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爷,水放好了。” “哦。”荆朗放下手机,双脚刚落地,新手机忽然一阵巨响。他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忘记调音量。 这是他的新号码,怎么会有人打来? 他快速挂断电话,直接把音量键关闭,调成震动模式。 只是奇怪,对方被挂了还接二连三地打过来,好像他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 荆朗明明记得营业员说这号码测试了几个月才重新启用的啊。 屏幕上电话再次打进来,荆朗蹙起眉,点击接通键。 他没出声,想看看对方是干嘛的,但经验告诉他应该是诈骗。 结果好几秒过去,那头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一下上了火,用英文狠骂:“干嘛啊大晚上的疯狂扰民,家里死了人呐,急着找殡葬一条龙?” “……兄弟?”那头终于不再装哑巴。 “你兄弟死了!” “别闹……” 荆朗深吸一口气:“你兄弟换号了,这是我今天刚买的。” “说了别闹!” “谁跟你闹啊?你耳朵瞎了?自家兄弟都认不出来?”荆朗对天翻白眼。 那头顿了一下,突然贴近麦克风:“嘿兄弟,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进富人区的,但是你该露面了。” “老天,你不在的这三个月,那帮狗东西一直在骚扰你的老婆和孩子你知道吗。我人就在别墅楼下,赶紧出来见一面吧。” 嘟—— 电话挂断,只剩荆朗一脸懵逼。 楼下?老婆和孩子?这又是什么新型的骗人方式? 一直扒在浴室门后的螃蟹见状立即窜出来,然后速度极快地重复了一遍早上的动作,认真道:“这下需要代打了吧少爷!” 荆朗:“……”
第4章 救命恩人 如果这通电话是在国内打的,荆朗理都不用理,直接洗白白躺床上安心睡觉,但他妈这是漂亮国啊,持枪暴徒、神秘失踪、黑白通吃的地头蛇……这鬼地方只有你想不到和再想不到的东西。 荆朗咽了一口唾沫,迅速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把黑亮的东西,然后贴着墙壁朝阳台小心走过去。 螃蟹学着他的样子悄悄跟在后面。 富人区夜晚安静,马路灯光昏黄,别墅旁一排红枫树随风轻晃,使站在底下的七八个模糊黑影犹如阴间恶鬼。 这里不是住户不让进,来者不善。 像是等不及,一群人频繁往楼上看,荆朗忙缩回脖子,心脏砰砰直跳,转头跟身后的机器说:“螃蟹,你去拖住他们。” 螃蟹一脸惶恐加震惊的表情瞬现大屏幕:“我?” 荆朗却没有心情开玩笑,表情严肃地把手里的枪塞给它:“必要时保护自己。” 说罢,他回去拿起手机直接报警。 螃蟹意识到严重性,立即熄屏,把枪吸附在脸上,然后翻面一秒把自己变成扫地机,无声地迈着侧面的八只脚从阳台滑下去。 荆朗挂完电话,拿上车钥匙就往车库冲,不料刚出电梯,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抵在了脑门儿上。 同一时间。 沙沙风声在静夜吟唱,歌声悦耳悠扬,然而走在马路上的沈秋易却无心欣赏。 他饿了一整天,饥肠辘辘,却还要自己去小区门口拿外卖。 更抓马的是,他迷路了...... 这里的每一户人家,无论是室外格局还是颜色,甚至连门口的绿植,都是一模一样的。 望着四周千篇一律的楼栋,沈秋易轻叹一口气,拿出手机,想找个门卫来带路。这是他朋友的住处,久别相聚对方喝得不省人事,他把人送回来才发现家里没有阿姨,助理又被他叫回去休息了。 “我操你大爷!”耳边猛地传来一声亲切的国粹。 沈秋易动作顿住,寻着声音抬眸,透过茂密的红枫树,瞬间看到被两个人架着胳膊,面前站着一个大块头的男生。而男生周围,至少还有七八个人。 看情形,男生应该是被揍了一拳。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突然两根铁链一样的东西“嗖”一下窜了出来,那速度快如残影,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压着男生胳膊的两人已经飞出去好几米远。 “那是什么东西!”现场的人顿时乱了阵脚。 男生趁机在大块头裆下狠踹一脚,痛得对方原地打滚。 就在这时,沈秋易看到,一个将近三层楼高,顶头方正,双眼血红,四肢细长的机器显现男生身后。 只见那机器再次挥舞铁链,一下卷起六个人头,旋转飞椅似的原地转圈圈。 瞬间,静谧夜空被惨叫声打破。 那男生立刻扑向另外几个还在懵逼状态中的人,他身手矫健,出脚精准,次次踢人最软弱的地方,然后骑到对方身上,打沙包似的狠狠捶下去。 “操,敢打老子脸,叫你们断子绝孙!” “......” 熟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沈秋易见那一群人被虐得嗷嗷叫,全员惨败,本不想多管闲事,却看到之前飞出去的人举着枪直直对着男生的后背。 沈秋易脸色一沉,一个箭步跨过绿植,用力将手上的外卖朝对方脑袋砸去。 “砰!”一声巨响,震得荆朗耳朵生痛。他下意识转过头,只见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视线追过去,黑影身下倒了个人,而那人手边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下一刻,飞出去的另一个人朝着黑影举起了枪,荆朗太阳穴狠跳,一个翻身过去,在对方开枪的瞬间,抱着黑影滚到一边。 “少爷!”螃蟹见状一甩头把脸上的东西丢给他,“接着!” 胸膛遭重物反复碾压,荆朗来不及感受疼痛,一手护住怀中人的脑袋,一手抓起枪“砰砰”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啊——!”那两人被打中大腿,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脸上晃起了红蓝相间的灯光,螃蟹将人一丢,收身钻入别墅。 很快,一群深蓝色衣服的人冲进来,入目便是面条一样挂在树上的六个人。看起来死得透透的。 “警察!” “都不许动!” 荆朗顿时卸了力,发现呼吸不太顺畅,伸手拍了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背:“哥们儿,你还是动一动吧,我感觉要见太奶了。” 闻言,沈秋易忙撑起双臂:“......抱歉。” “你是中国人?”荆朗很是惊讶,同时感受到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 “是的。” 路灯被树木挡住,两人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秋易刚刚好像闻到了一股久违的木香。 不等他确认,一个警察开口问道:“谁报的警?” 荆朗立马举手:“我!” 一群人被带到警局。 原来那支号码的前主人是个供药中间商,因为经常卷款跑路,行踪神秘,得罪了不少人,好不容易等到开机,大家哪能放过,全部聚一起找他算总账。难怪无论荆朗怎么解释都不听。 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深夜。 荆朗看着面前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伸出手:“今天谢谢你啊。我叫荆朗,你怎么称呼?” 他身上的白衬衫在打斗中沾了不少灰尘,脸上也挂了彩,但那双眼睛却干净清澈,琥珀色瞳仁如玛瑙一样透亮。 沈秋易不禁多看了他一秒,才抬手:“沈秋易。不用客气,中国人在外就是要互相帮助。” 荆朗龇牙一笑,结果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蹲在地上直抽气。 ”哎哟卧槽!” “……”沈秋易只好收回没握成的手,“你家里有药箱吗?没有的话,附近应该有24小时营业的药店。” 话刚说完,他的肚子“咕噜”一声,在这深夜无比清晰。 荆朗抬起头:“你还没吃晚饭啊?”之前明明闻到了酒味。 他双眼闪着泪花,看起来好不委屈,沈秋易莫名有种欺负人的感觉,不禁解释道:“嗯,我下午刚落地,一直被朋友拉着灌酒,没顾得上吃东西。” 哦。 “那去我家吃吧。”荆朗揉了一把眼睛,站起来,“我家螃蟹做饭一流的。” 沈秋易:“螃蟹?” “就是那个机器。” 沈秋易点点头,没拒绝:“那麻烦了。”这个时间外卖估计只剩汉堡了。 荆朗笑了下:“不麻烦,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享年20岁了。” 说完又捂着嘴巴,小脸皱成了包子。 这时,一辆轿车猛地停在了两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到荆朗痛苦的表情,忙上前关心。 “还好吗?” “埃蒙,你怎么来了?”荆朗问完又立刻反应过来,顿时在心里狠狠剜了螃蟹一刀。但今晚闹这么凶,他想瞒也瞒不住了。 埃蒙看他高高肿起的嘴角,心里一阵哀嚎:“......老天,你姐回来会骂死我。” “祝你好运。”荆朗深表同情,随后打开车门介绍了一下身旁的人,“这位是今晚帮我的中国朋友,沈秋易。” 埃蒙目光看向沈秋易,诚恳地道了声谢。 三个人上了车。 路上,荆朗给螃蟹打去一个电话,交代对方做碗养胃面条,挂断之后,他又继续捂着嘴,嘤嘤抽气。 像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 昏黄的路灯照进车内,男生面部轮廓流畅,线条优美柔和,沈秋易不由频频侧目,最终忍不住问:“很怕疼?” 荆朗没有看他,闷闷地嗯了声。 “家里有麻药?” “有。” “忍一忍,快到了。” “......” 埃蒙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笑道:“他今晚睡不成了。” “这么怕疼?”沈秋易有些意外。 “敏感体质。”埃蒙也不怕当陌生人面揭小舅子的短,“前几天感冒打针哭得稀里哗啦的。” 荆朗:“......” 沈秋易下意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埃蒙不懂得收敛,继续道:“受委屈了也爱哭,跟小姑娘似的。” “噗嗤!”车内响起两声低低的笑。 荆朗平时脸皮挺厚的,但听到沈秋易笑自己,心里没由来一阵羞耻。介于不好对救命恩人发作,他皱起眉踢了一下前面的椅背,骂道:“开你的车,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顿了顿,补充,“你懂个屁,我这叫真性情。” 埃蒙也不恼,爽朗地笑了起来。 ——半小时后。 “啊啊啊啊——草草草!轻点儿轻点儿!”痛苦的嚎叫声彻响整栋别墅。 荆朗被埃蒙蒙住双眼按坐在沙发上,泥鳅一样不安地挣扎着。他两只手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得死死的。 螃蟹举着沾了麻药的棉签僵在半空,满脸无奈:“少爷,我还没开始。” 面前摆着一碗鲜香鸡蛋菌菇肉丝面的沈秋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