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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春回去之前的最后一站是西藏,在那里住了快半个月,整个人晒黑了好几度。 就这样过了整整八个月,在几乎褪了一层皮、换了一遍血之后,他确信已经将自己重新组装完毕,这才收拾了行囊,回到了出发的地点。 八个月,他没有联系任何人。 他想过周恪会找他,会怨他,会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暴怒。 也想过,等他回来,周恪可能已经换了好几个男伴,再看见他时,只会给他白眼和冷脸。 但那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完成了一场自我修复,可以重新像个人一样去生活了。 方晏春下了飞机直奔周恪家,这天是星期四,他按响门铃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三十二分。 周恪不在家,方晏春这才意识到,太久没工作的他,忘记了,这个时间,人家还在上班呢。 他不急。 他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席地而坐,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外面的蓝天。 他离开时刚入冬,此时已是盛夏。 周恪他还好吗?他还住在这里吗? 周恪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这些日子几乎都是这样,早早出门,很晚才回来。 倒不是工作有多忙,主要是回来了也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没劲。自从方晏春走了,周恪开始逃避回家这件事,尽可能缩短在家的时间。因为只要在家,他就会想起方晏春躺在他床上的样子。 慵懒的。诱人的。漫不经心的。当时没有察觉,现在才意识到,那人的每一个表情他都记得很清楚。 烦透了。 周恪走出电梯,咳了一声,唤醒感应灯。 出了电梯右转,往前几米就是他的公寓。 这几米他走得很慢,要不是太累得回家洗漱睡觉,他真的不愿意回来。 然而就在他终于不情不愿抬起头看向自己家门的方向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银灰色行李箱。起初他没当回事,以为是谁放错了,可当他走过去,低头看到那上面贴满的托运标签,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他怕是自己看错了,弯下腰一个一个仔细查看。 行李箱摔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磕掉了漆,一副饱经风霜的鬼样子。 周恪看着这箱子,脑子里是它的主人带着他隐于人海的种种想象。 “你回来啦。” 周恪查看托运标签的动作停在那里,循声回头,看向电梯的方向。 八个月没见,晒得黢黑的方晏春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站在昏黄的感应灯下,一手拿着关东煮,一手拿着咖啡。 那人看起来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就好像过去的八个月只是弹指一挥间,就好像他并不是玩失踪只是下楼去买一份关东煮。 “等了你七个小时,太饿了,下去吃点东西。”方晏春朝着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脚步,“你吃过饭了吗?要来一口吗?” “方晏春。”周恪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像是恨不得将人嚼碎。 “哎。” 方晏春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也端正起态度。 他已经做好了被对方一拳挥到脸上的准备,一声不吭就走,他本就理亏,因此并不打算反抗。 然而,他以为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周恪给他的见面礼是一个近乎啃咬的亲吻。 八个月没见,可周恪身上的气息还是方晏春熟悉的。他承接着对方的亲吻,时不时地回应,八个月里时常会想起的感觉又真切地回来了,这太美妙了。 方晏春被吻得七荤八素,手里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周恪一把抓住他的手,帮他稳住了局面。 “你他妈还敢回来。” “想你了,就回来了。” 走廊响起周恪不屑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品笑话。 “真的。”方晏春目色深沉地看着面前的人,“周恪,我那时候必须得走。” 周恪不再笑,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现在,我必须得回来。”方晏春倚靠着墙,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周恪,我好了。” 他对周恪说:“主没有救我,但我自己修复了我自己。” 在这一刻,周恪才终于明白了他离开的意义。 “你不信的话,可以……” “去哪了?晒这么黑。”周恪打断了他,“该不会去非洲支教了吧?” 方晏春见他开始和自己说玩笑话,松了口气,知道周恪不跟他计较了。 “你真的很好哄。”方晏春望着他,“我都做好给你跪下的准备了。” “可以。那你跪吧。” “等进屋的。”方晏春笑得暧昧,“我会跪着给你考级的。”
第43章 又肮脏,又性感 43 方晏春说到做到。 两人刚一进屋,他就直接跪在了周恪双.....腿间,多余的话半句都不说,多余的举动一个不做。 他十分急切且娴熟地解开周恪的腰带,却在马上要凑上去的时候,被周恪制止了。 “你回来就是找我做这个的?” 方晏春仰起头看他:“当然不止,我们还可以做更深入的交流。” 他故作戏谑,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刚从海里捞出的月亮。 周恪板着脸低头看他,半晌将人按在了自己身。。。。前。 很久没做了。 八个月。 方晏春走了,好像也把周恪的x欲给带走了,他每天除了生闷气和疯狂工作,就没想过别的。 可现在,方晏春这人突然出现,他的x 欲也随着对方的归来如同潮水一样席卷了他全身。 这太奇妙了,也太糟糕了。 明明是自己想要掌控眼前这个人的一切,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掌控了。 周恪叹气,既是因为逐渐丧失掉的主动权,也是因为时隔这么久他发现,方晏春真的让他很舒服。 这人的口腔依旧温热,舌头依旧湿滑,灵巧得像是毒蛇,做着诱人的勾当却随时准备猎捕食物。 周恪在这个晚上,让方晏春这条毒蛇饱餐了一顿。 门口。 沙发。 卧室的窗边。 八个月的怨气在这场夜色中化作浓郁的q欲,不断地被发泄在方晏春这个逃跑者的身上。 方晏春倒也不反抗,甚至这一次在周恪死死掐住他脖子时,他觉得痛快,配合着对方微微张开嘴,轻吐出一口气。 很性感。 性感得不成样子。 成了一滩春水,一场火焰。 周恪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与其说是在做 a,不如说是在惩罚。 最后方晏春终于招架不住,投降求饶,说尽了好话让周恪放过了他。而此时,卧室的窗户上已经湿滑一片。 又肮脏,又性感。 结束这场战争一样的q 事,两人都泄力地躺在地上,汗水和 j y交织,喘息跟叹息合奏。 周恪看着天花板,到此刻也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这人走的时候不打招呼,回来也没提前预告。 “人生海海,尽兴开怀。”周恪先开了口,“以后少说狗屁话。” 方晏春笑了,侧过头,用肩膀蹭了一下眼角的泪。 “去哪了?”周恪忍不住,问了出来。 “去看山河大川。” “具体呢?” 方晏春开始事无巨细地向他讲述自己八个月来的经历,如何在大兴安岭的雪地里被狼蹲点、如何在呼伦贝尔的大草原上和壮实的汉子饮酒。 周恪听得脸色更阴沉了:“你和别人睡过了?” 方晏春无声地笑,侧头看他:“你害怕我和别人睡?” 起先,周恪只是沉默,后来他一跃而起,压在了方晏春身上:“我会杀了你。” 方晏春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潮湿,抬手抱住了对方。 周恪被他拽着,趴在他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温存让他有些晃神。 “你和别人睡过吗?”方晏春问。 “当然。不然你指望我为你守身?”周恪故意夸大其词,“个顶个的骚。” 方晏春的下巴抵在他汗涔涔的肩膀上,带着笑意问:“比我还骚?” “是。” “那你也掐他们脖子吗?也想剥了他们的皮当衣服穿?”方晏春问他,“他们高 c 的时候,叫得好听吗?会有人求你再快一点吗?” “方晏春,差不多得了。”周恪语气冷硬,“这是我的隐私。” 他有点不高兴,对方显然对此时没那么介意——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是没当真。 周恪拿不准究竟是哪个。 “你的隐私难道不是很想我吗?” “……”周恪无语。 他发现八个月,这个人真的变了很多,可能在外面遇到的人多了,经历的事多了,都开始没脸没皮起来了。 “你知道的话,就不要问那些无聊的问题。” 方晏春释然地笑了,然后狠狠咬住周恪的肩膀:“周总真是……得理不饶人。” 周恪吃痛,但也只是皱了皱眉,任由对方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做标记。 “想在你脖子上留个印。”方晏春说,“或者在你那根东西上纹个我名字。” “少幻想不存在的情敌,多正视自己的问题。” 周恪把他拉起来,两人借着月光看彼此。 “晒成黑狗了。” “狗不是你吗?”方晏春说,“我是你主人。” “八个月,你想过我吗?” 面对极速转弯的话题,方晏春一时有些哽咽。 他吞咽口水,喉结抖动。 “你说呢?” 周恪的目光落在方晏春身上,刚刚他就发现,这人有了纹身。 当然,纹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在腰侧和左大腿上各纹了一支箭。就像当初周恪给他拍的那张照片一样——躺在棺木里的圣塞巴斯蒂安。 “我真的想杀了你。”周恪轻抚着他的纹身说,“把你锁在衣柜里。” “周恪。”方晏春低下头,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愿意说出口,“要不是你,我不会回来。以前我总说,我没那么脆弱,但谁遇上我家里这种事,也都没法真坚强到一点事没有。” 他停顿片刻,用力地咬了咬嘴唇:“要不是想和你好,我不会有这八个月。” 要不是因为这世上还有个叫周恪的人,方晏春已经死在八个月前了。 “我现在还能回来吗?”方晏春问,“这里还有我的位置吧?”
第44章 宝贝儿 44 在回来前,方晏春做了很多的假设。 但无论哪一种假设成立,他都不在乎,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于他而言,人生唯一的要义就只剩下周恪,就算他回到这里,发现周恪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他要留下,用尽各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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