁,任由关自西亲在他的唇上。 他垂着眼,待关自西猛地反应过来睁眼时,正正好撞进陈崇深邃的眼中。 关自西心里在发抖,却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地亲了个痛快,陈崇不张嘴,只能浮于表面的啃啃唇瓣。 这种简单、不影响呼吸的亲吻是关自西的舒适区,亲得开心且痛快。 等他亲够了,关自西舔舔唇,老实走回床边坐下了,他的眼睛不受控地去看陈崇绷得相当明显的裤子,只消一眼,自知理亏地挪开了。 刚刚亲他的过程中就感受到了,关自西心里有些发怵,怕事情不好收场,差不多就收嘴,有些事情总不能一错再错的。 但还是有点没把握好。 陈崇低下眼扫了扫,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是你自己抵抗能力太低了,你别赖我,自己解决。”关自西梗着脖子,蛮不讲理地把锅都甩在陈崇身上。 陈崇不接他的话了,阖了阖眼,腿勾住书桌前的凳子坐下。 安静的室内响起一道流畅的拉链声,关自西腾眼去偷看,发现陈崇的手没在黑色的西装裤内。 怎么做事这么雷厉风行?他怎么没有拖延症。关自西如是想着,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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