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听晚拿起来,略微倾斜卡片发现上面印着繁复的暗纹,鎏金刻上的蛇形自下而上昂首,最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 Snake Club。 “这是什么?” 江图轻咳一声,低声说:“……趁着樊仕那死古板还没回来,哥带你去找找乐子。” “找乐子?”虞听晚有点懵。 “我没去过,不过里面应该都是和你差不多取向的。” 江图话落又对着虞听晚挑了挑眉,嘱咐道:“我会在场外等你,结束了有宵禁带你去酒店开个房睡,记得只是玩玩,小鱼你不能跟着别人走了。” 虞听晚收下了卡片,大概猜到了是那种地下的同性俱乐部,他之前对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江图给他的应该是安保工作做的最好的场地。 根据卡片上写的地址和时间,虞听晚临近晚上十点准备入场,只是那地方偏僻难行,还是跟着有同样目的的人群才找到。 站在入口处就已经能够听到场内不断传来的音浪声,伴随着鼓点触碰着他的耳膜,周围已经有人跟着节拍热舞。 尽管是第一次来,但虞听晚并不讨厌这种场合,热闹和寂静对他来说都有对应的方式来取悦自己。 他总是能保持令自己舒心的状态的。 虞听晚难得换了一身几乎没有穿出过门的打扮,下身搭配的是直筒的牛仔短裤,只到膝盖以上,而上身内里一件短到肋骨的白色吊带背心,外面套了件长袖的黑夹克,正正好好只露出线条柔韧紧致的细腰。 其上的肌肤白皙细腻,引得离他较近的男人频频把视线落在上面。 尽管出发前江图像个担忧的老父亲一样在他身周转圈圈,但是也没有对他的打扮说什么扫兴的话。 入场前不允许随意搭讪,等到了入场后就如雨后春笋不停的冒了出来。 虞听晚礼貌的又一次拒绝了别人的邀请,身边的服务生介绍说可以自己选合适的位置,看到有感兴趣的人就坐在对方旁边就可以。 他对坐在谁旁边没什么想法,只是找了个视线能够很好的看舞台全景的地方坐下。 虞听晚扫了一眼周围,坐在他右侧的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低着头看不出来什么,而左侧的男人倒是很热情,不单请了这一桌果盘,还给虞听晚单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不清楚你的酒量,能喝吗?” 男人染了银白色的头发,长相优越,在嘈杂的环境下也没有不礼貌的贴着虞听晚的耳边说话,而是笑着放大声音:“我一会还要上台,喜欢别的叫人来随便点,记我账上就行。” 虞听晚轻笑着拿起酒杯,指尖敲着细长的玻璃杯柄:“谢谢,我会看你的演出的。” “如果满意我的表演,可以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吗?”男人笑得肆意,站起身对着虞听晚摆了摆手:“不会过分,一会你就知道了,先走了。” 虞听晚点头,将酒杯送至唇边。 忽然,右侧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 虞听晚疑惑的看过去,却在那遮掩的鸭舌帽下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男人。 ——祁闻。 这种同性的地下俱乐部,而且还是对洁癖很有考验的嘈杂环境,祁闻为什么会在这里? 或许是环境的影响,又或许是虞听晚今日并没有再演什么的力气,他反笑道:“怎么了,祁闻学长。” 祁闻看着面前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打扮,还有从未听到过的肆意语气,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放开攥着虞听晚的手,平静的回答:“度数很高。”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在这种不会偷工减料的俱乐部算得上是出名的失身酒。 虞听晚没有回应,反而用另一只手攥住了祁闻的手腕,扬起白皙修长的脖颈用祁闻的手喝下了整杯的酒,吞咽时的起伏映在了祁闻略微泛起波澜的眸中。 唇边还残留部分酒渍,亮晶晶的像是涂抹了一层唇釉。 虞听晚松开了手,在祁闻总算有点波动的表情中,开口道:“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喝呢?” 祁闻承认,在之前和虞听晚的短暂相处中,对方的容易羞涩、异常乖巧,很轻易的就给他留下了刻板的印象。 可现在,似乎触碰到了不同的虞听晚。 “……失望了?” 更加迷人,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的虞听晚。 “还是……生气了?” 祁闻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因为怕被凶就掉眼泪的学弟,又定定的看了两眼此时此刻像用猫爪试探的挠他心尖的小猫。 他用叫铃唤来了服务生,同样来了一杯长岛冰茶。 “没有。” 祁闻摘下鸭舌帽,随意的放到一旁,两侧的头发落下遮住他眸中的神情,虞听晚只能听见对方微哑的声音,问他:“……还想喝什么?” “我再点一杯千马天尼。” 虞听晚点完,注意到在自己把账记在了刚刚的男人身上时,身旁的祁闻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学长,是想请我吗?” 虞听晚在膝盖上拄着脸,侧脸直视着祁闻,薄唇微启:“可是今晚我有人请了。”
第10章 用小小的愿望换来的,不喝很亏。 祁闻随手将虞听晚因下滑露出肩头的外套提上来,让服务生一并记在他账上,淡淡道:“赔礼。” “可你也为我受了伤。” 虞听晚说这句话时没有什么情愫,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既然学长不是在质问我,就没关系的。” 他将祁闻受了伤的那只手牵过来,点在手背肿胀的位置,语气轻快,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好了,已经抵消了。” 祁闻知道,虞听晚在和他算清一切。 像是局限在一个镜头里的舞台剧,上演时波涛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结束时幕布落下瞬间归于平静。 祁闻直起身转了转自己的腕表,垂眸没再多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二人之间的对话不再继续,而周围的热闹愈来愈烈。 虞听晚没再去注意祁闻,尽管对方是他选定的特殊人选。 单恋带给他的飘忽不定又上瘾的刺激,与酒精与氛围发给他的刺激,对他来说都只是取悦自己的方式而已。 没有孰轻孰重。 所以,很明显此时此刻的他更想享受在酒精与气氛的刺激中,而不是陷于单恋的感觉。 灯光忽暗,在烟雾中晕开紫红色的光斑,台上男人的身形渐渐显露。 台上的射灯骤然变成腥红,男人的狼尾辫扫过鼓面,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脚踝带动双踩踏板的频率越来越快。 虞听晚认出是那位银发男子,正欣赏表演时与男人对上了视线,下一刻,银发男人将水撒下台下,来到他的面前时扑面而来一股燥热的气息。 “满意的话,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他将记号笔递给虞听晚,随后将自己健壮有力的手臂放在虞听晚面前,周围人也跟着起哄,是想要联系方式的意思。 好吧,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没办法,喝人嘴短。 虞听晚正迅速用笔在对方的胳膊上留下自己的社交账号,在快要写完时,突然感到另一只胳膊被旁边人拉了一下。 在混乱和昏暗的灯光中,没人发现他写下的最后几个数字变得模糊不堪。 银发男人一边和台下互动一边离开,而虞听晚抿着唇看向罪魁祸首,颇有种你不解释我会变得毛茸茸的气势。 祁闻依旧拉着虞听晚的胳膊没松手,遮盖在头发下的眼神看不出是不是喝醉了,只是一贯冷淡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虚浮。 “那杯,我一起付了。”他抬抬下巴。 虞听晚顺着看过去,是银发男人一开始请他喝的那杯,他歪歪头:“所以?” “所以,不需要听他的。” 虞听晚数着祁闻说话的字数,之前对方都惜字如金,现在话变得多了一点,难道是真的醉了? 他看祁闻桌面上的酒杯甚至还残留着半杯,有点不可置信。 酒量不至于差到这样吧,或许是装的? 虞听晚主动向着祁闻贴近,直到膝盖即将触碰到了对方的大腿外侧才停住,他也仗着一点酒精的作用,大胆的用另一只手去掀祁闻的头发,想看看对方的眼睛还能不能聚焦。 手腕被攥住,虞听晚以为会被推开,没想到反而被拉近了。 “做什么?”祁闻微微蹙眉。 虞听晚试探道:“学长,你不觉得难受吗,我试试你发没发烧。” 祁闻迟疑片刻,似乎在理解虞听晚的话,下一刻,他主动带动着虞听晚的手,头发被撩开,手背抵在了他的额头。 “发烧了吗?”祁闻问。 虞听晚呼吸一滞,他的感知力提醒他似乎有点危险,他也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膝盖彻底抵上了祁闻的大腿外侧,一只胳膊被祁闻剪在他的身后,而另一只胳膊也被对方禁锢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呼吸间酒气都会纠缠在一起。 “你……你先放开我。”虞听晚向后躲,可祁闻一动不动。 “发烧了吗?”祁闻又问。 不和醉鬼讲道理,不和醉鬼讲道理。 虞听晚在心里默念两遍,只好先回答祁闻的话:“……没有,你没发烧。” 这回祁闻主动放开了虞听晚,虞听晚准备叫江图过来给祁闻拖走,突然听到了祁闻在念什么话。 “你说过,哥哥,想看腿吗?哥哥,我腿又白又……” 听清了祁闻在念的居然是他发给对方的消息,虞听晚浑身上下瞬间红透,他连忙把祁闻的嘴捂住,眼尾也泛起了动人的红晕。 “不许再念了!” 虞听晚羞恼的咬住嘴唇,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道:“祁闻,你再念我就不松手了。” 这种话发的时候有多羞耻,现在被当面念出来就有多社死。 虞听晚因酒精作用下的兴奋已经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想挖个地道直接规划一条逃跑路线。 于是他见祁闻把左手上的腕表摘下来,递到他的面前,意思很明显是说用这表抵押表示自己不会再念。 虞听晚接过,才把祁闻放开。 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本来只是莹白,现如今因为刚刚的事情泛着淡淡的粉色,眸中隐隐可见水光,发丝也像被蒸熟了一般蔫蔫的落了下来。 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混合着酒气,像熟透了的草莓般甜腻。 好漂亮,轻轻一掐会出水吗? 虞听晚揉了揉自己的脸,愤愤的瞪了一眼用莫名的眼神看他的祁闻。 “江哥,过来带一个醉鬼走。” 他拿手机叫江图进来把祁闻带走,而祁闻也没有再说话,老老实实的盯着虞听晚一动不动,就等着被带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5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