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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艹...”贺屿刚想给白柔欣说在厕所见到的顾则桉,宾利的车灯突然闪了几下还伴随着“哔哔”几声,把他吓得往旁边蹦了一下。 车的主人手里拿着车钥匙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他的助理。 贺屿看着白柔欣还没来得及收对着他拍照的手机,尴尬地脚趾能扣出一个客厅,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则...”则桉哥是不能叫了,贺屿只好叫了声“顾律师。” 顾则桉没有看他但出于习惯性地礼貌,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柔欣赶紧撩拨了下耳边的碎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往前走了几步:“则桉哥,刚才在派对上没找到机会和你聊天,我有一个模特朋友最近想和意大利的公司解约闹得不愉快,想找一个在国际上也有名望的律师,能不能请你帮忙?” 贺屿挑了一下眉,有点佩服白欣柔临场瞎编能力,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其实只是想要顾则桉的联系方式而已,如果白柔欣有这么个朋友,她朋友圈早就发了和人家的1000张合照。 但同时,贺屿又替她捏了把汗,顾则桉刚才在厕所里已经看出了他们是群假货...... 就在他想要避免尴尬把白柔欣带走时,顾则桉的唇角却突然笑了一下,露出了在派对上同样温润的笑意,把手伸到了白柔欣面前:“手机给我。” 贺屿愣了愣,白柔欣也愣了愣,她没想到这么容易,还以为对方只会把名片给她而不是直接输电话号码。 白柔欣高兴地把解了锁的手机递给他。 顾则桉接过后,修长骨感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又递还给白柔欣:“我把你们刚才拍的照片删了。” 白欣柔接过手机怔住了,反应过来后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们刚才...” “等下你开车,我喝了点酒。” 顾则桉把车钥匙抛给了陈程,打断了白柔欣的解释也根本没有理会她刚才说的,直接拉开车的后排,坐了进去。 贺屿更加尴尬,想要迈腿离开时,陈程突然拿着湿纸巾下了车,从主驾驶那边绕到他们这边,在他们刚才可能碰到的地方用力地擦了几下,随后扔到了旁侧的垃圾箱里。 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贺屿左眼跳右眼也跳,这是明晃晃地嫌弃他们,还是他这人洁癖...到发指? 还真是尴尬他妈找上门尴尬到家了。 宾利开出地下停车场,红灯时陈程刹车停下,调试了一下温度,说:“咱们律所也不是什么案子都接。” “有个鬼的案子。”顾则桉冷笑了一声。 陈程瞬间秒懂,顿时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果然又是冲着你来的。” 陈程是顾则桉在耶鲁大学的学弟,他不比顾则桉毕业没多久回国就能到君泰当律师还成为合伙人,先从顾则桉助理做起,这已经是看在他和顾则桉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了。 “那个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 陈程的性向顾则桉在耶鲁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也是他和陈程关系还不错的原因。 “哪个?”顾则桉随口一问,陈程兴趣一来:“就是那女的旁边那个,蹭车拍照的啊。” 好吧,贺屿又被人社死了一次。 不过没有完全社死,至少在顾则桉这个当事人面前贺屿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留下了点印象。 那双眼睛不大,内双的褶痕藏得很浅,轻轻勾着眼角的弧度,像阳光染过的湖水,又清又亮。 “还不错。”顾则桉也没吝啬地给了一个评价。 不过仅限于长相而已。 “嗡嗡--” 电话突然震动,顾则桉看到来电显示后抬手捏了捏有些疲惫的眉心,接起对方的电话。 “则桉,派对玩的怎么样?鸣燃那小子有没有惹麻烦?” 顾则桉扯了下嘴角,温和道:“伯父放心,我刚从鸣燃派对上回来,我看了下人不多,鸣燃还是有分寸的。” “还是则桉你稳重懂事,有你看着我就放心了,鸣燃玩性儿大,得多跟你学习。” 温鸣燃的父亲说得语重心长。 “听说鸣燃最近跟着伯父的公司收购了城南那边的一块地,是应该让他多历练历练。”两人聊了一小会儿,顾则桉岔开了话题:“不好意思伯父,我这边还有个案子要看...” “你忙你的,改日我去找你们家老爷子下棋。” 温伯父挂了电话后顾则桉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嗓音冷沉:“自己管不好儿子还好意思让我看着。”
第5章 陈程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排冷漠的男人,旁人肯定很难想象前一秒这人还温润和煦地说着,下一秒就跟川剧变脸儿似的。 “自从上个圣诞节温鸣燃办派对出了事,温家就不让他办了。”陈程说:“结果太宠溺这个小儿子,还不是又任他去了。” 顾则桉仰靠在后座上,半阖着眼:“想让我来监督...对了,你找人查一下那次派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上次圣诞节温鸣燃举办的盛大派对在圈子里可说是热闹非凡,但顾则桉那时候还在美国一家律所工作,并没有回国参加这个派对。 后来回国,他隐约知道这个派对出了事,但他向来不太关心这些二世祖们风花雪月的事,况且那段时间是年底律所很忙,忙来忙去几乎忘了这事。 等他想要知道时,这个事已经被人掩盖下去,竟然没有一点口风露出来。 自从那次之后,顾则桉明显感觉到那几个世家的老爷子总是把‘教儿子’的担子有意无意地朝他身上放,很是厌烦。 这让他现在又有点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 贺屿除了一系列尴尬的事以外,在派对上总体还是很高兴的,主要是有收获,给温鸣燃捧场时知道他想要晨跑,而自己一直有跑步习惯,借着酒劲儿两人聊到后天早上一起去中央公园跑步。 以温鸣燃的话来说,他那几个朋友太懒没有跑步搭子,自己陪着他倒是可以聊聊天。 啧,二代们的内心还是寂寞空虚冷啊... “一份爆炒一份蒜蓉还有一份五香的。” 贺屿在夜市里买了三份小龙虾提回宿舍,放到赵尘的桌上,转身叫另外两个室友过来一起吃。 孙远抬了个凳子坐过来:“是小红袍那家?” “不是那家你就不吃了?” 贺屿抬手想把他刚拿的最大的小龙虾给拍掉,但孙远眼疾手快及时护住:“那你猜错了,不是那家我更要吃,还要吃得比谁都欢,比谁都乐。” “神经啊。”刚洗完澡的周哲一笑骂了一句,拿了个凳子也加入吃虾行列:“听赵丞说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没吃饱啊?在小姑娘面前装矜持呢。” “他装什么矜持,人家小姑娘到他面前要联系方式,他还对着人家搁那儿啃鸭舌呢,啃得嘿哧嘿哧的,他...” 赵尘一边说一边灌了口可乐,正要打嗝时贺屿戴着一次性手套的五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巴:“好了宝,别说了啊,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尘的嗝被硬生生憋回去了,小眼儿狠狠地瞪着贺屿,要去扒开他的手。 贺屿在他油了吧唧的手要碰到自己时及时放开了:“豆子大点儿的眼睛我就不信还能瞪成一颗桂圆。” 赵尘愣了愣,顿时笑出了声,脱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两手撑着眼睛拉得比刚才还大,凑到贺屿面前来回晃悠:“信不信我可以瞪成一个地球。” 贺屿拍开了他的脸,侧头看着另外两个边吃边笑的人:“人家都多吃两个虾了你还在这里狡辩,蠢不蠢啊。” “靠。”赵尘赶紧又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孙远手里抢走一只虾:“你肾不好,少吃点这虾,多吃点蒜,补肾又补钙,事事不缺爱。” “补你大爷。”孙远不服气地给自己嘴里猛塞了一只,虽然这虾和肾毫无关系,但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还是强调了一句:“老子肾好的很。” 另外三个人从来没有这么默契地同时回了四个字:“做贼心虚。” “靠!”孙远又做贼心虚地爆喝了一声,视线落在贺屿身上,来回打量:“你穿得这么精致,不是去见小姑娘是见谁?” 贺屿拿着虾沾着辣汁儿,斜睨了孙远一眼:“谁说只能见小姑娘,阿姨不行吗?” “懂了,贺屿不想努力了。”周哲一放下手中的虾,转过头扶了一下眼镜框,一本正经地看着贺屿:“阿姨还有没有老闺蜜?我也不想努力了。” 贺屿认真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说:“我问问王春兰。” “王...王什么兰?” 周哲一以为自己听错又重复了一遍,看着三人憋着笑瞬间小声地“艹”了一声,一股子书生气人设的他不容许自己爆喝。 姓名:王春兰,年龄:46,是周哲一亲爱的妈妈。 品虾大会在深夜落幕,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第二天四个人抢着上厕所,那厮杀的场景不亚于大爷大妈六点起来抢公交车。 赵尘的随堂考因为肚子不争气而惨不忍睹,更惨的是贺屿被认为是罪魁祸首,赵尘拖着他到自习室给他讲了一天的《劳动仲裁与诉讼法》。 一觉起来,前天小龙虾的阴霾已然散去贺屿又神经气爽,穿上白色和深蓝色相间的跑步服和运动短裤,比温鸣燃提前十分钟到了中央公园,那里离学校不算远。 在贺屿做完几个拉伸动作后,温鸣燃把黄色迈凯轮开到路边停车位,放下车窗朝贺屿挥了挥手:“你帮我去对面交一下停车费。” “没问题。”贺屿暗自呼了一口气,得,今天就演一个狗腿子。 他跑到对面,在机器上一通操作,打完发票后又走回温鸣燃的旁边。 两人顺着河边慢跑了起来,河面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迎着风可以闻到青草的清香和被晨露侵染了的泥土气息,让贺屿觉得很舒服。 不过没跑多久他就发现温鸣燃根本不会跑步,姿势步伐全都是错的。 “看不出来你挺专业的呢。”温鸣燃喘着气儿问。 这喘气儿声还以为是哪只狗在旁边嗅着吃的呢,贺屿很怕他肺要炸掉了,停下脚步:“要不喝个水休息一下?跑了一会儿还是有点累。” 这点距离对贺屿这种长年跑步的人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但想给对方台阶休息,可温鸣燃像是有什么目标一样不肯停下来只是放慢脚步,还边跑边笑贺屿。 “你动作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但体力没我行啊,那也没用。” 行行行,得瑟死你了。 贺屿在心里吐了个槽但还是违心地夸了他几句,又顺嘴一说:“那天的派对很好玩,马上就圣诞节了,温少有没有想法?记得叫我啊。”
第6章 “想法倒是多的很,只是...”温鸣燃说到一半又立马住了嘴,心情顿时垮了几个度:“嗨肯定要嗨,但我这次不想搞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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