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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矜矜很满意一家三口黏在一起:“eh!” 裴仰懒得理他,刮刮崽儿的脸蛋:“叫爸爸。” 宝宝:“bo!” 裴仰指指盛燎:“爸爸。” 宝宝努嘴,很用力地吹了个泡泡。 盛燎不知道犯什么病,长他身上,不走了,吃饭时盯着,走路时盯着,睡觉时盯着。吃饭时牵着他手,手指头偷偷摩挲无名指。 他俩一个学校的,裴仰每天不让司机送,骑单车过去。盛燎跟他一起骑单车,在九月的风中穿梭在街头。家里豪车好久没碰,多了几辆自行车,每天换着骑。 盛燎现在大三,课程紧张了点,跟室友课程不同步,在室友们眼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室友们都是裴仰控,裴仰在他们心里是天降大善人。盛燎支着脸,看不远处的实验楼。 放学在自行车亭等他一起回家。 裴仰背着黑包,大老远就看到倚靠在自行车边的人。盛燎提着奶茶,递过去。 裴仰接过喝。 盛燎单手拿过他的黑包背好。两个人一起推车散步回去。 周五下午相约一起打球。 裴仰从研究所回来在衣柜里找球服。 这些盛燎都准备好了,他的是件白色冰蓝数字的,极致简约。衣服洗好了,太阳晒过,带着阳光的暖意。 裴仰嗅了嗅衣柜。 现在的衣柜满满当当,带着轻微的檀香,和阳光的暖意。 他换好球衣出来,客厅里的管家愣了一下。 背对他的人类幼崽正在喝奶,回头,愣住,瞪圆眼睛,奶都不喝了。 园丁进来取东西,也被清俊帅气的少年惊艳了下。 崽儿迫不及待要抱。 裴仰抱起来晃了晃:“怎么了?宝宝。” 宝宝张大嘴巴,嘴巴从“a”形变成“o”形。 裴仰好笑:“出去打球了,等你长大带你去。” 他抱了会儿,把孩子给管家:“拜拜,你爹在等我,晚上见。” 他跑去盛燎定位的球场。 太阳快下山,凉风习习。盛燎穿着曜石黑球服,数字上的火焰纹张扬桀骜。正在投篮,球在空气中呈现完美的弧线正入篮筐。 盛燎察觉到他,看过去。 他们在风中看着彼此。 如果他俩不认识,在这种场合第一次见面,也许会一见钟情。 一般来说,裴仰是很理性的,不知是盛燎真的很帅,还是情人眼里出盛施。 篮球在地面弹了两下,滚到裴仰这边,他控球找了找手感,抬手一个标准三分投篮。 只要球在他手里,一定能精准投篮,前提是要碰到球。 盛燎知道他投篮准,偏不把球给他,裴仰又没有队友支援,半天没摸到球。 控球的人故意逗他,刚碰到,以为要摸到球了,球又跑了。半晌,裴仰微喘气,看盛燎手中的球稳入篮筐。 这狗东西。 盛燎率先抢过球,又要遛人,裴仰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盛燎恍神,忘了身在何处。 球丢了。 裴仰比分快速追上,好像一个投篮机器,手腕一动不需要助跳就能投进去。每次盛燎试图抢他的球,他都会亲吻警告。 接下来盛燎没怎么玩下去,浑身是火,口干舌燥,偶尔触碰到他身体,感觉到很凉的气息。 他注意到裴仰胳膊内侧白得晃眼的肌肤,腋下像堆了雪一样雪白冰凉,想从袖口摸进去。 昨晚还抱着睡了,恨自己太规矩。 他心猿意马,连丢了两个球。 裴仰伸出中指,真逊。 他俩玩够了,去旁边水龙头处洗手,冲了把脸。水珠从裴仰脸颊滚落,鼻子精致好看,阳光下能看到耳廓细小的绒毛。 裴仰:“看我干什么。” 盛燎喉结滚了下,提着篮球网兜回家。 道路两旁是繁密的梧桐,遮天蔽日,留下一地阴凉。他俩勾肩搭背,在路上走着玩。 路边有卖石榴的,火红的大石榴裂开口,露出晶莹剔透的一粒粒红宝石。 摊主正打瞌睡。两位穿球服的少年冲过来,衣角带来凉风,都俊朗干净,英俊帅气,一时不知道该看哪个。 一个淡颜清冷,好看得出尘脱俗。 一个浓颜帅哥,桃花眼熠熠生辉。 还是更喜欢更白那个,气质疏疏淡淡的,好看。 摊主打招呼:“打球回来了?” 他俩:“嗯。” 摊主:“感情真好。” 盛燎抱着人肩膀,笑说:“我们买石榴。” 清冷帅哥:“嗯。” 摊主掰开一个大石榴:“我们这个石榴自家种的,籽小肉厚,你看,包甜好吃!” 盛燎选了五个开裂的大红石榴,一个能有半斤,摊主还送了半个让他们在路上吃。 他俩找了个矮墙坐在一起,双腿垂下。盛燎掰开石榴皮,露出大片爆满红亮的石榴果肉,搓了堆,准备了袋子让他吐籽。 裴仰嘴里塞满,腮帮子鼓鼓的,咬一口,酸甜汁水充斥在口腔。 他嚼了半天,低头,将嗦得干干净净的石榴籽吐到盛燎撑开的袋子里,突突突像豌豆射手。 盛燎看着他笑。 裴仰:“傻乐什么?” 盛燎:“有吗?” 裴仰腿在空气中晃:“有。” 盛燎也跟他一起吃石榴。 吃完盛燎取出湿巾给他俩擦手,跳下去,抬头看他。 裴仰腿往下伸了些,也跳了下来。 盛燎去扔垃圾。 裴仰在这边等他,看到他跑过来,不知为何开心得想原地跳,可是这次他能跑了,冲过去,盛燎把他抱着转了一圈。 裴仰:“别抡我。” 盛燎笑着拍他屁股上的土。 裴仰:“你打我屁股。” 盛燎:“我……” 他在外头就这么起了反应,宽松的裤子怎么也遮不住,都要走不动道。 罪魁祸首却心情好地抱着胳膊走路。 回到家,他想把人往卧室拐,裴仰冲去婴儿房看宝宝,低着头,脖颈的弧度雪白漂亮。 回到卧室总该他了吧? 回到卧室裴仰也没有理他,换衣服洗澡,脱了裤子,宽松球衣堪堪遮住腿根。 盛燎突然堵住,不让他走。 裴仰挑眉,还没说话就被竖抱起,手放在他胳膊上,察觉到紧绷的肌肉:“我还没洗澡……” 盛燎手隔着球衣摸那截细腰,他的腿太好看,又白又长又直。他意识到裴仰穿着球衣,刚跟他打完球,更加躁动,舍不得脱他衣服。 裴仰手也碰他。 盛燎痛苦皱眉。 裴仰懒,很少碰他俩的,都是盛燎一起照顾,但一出手杀伤力很大。 他不知道盛燎怎么老喜欢舔他,也亲了下他喉结。 盛燎抖了抖,骂了声脏话,控制不住地求他:“帮我。” 结束后裴仰餍足又无力,被竖抱着洗澡,泡在浴缸里,对盛燎说:“你有没有发现我厉害了点?” 背对他的盛燎:“……” 盛燎:“确实厉害了点。” 他忍了忍没忍住:“为什么让我背对着?” 裴仰:“避嫌。” 裴仰:“你去那边用花洒吧。” 盛燎:“哦。”
第68章 有什么瞒着我的? 天气凉了些, 裴矜矜穿着奶黄连体衣,戴着威风凛凛的鲨鱼宝宝帽。 裴仰也有一顶海豚帽,抱着崽儿, 穿着同色系衣服, 一大一小一模一样, 表情都神同步。 宝宝在练习翻身, 很自律, 但无进展, 轱辘翻了半圈, 卡住了, 使了吃奶的力气也翻不过去。 盛燎拨弄小球一样, 教他滚来滚去。 裴仰:“?” 盛燎被训了,不服:“早教书就是这样写的。” 私下里又偷偷滚他崽。 宝宝终于学会了翻身, 滚过来,又用力翻回去,厉害得不行。 裴仰正要张口夸宝宝。 盛燎:“别说话,让他滚。” “?” 宝宝用力攥着拳头:“嗯!”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凉爽。裴仰在家收拾东西, 翻到自己买来只用过两次的画板, 一时兴起, 当即换鞋子出门。 盛燎在跟崽唠嗑, 看到他出门:“去做什么?” 裴仰:“涂鸦。” 广场涂鸦墙走过去也就七八分钟。 裴仰第一次来这边,是刚知道怀孕的时候, 心头乱, 没有头绪。第二次来这边,涂鸦被滚来的足球弄毁,但运气好, 被好心人补救得漂亮。 那时候裴矜矜还住肚子里,他跟盛燎刚同居。 这个天气适合出游,太阳不晒,又凉爽。他在自己原有的克莱因瓶基础上勾了两笔,又草草画了两个。 画着画着发呆。 数学上有很多浪漫的概念,以前他说不出,跟盛燎在一起后,所有的浪漫都具象化。 他画得潦草,不如之前的那个漂亮,但在兴头上,越画越起劲,墨融了都无所谓。 那股劲儿过去后,看着那团东西沉默。 人果然不能太忘我尽兴,……特别是没掌握要领之前。 会翻车。 地上很多画具,大家东西都放在这边。他把东西也放在旁边,寄希望于路过的好心人帮他补救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真把自己当成宇宙中心了。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跑回家跟父子俩交流感情。 今晚裴矜矜在另一栋楼睡觉,有专人照看。 他晚上醒了一次,才十一点,摸旁边,没人,可能是跑去那边看孩子了,没当回事,脑袋蹭被子继续睡。 睡不着了。 他即兴出门,趁着这点儿兴奋劲儿,补救自己的涂鸦。 他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路过红绿灯,转了个弯,就是艺术广场。 去涂鸦墙那边,大老远看到一个人。 路灯亮着,涂鸦墙照得昏黄,路灯和月光笼罩着熟悉的身影。他背对着广场,正拿着画笔,一笔笔修改粗糙的画。 空气凝固下来,流速缓慢。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专注认真,保持这个姿势,不知待了多久。蹩脚的墨渍已经被修得精致。 裴仰看着他,看着他的后背,后脑勺。 他很少看盛燎的背影,没这个机会。他对上的总是浓黑的眉,带笑的眼。 这还是第一次看。 这个人热烈。 背影却安静沉默,无声无息。 他想起上次隔天就碰到了眼底带黑眼圈的盛燎,那人调笑着说照镜子照了一整晚。 他心有所感,无意识摩挲了下手串。 他站着看了会儿,像雕塑一样的人终于动了下,侧身避开。回到家,裴仰躺在床上,没睡着。 许久,房门传来很轻的动静,有人回房,关好门。再是浴室的水声,再是很轻的脚步,有人躺在旁边从背后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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