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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川挑眉,“可我是故意拿这个为借口来加你微信的。” 又说错话了,封熠耳朵烧的慌,“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律师,您放心,我转完账,就把您删了。” “删了?” “不是,”封熠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当哑巴,“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打扰您,给您发消息的。” 难得的轻松一刻,江烬川点点头,给出了评语。 “封熠,你是个奇人。” 封熠在江烬川离开后,又在原地站了了一会,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几分钟的相处,可他的情绪变化了几番。 最想不通的是,不明白为什么江烬川会特意过来寻他,还会和他解释。 这次的事情应该和罗雪辞没关系。他和江烬川那天在办公室的谈话,他从来没有和罗雪辞透露过,这些天罗雪辞和他相处也无异常,江烬川应该也没有说。 所以封熠更想不通,为什么江烬川会过来找自己。 手机在手里震动一下,封熠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江烬川的微信,已经忘了为什么打开手机,封熠点开江烬川的朋友圈。 江烬川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也没有显示屏蔽和三天可见,江烬川不喜欢发朋友圈。 封熠又点开江烬川的头像,是海边的风景照,远处的天空有热气球,封熠放大,才发现热气球上站的人就是江烬川,看动作应该是在和拍照的人打招呼。 照片拍到的是江烬川的正面,正在热气球上摆手,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封熠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江烬川的初恋男友,那个和江烬川同频率也同样优秀的投行男朋友。 拍照片的人也是第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江烬川应该很珍惜那个人,所以才会一直留着照片做头像。 封熠将照片点了保存,闹钟响起来,他的休息时间快到了,要去咖啡店,封熠点了转账,将钱转给江烬川。 江烬川很忙,没有立刻收款,封熠第一次在上班期间看了很多遍手机,直到傍晚江烬川下班,从电梯出来。 封熠习惯性地要躲,江烬川的视线先投了过来,一如往常的,江烬川和他点头打招呼。 封熠不熟练地回应过去,目送江烬川出了大厅,几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封熠点开,转账显示已经收款。 紧接着是一条消息。 [删了?] 封熠想起下午的那场谈话。 [我可以留着吗?我不会发消息打扰您。] 江烬川没有再回,封熠最后还是将江烬川的微信留了下来,设为星标朋友。 因江烬川而起的远离计划又因为江烬川而正式宣告结束。 封熠和江烬川的相处方式又回到之前的模式。 不生不熟,认识而已。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也变得紧迫,封熠经常彻夜不睡,第二天洗把脸就去上班。 他本来是计划五月请半个月的假,在家复习,可张可豪不同意,各种借口理由轮番上演,封熠也懒得计较,只能压榨自己的下班时间。 晚上,封熠正在做英语试卷,对完答案,他喝了口水,注意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封熠拿起手机查看,30分钟内7个陌生电话。 封熠疑惑,手机再次亮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封熠按了接听,电话里传来罗雪辞有气无力的声音。 “熠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今晚能收留我吗?” “雪辞,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一言难尽,熠哥我身上没带钱,手机也没带,你来接我一下,我等会把地址发你,这手机是别人的,我不能用太长时间。” 电话挂断,同时封熠收到罗雪辞用刚才的号码发来的地址。 微信也在这个时候提示有消息进来,是江烬川。 封熠迅速点开。 [封熠,雪辞是在你那儿吗?] 封熠快速打字,[我现在过去接他.] [封熠,麻烦你今晚照顾一下他,谢谢。] [好的,不客气。] 等了几分钟,没有消息再发过来,封熠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门。 封熠是在地铁站口接到罗雪辞的。 罗雪辞气鼓鼓的,脚上还穿着拖鞋,一向藏不住话的他,很快就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了封熠,他和今天刚回国的母亲因为考研出国的事情又吵了一架。 气不过,就从家里出来了,连手机都没带。 已经凌晨2点了,明天还要上班,他家太远,罗雪辞上班不方便。 “我帮你订酒店。” 罗雪辞震惊,“你不安慰我一下吗?熠哥。” 正在查看酒店信息的封熠手上动作一停,实事求是道:“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不太会处理,也不懂在这件事情上该怎么安慰你。” “熠哥,你这情绪波动也太小了,我听你说话,我气都消了一半。” 封熠继续在手机上翻看酒店信息,罗雪辞阻止了封熠的动作,“定什么酒店呀?我洁癖睡不惯,就去你家睡,熠哥,别告诉我你嫌弃我啊?我现在心灵可脆弱了,稍有不慎就会神经衰弱。” “我房子里有蟑螂,天花板还会渗水,隔音也不好,隔壁打呼噜的声音,你听的一清二楚。”封熠据实告知。 罗雪辞想起上次在视频里看到过的房子,他倒是忘了这茬。 “没事,你家至少床干净,让我去睡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床,”罗雪辞坚定摇头,“我接受不了,就去你家。” “我租的房子在郊区,早上上班要换三趟地铁,通勤时间接近两小时,你早上六点半起得来?” 罗雪辞咬咬牙,“起得来,就去你家。” 封熠怀疑地看着罗雪辞,他猜想罗雪辞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所以才敢张口喊着要去。 去吧,大不了再把人送回来。 这个时间点地铁已经停了,因为要带着罗雪辞,封熠奢侈地打了出租车。 等罗雪辞跟着封熠走过昏暗的小巷,看到街道两旁布满垃圾,臭水沟散发着着阵阵荤腥,眉头深深皱起,额头卷了几道褶皱。 “要不去酒店?”刚才在出租车上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下车就沉默,封熠知道罗雪辞还是不适应。 看封熠转过头,罗雪辞迅速换上笑颜,“不要,你能睡,我就能睡。” 封熠看着罗雪辞笑的僵硬的脸部肌肉,只能带着罗雪辞上楼,狭窄的楼道挤满杂物,能走路的地方不多,到了封熠的房间,封熠打开门口的白炽灯。 罗雪辞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以为是封熠的夸张形容,当一切摆在眼前,罗雪辞的惊愕掩饰不住。 “去酒店?”封熠再次提议。 罗雪辞的表情,他看在眼里,却也不觉得冒犯,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如果不是意外,罗雪辞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房子。 罗雪辞大踏步进来,“NO,NO,NO,NO,NO.就这儿了。” 封熠关了门,给罗雪辞换了新床单、被套。 一览无余的房间,隔壁的呼噜声和放屁声清晰可闻,罗雪辞甚至感觉到自己闻见了屁味,太膈应了。 没在房间里看到卫生间,罗雪辞问道:“熠哥,卫生间在哪儿?” 封熠看了一眼罗雪辞,“在外面,我带你过去。” 出门的时候,封熠将桌上的一包纸巾揣上。 到了卫生间,罗雪辞如预料一般皱起眉头,手甚至不愿意碰门把手,全身写着抗拒。 封熠将纸巾递给罗雪辞,“忍忍吧,用纸巾关门。” 罗雪辞点头,先用纸巾将自己的鼻孔塞上,才进了所谓的卫生间,真的是人生头一遭。 知道洗澡也在这一块,罗雪辞拒绝了晚间洗漱。 罗雪辞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盯着散发着光亮的白织灯,盯得久了,眼睛困的慌。 封熠注意到,将灯关了,打开桌上的小台灯继续学习。 罗雪辞看着封熠,一盏不怎么亮的小台灯,将封熠的影子映在墙上,放大几倍,倔强的身影。 封熠给他铺的是洗过的床单,很清爽的味道,这是罗雪辞唯一没有嫌弃的地方。 可隔壁的呼噜声震天,很影响罗雪辞的睡眠质量,封熠却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一点不受影响,笔尖唰唰,罗雪辞忽然有点鼻酸,他想起当年他高考的样子,心疼自己朋友所处的艰苦环境。 “熠哥,还不睡吗?” “我中午在店里眯会就行,你要是嫌吵,我去和隔壁的说一声。” “不用了,没事,我就是想我妈了,不应该和她吵架的。你知道吗?我只有妈妈,我是我妈试管婴儿的孩子,我妈是不是特酷。熠哥,你父母呢?是在老家吗?” 封熠的笔顿了一下,睫毛微颤。 “我是我妈未婚先孕生的孩子,我不知道我爸是谁,也不重要,我妈去世了。” 罗雪辞被封熠的几句话震在当场,他从未想过封熠的身世是这样的。 他只看到封熠身上顽强的生命力,没有看到苦难烙下的印子。 “对不起。”罗雪辞的声音很低。 封熠回头,看见罗雪辞的眼里全是抱歉和后悔,还有水光。 “不用对不起,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我都习惯了,你赶紧睡觉,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 罗雪辞点头,背过身子,眼泪就流了下来,封熠过的太艰难了,他还那么小,才19岁。 罗雪辞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地帮封熠,胡思乱想着,渐渐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封熠坐在书桌前,心绪难宁,将早早藏起来有关江烬川的杂志拿出来,翻看了几本,才平复心情。 明明不在乎的,可提起来还是无法做到平常心对待。
第11章 邀请 被叫醒的时候,罗雪辞还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刚陷入深度睡眠就被人打扰了,一个劲地往被子里钻。 封熠看着罗雪辞的动作,伸手将罗雪辞裹在身上的被子拉开。 罗雪辞和他扯了一会儿被子后松手,可怜巴巴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团成一块,继续赖在床上,完全没有起床的打算。 封熠站在床边看着人。 他不赖床,也没有叫人起床的经历,现下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无计可施。 不上班是不行的,封熠又耐心地喊了一遍。 “雪辞,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不去,不去,不去啦,谁爱上谁上去,辞职。” 罗雪辞伸手捞过枕头,压在自己的脑袋上,消音。 “罗雪辞,起床。”封熠将枕头推开,拍了拍罗雪辞的胳膊。 罗雪辞装死,一动不动。 有声音还在旁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叫他。 罗雪辞的起床气大,被叫得烦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人,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是封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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