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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蓝天白云, 雀鸟愉快盈唱。脖子上传来阵阵痒意, 发现是荆朗醒了,沈秋易眼睫轻轻颤动, 唇角不自觉弯起, 抬手捧起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睡饱了?” 经过昨晚的吻,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拉进。四目相对的瞬间, 某种暧昧气氛便笼罩下来, 将二人团团围住。 沈秋易眼里饱含柔情, 轻轻摩挲着荆朗的脸, 看着他跟小兽一样清澈透亮的眸子, 忍不住凑近吻了吻。 荆朗睫毛快速抖动,害羞似的缩回去,鼻尖抵着对方的小山脉,小声咕哝:“S, 你的眼睛怎么变颜色了?” “眼睛?” “对呀,你眼睛不是绿色吗,怎么变浅了。” 沈秋易懵了一瞬,随即漫上笑意。他又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蹭那柔软的头发:“可能是光照的原因吧。” “哦……”荆朗本来也只是随便一问,闻言便没有多想,回敬那般蹭了一下鼻子上的硬物。沈秋易浑身一僵,喉结用力滚动了下,他再度捧起男生的脑袋,轻轻咬了一口对方鼻尖,以此作为警告。 荆朗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不退反进,突然翻身压在沈秋易身上,也低头咬了一口他力挺的鼻子。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沈秋易现在不仅大脑精神……荆朗上上下下贴得他很紧,还不安分地乱动,嘴巴微微翘起,琥珀色瞳仁透着不服气,怎么看都像是一盘鲜美可口的点心。男人眸色沉沉,喉结反复鼓动,终是没忍住扬起下巴,含着那两片饱满的唇瓣轻轻碾磨。 阵阵微风吹进屋内,卷着暧昧与燥热盘旋,不一会儿,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还高出几倍。 接吻这种小事,荆朗一回生二回熟。男生将捧在脸上的手抓下来,按在枕头两边,他嘴唇张合,轻轻咬着沈秋易柔软的唇瓣。细细密密的刺感像蚂蚁撕咬神经,沈秋易眉头紧锁,呼吸愈发粗重滚烫。 天旋地转,两人姿势又翻了一翻,吻渐渐变得激烈。细碎的吞咽声撞击耳膜,浓厚的情感化为较量,谁也不肯让着谁。 直到什么更柔软的东西扫到荆朗唇瓣上,琥珀色瞳仁一顿,他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嘶——”沈秋易顿时疼得一缩,随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荆朗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后者抿了抿湿润的唇,一脸无辜。 扑通- 扑通- 扑通- ……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又快又重的心跳互相敲击,像是要冲破皮肉出来相见。 沈秋易喉结滚了又滚,好半晌才压下某种冲动,憋出一句:“饿了吗?” 荆朗被问得醒了神,一张脸后知后觉涨红,尴尬地撇开眼:“啊,嗯……” 见他脸脖子都烧红起来,沈秋易释怀地低笑一声,轻吻了下他的额头,爬起来:“我去做早饭。” 荆朗应了一声嗯,等人打开门出去,他一把扯着被子蒙住脑袋,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 他刚才……是咬到了S的舌头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蠢啊!蠢爆了! ……不过话说回来,S的嘴唇好软啊,带着清淡的茶香,他还蛮喜欢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明明这么好亲!当初他干嘛装矜持! 许久,被子被狠狠掀开,露出一张绯红的脸。荆朗瞪着天花板,无意识舔了一下方才被磨红的唇瓣,又抿了抿,几秒后,嘴角忽地扬起一抹春色。 时间尚早,等厨房传出食物的香味,荆萧和埃蒙才陆续起床。看到是沈秋易在做饭,荆萧洗完脸都没来得及擦,就顶着一脸水汽要来抢工。 “沈总,我来吧。”她找了一下螃蟹,发现它就在脚边,不好意思道,“麻烦您了。其实这事交给螃蟹就可以的,它一直做得很好。” 沈秋易微微扬起笑容,依旧站在灶台中间,手上握着勺子,不停搅弄锅里的皮蛋瘦肉粥:“不麻烦。荆朗是我喜欢的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 这下荆萧终于知道为什么螃蟹守在脚边了。其实,它昨晚也一直守在门外,屋内发生了什么,它一清二楚,所以,完全没有要抢夺功劳的意思。 在旁边尴尬地站了一会儿,荆萧勾了勾脸颊上打湿的碎发,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圆场面。好在,埃蒙出来后,看到她脸上的水渍,赶紧拉着人进了房间。 听到女朋友叹气,埃蒙靠在洗手间门口,不解道:“怎么了宝贝?” 荆萧看了他一眼,挂好毛巾,拿出水乳来擦,一脸愁容:“我总觉得,他们不合适。” “怎么说?”埃蒙站直起来。 “你不知道,这个沈总,是家里的独子,他的父亲非常看中他。”荆萧轻轻搓了搓掌心,“据我所知,他父亲沈远,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从小对他掌控欲就很强。而且,近几年,还给他安排了好几次相亲,明摆着是要他传宗接代。”她动作忽地一停,眉心紧紧皱了起来,“我们家荆朗是男生,又是个无拘无束的人,要真在一起了,那沈远这么传统固执,能同意吗?” 听到这话,埃蒙捏了捏下巴,了然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看这个沈总对荆朗挺好的,昨天他还跪求……” 荆萧打断:“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感情好就行的。” 埃蒙瘪起嘴,一时无言。 越想越觉得弟弟这条路不好走,荆萧郁气凝结于眉心,指尖无意识地互扣,再次叹气:“早知道他们在M国时有网恋纠葛,我当初就不该把荆朗交给对方,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了吗。” 埃蒙赶紧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这事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不知情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这恰恰就证明,荆朗跟沈总缘分匪浅嘛。” “唉……” 屋外,沈秋易把煮好的粥用大碗腾出来,端进病房。荆朗睡了一个回笼觉,刚洗好脸,出来就闻到了肉香,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好香啊!”看到是皮蛋瘦肉粥,他迫不及待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 “哎!烫!”沈秋易连忙放下碗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快吐我手里!” 荆朗烫得嘴巴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原地跳了跳,就那么咽了下去。沈秋易赶紧拿水,让他包在嘴里降温。荆朗听话包了有十秒,吞下后吐出半截舌头:“痛!” 男生的舌头整体粉色,很健康,但舌尖却被烫得通红。沈秋易心疼不已,一边帮他吹了吹,一边忍不住责怪:“傻瓜,刚出炉的能不烫吗。” 荆朗眼眶迅速爬上一层雾气,委屈道:“以前你把饭做熟了就可以马上吃的。” “那是在游戏里,现在是现实中啊。” 荆朗听不明白,两滴眼泪珍珠似的砸下来,正正落在沈秋易的手背上。沈秋易只感觉那泪水滚烫灼人,他心脏都快碎了。 男人慌忙抬手抹掉心上人的眼泪,边认错边哄:“我的错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荆朗非常怕疼他是知道的,这样烫到都哭得如此,可想而知几年前被刺穿虎口有多难受。一定躲起来哭了很久吧…… 这么想着,沈秋易就越心疼,连吹风的气息都不敢太用力。可他不知道,从口腔出来的风,吹得越轻,就越热。荆朗感觉到烫,皱着眉往回缩了缩舌头,可他每退一寸,沈秋易就进一寸。 窗外晨光微扬,暖橙色的光悄悄爬进房间,给墙面和家具都裹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两只小鸟挨着蹲在窗台,蓬松的羽毛沾着阳光,偶尔抖一抖,惬意得眯起了眼睛。 直到鼻尖相触,二人才醒神般猛地一顿。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经不起任何肢体触碰和对视。沈秋易盯着近在咫尺的荆朗,喉结无意识滚动。荆朗眨了眨眼睛,双手很自然地搂上他的腰。就在两人情不自禁,准备贴上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五分钟前。 荆萧和埃蒙刚谈完话出来,大门就被敲响,以为是父母,她打开门,正准备叫人,却看到门口站了三个陌生的面孔。 其中一个站在最后,且最高、一脸肃穆的男人,正是方才她口中提到的——沈氏集团董事长,沈远。 沈远像是准备去开会,一身平整考究的西装,带着淡淡的高级古龙水气息,头发打理得板板正正,简直就是加强版的沈秋易。他微微低头走进来,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灶台上未清洗的锅,神色平静道:“你好。” 虽然已经出社会好几年,但看到这样气场强大的前辈站在面前,荆萧的后背不自觉绷紧,掌心也沁出薄汗,既敬畏,又有点害怕,声音不自觉放轻:“沈董……” 她不知道沈远为何而来,但作为姐姐,她是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荆朗的。 沈远敏锐捕捉到她紧绷的肩线,睫毛轻颤两下,抬手虚扶领带作为缓冲动作,随后以恰到好处的轻笑打破凝滞:“听秋易说,荆总是电子领域的佼佼者。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荆萧哪里不知道他在跟自己客套,但俗话说长辈跟你不客套你可千万别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沈董过奖了,我不过是在行业里刚入门的新人,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沈廖见两人你来我往,把气氛搞得跟职场谈判似的,实在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旁边的奶奶见状,一人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眉头皱成个“川”字:“干什么!咱们是来看病人的,又不是来开董事会!”说着,她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荆萧的手,脸上瞬间换上温柔的笑,“好孩子,别往心里去。” “我昨晚听秋易说你弟弟醒了,特意去中药房称了些黄芪党参,又买了罐刚熬好的秋梨膏,想着顺路过来瞧瞧。” 闻言,荆萧这才看到沈家两兄弟提着东西,瞬间松了一口气。也怪她太紧张,竟忘了待客之道。 “是我不好……快、快进来坐!”她忙用眼神让埃蒙收下东西,带着人进屋。谁料,刚跨进门一只脚,却看到里面两人正贴得紧,顿时瞪直眼睛,迅速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她动作慌乱,耳尖泛红,大家都是过来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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