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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夏清和轻嗤一声。 “我刚才是鼓励你,总不能一上来就打击你的积极性。”谢忱放下手里的剧本,靠在沙发上,“不信,你就自己过来试试,不用收着,放开了来,什么手段都行。” “你确定?”夏清和挑挑眉。 “你不敢了?”谢忱回敬道,态度还是严肃的。 夏清和起身走过去,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谢忱怔了一下,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只淡淡地说:“继续。” 夏清和一手攀在他的后颈处,一手捏住他的耳垂,学着在耳根后摩挲。 许是因为沙发太软,他坐的不踏实,膝盖压在两边的沙发上,臀部一直动来动去。 “你换个地方,每个人的敏.感点不一样,我的不在耳朵后面。”谢忱提醒。 “你的在哪里?”夏清和问。 “夏老师,你抄作业都抄得这么敷衍?”谢忱拧着眉,眼睛里是不满,“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 “你确定我没找对?那这是什么?”他眼眸往下垂了垂,跟他示意。 谢忱清了清嗓子,绷着声音说:“跟那个没有关系,不用管它,你继续。” ———你这样一直动来动去,我能坚持得住就怪了,那得直接出家当和尚。 “腿别乱动。”他提醒道。 “你确定还要继续?”夏清和笑了一下。 “嗯。”谢忱靠在沙发上难得的一本正经,不为所动,如果身体没有动静,他这个样子倒还是能虎一下人。 “咔”夏清和的手指弹开了他的腰带卡扣。 还没开始放肆,便被一把抓住:“住手。” 夏清和微抬着下颌看他,仿佛在说,就这? 谢忱凝视着他的眼睛,平静道:“你犯规了,没有这样直接的。这不是勾.引,是耍.流.氓。” 夏清和并不恼,也不跟他辩解,只微微俯下身子,吐气如兰:“谢老师,给我看看吧,我想看。” 谢忱全身的血管肌肉都绷紧了,抓住他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嗓子干得厉害,某个人还不知死活地在乱动,叫嚣,“真的不给看吗?谢老师也太小气了。” 谢忱忍无可忍,一个转身,把人摔在沙发上,按住,呵斥道:“不准再说话,你这是作弊。” “夏清和,我是来教你演戏,不是让你逗弄着玩的,你最好搞清楚。” “怎么?你每次逗弄我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换你自己就不行了?”夏清和躺在沙发上也不反抗,直直地盯着他。 “现在不行。”谢忱闭了闭眼,起身去卫生间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从卫生间出来,夏清和还在沙发上,只是坐了起来,歪在靠背上,脸色非常不好看。 手上还是湿淋淋的水,他单膝跪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夏清和,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着,哄道:“别气了,等这场戏顺利演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都配合。” “接下来我做什么,你不要管,就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知道吗?” 过了一会儿,夏清和才慢悠悠地“嗯”一声,并伸出手指在谢忱下颌刮了一下,抹掉那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 谢忱抬起他的脚腕,亲了亲,鼓励道:“你刚才的动作是对的,撩拨就要在这种不经意间,才高级,太直白了,那是下乘的东西。” “在玉芙卿眼里,叶澜生是他碰触不到的上等人,他不会把自己擅长的那些低级东西拿出来,遮掩都来不及呢。” “你在说,我之前的行为粗俗。”夏清和拧起了眉。 “我是在说戏,没说你。”谢忱解释,“如果抛开戏来讲,我会求之不得。” “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夏清和说。 “嗯,不喜欢,但是我也有需求。”谢忱用指甲刮了刮他的踝骨。 夏清和的那只脚倏然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下一刻压在了他的心口,声音冷厉地问:“你要出去找人纾解?” “眼神是对的,但是太凌厉,你把上下位颠倒了,玉芙卿是下位者,是被动的,不是女王。”谢忱提醒道。 “他不是被动的,他有攻击性,只是隐藏得太深,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夏清和突然说,“那件旧斗篷,就是他对这个世界无声的抵抗,只是太无力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你可以试着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演,这是你的角色。”谢忱站起身,走到小吧台,把夏清和剩下的半杯青梅酒喝完,然后将杯子清洗干净,收进柜子里。 一转身,发现夏清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过来。 “今天就到这里,早点睡。”谢忱说。 “你要去找人?”夏清和挡住他的去路。 “不找。”谢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我可以帮你,我是说礼尚往来。”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不过只能用手。” “不用。”谢忱笑了一下。 “为什么?”夏清和看着他不解。 “你还不会吧,要不自己先练练。”谢忱笑道。 “滚!”夏清和的脸蹭一下红了,怒不可遏。 “夏老师,你真可爱。”谢忱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放心,我真的不找人,保证拍戏期间身心都干干净净,你不用做这种牺牲。” 谢忱走后,夏清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脸还是热的,心里哼哼道,要不是看你长得帅,鬼才要帮你。 结果竟还不领情。 他好像忘了,自己被帮忙的时候,也没有多领情,还是被绑起来,强制帮的忙。 翌日下午,宋几真由李山陪着进组。 韩陵和许怀古出面迎接,夏清和陪在宋几真身边,给大家互相介绍。 “能请到宋老师过来,我们都是沾了清和的光。”许怀古笑着说。 “清和就是我的亲儿子,你们这么看好他,就是没费用,我也是要来给他捧场的。”宋几真说。 “老师,你这样说,我可能要给你丢人了。”夏清和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演不好证明是导演不会拍,跟你又没关系。”宋几真说的理直气壮。 在场几人震惊地看向站在一边的李山,夏清和拍过好几部李山的剧吧?表现都很一般。 韩陵伸手打招呼:“李导好,久仰大名。” 李山回握了一下,笑呵呵道:“没名,没名,我现在就是宋老师附带的家属,助理,叫我李助就行。” “对,李助去把箱子搬下来。”宋几真说,“我带了一些资料过来,韩导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研究一下。” “李导您说,东西在哪里,我帮忙搬。”谢忱走过去。 “哎呀,怎么能麻烦你呢,我自己就行,别看我年纪大,身体壮着呢。”李山笑着往外走,“在后备箱里。” “车钥匙给我,我去吧。”夏清和跟上去,从李山手里,拿走车钥匙。 李山笑呵呵地退回来,赞叹道:“现在的小伙子真有礼貌。” 宋几真回头,看着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的背影,突然觉得还挺配,笑着说:“韩导会挑人啊。”
第31章 霓春楼后台, 夏清和已经上好了大妆,贴了包头,戴着凤冠, 长睫粉颊, 金色滚边的女蟒加身,活脱脱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娇娥。 宋几真上下打量了一圈,动手将云肩拆了, 把圆襟领的盘扣打开,往外扯了扯, 玉颈锁骨连带着半个藕肩, 都遮遮掩掩地露了出来。 见她手下不停,还在解下边的扣子,夏清和让了让, 抗议:“老师, 露太多了。” 宋几真一把将他按住, 哼道:“多什么多,真在那个时候, 你这一场粉戏唱下来,全身脱得最多只剩一条裤衩。” “矫情的人,吃不了这口饭。” “这又不是真在那个时代, 演戏嘛。”夏清和撒娇。 “别把它当戏来演,你思想不正,才总是演出来些半吊子。”宋几真给他将衣襟理好, “一会儿好好唱, 打赏的人就算真下手摸了,也不准动,知道吗?唱戏的人, 站到了戏台上,那戏就大过命。” “嗯,知道了。” 宋几真往后退了两步,看到本来坐在一旁看剧本的谢忱两个眼睛直愣愣的,手里的剧本都要掉了。 她笑着问:“小谢,好看吗?” 谢忱被她这样一调笑,在夏清和面前惯常没皮没脸的一个人,蹭一下脸都红了,呆呆地应着:“好看。” 夏清和看了他一眼,嘴里无声嘀咕道,没出息。在老师面前,装得多么纯情一样。 宋几真倒是很高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有眼光,我家清和的贵妃扮相,在整个行业里也是拔尖的,就是可惜他后来不唱了。” “你们是没见过,他十五岁时扮杨贵妃,水灵灵的,多俊,遇到这样的杨贵妃,那唐明皇多荒唐都是情有可原。” “我也很遗憾,没能早一点认识夏老师。”谢忱说的很认真,不见丝毫恭维之态。 他一身蓝灰色洋派学生西装,温文尔雅,让宋几真突然就想到了顾辞,有些人遇见的早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年少时的爱而不得,期间悲苦,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晚一点认识,有晚一点的好处。”宋几真嘴角的笑意淡了。 少年人情思单纯,易生执念,像顾辞这般心地善良的孩子,不害人,却伤己。 陶子说,顾辞走的前一天夜里,在胡同口看着清和住过的屋子哭了,那么大个人哭得像一个孩子。 陶子那丫头,向着他师兄,在顾辞面前连编带添地说谢忱是师兄的男朋友,把顾辞一把心肺都要戳烂了。 为了让他能够走出来,她和李山就默认了,并没有解释。 如今看谢忱这个样子,怕是生的心思,不比顾辞浅。 不过他命好,遇到的晚,清和不闪不避的,看上去倒是乐意让他亲近。 昏暗的戏楼里,胡琴声起,凤冠霞帔的玉芙卿踩着宫廷碎步从小门里走出来。 珠灯之下,粉面凤眼,皎皎娆娆,如天仙下凡一般,底下三五成群的男人们挤在一起,哄哄闹闹,哪里听的清楚,到底唱了些什么。 平平淡淡地唱了一段,下边的观众就再也忍不住躁动了,粗鲁地喊道:“穿太多了。” “贵妃娘娘的红肚兜儿呢,亮出来给爷看看。” …… 下边的喊声越是粗俗,场子越是热闹,气氛一起来,人就容易上头,抛到台子上的打赏,自然就不会少。 玉芙卿在叫嚷声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楼主放下去的托,提醒他别再拿劲儿,该脱了,不然下台以后,少不了一顿棍棒收拾。 这些事儿,陈二桥是不护着他的,更是冷眼旁观得高兴。 牡丹金扇一旋,勾掉了松松垮垮的云肩,散乱的领口衣襟就露了出来,随着步子移动半遮半掩,看到一指的莹白皮肤,转眼又不见,勾得台下观众,心如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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