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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帆脚步不停,却在经过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门时,猛地伸手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闪身进去。紧跟在他身后的杜泽铭几乎是同一时间,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路过般,也迅速侧身跟了进去。 厚重的防火门“砰”地一声在两人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灯光。狭窄的楼梯间里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 沈一帆猛地转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精准地揪住了杜泽铭笔挺西装的前襟,用力将他推到冰冷的墙壁上! “杜泽铭!”沈一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火的冰,咬牙切齿,“你刚才在台上,可真是一点没留情面啊!嗯?” 杜泽铭被他抵着,非但不恼,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反而亮得惊人,甚至还带着笑意,“论坛辩论,各抒己见。沈总技不如人,恼羞成怒了?” “技不如人?”沈一帆冷笑,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身体几乎贴上杜泽铭的胸膛,仰头逼视着他,“你那套‘渐进式改良’听着稳妥,骨子里就是保守!畏首畏尾!你明知道我的方案潜力更大!” “潜力大,风险更大。”杜泽铭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惯有的理性,但目光却紧紧锁着沈一帆近在咫尺、因愤怒而带了一点艳色的脸。 理智上,沈一帆当然明白杜泽铭的分析有道理,甚至内心也认同蓝方获胜是公允的。但这股被当众“击败”、尤其是被杜泽铭“击败”的邪火,混杂着对方不肯“迁就”自己的复杂情绪,烧得他理智快要断线。 “风险个屁!” 沈一帆骂完,猛地踮起脚,带着一股凶狠的劲儿,狠狠咬上了杜泽铭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充满了发泄、挑衅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沈一帆的牙齿磕碰到杜泽铭的唇瓣,带着微微的刺痛。杜泽铭闷哼一声,眼底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燎原之势席卷了所有克制。他几乎是瞬间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沈一帆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吻加深、掠夺! 狭窄的消防通道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唇齿间激烈交缠的声响。两人像两只争夺领地的猛兽,在昏暗的光线下撕咬着、纠缠着,将刚才论坛上未分胜负的激辩,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延续。沈一帆的“恨”是真的,那是对理念碰撞的不甘;他的“咬”是狠的,带着被看透和被“压制”的恼羞;但杜泽铭回应的掠夺,却带着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热情和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沈一帆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蒙却还带着一点强弩之末。杜泽铭看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解气了?” 沈一帆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胸口还在起伏。理智慢慢回笼,他不得不承认,杜泽铭的观点……确实有他妈的说服力。 两人整理好稍显凌乱的衣襟,又恢复了人前的精英模样,只是眼底残留的火焰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刚才的激烈。 杜泽铭拉开防火门,沈一帆率先走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上车离开。 司机问杜泽铭,“杜总,回家?” 杜泽铭点头,“回家。” 沈一帆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与杜泽铭分开之后,他又去参加了一次应酬。 指纹锁轻响,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从里面伸出来,将沈一帆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 黑暗中,沈一帆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一个滚烫的怀抱紧紧裹住。 杜泽铭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不再是消防通道里带着发泄的撕咬,而是充满了灼热的渴望与深情。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轻易点燃了沈一帆身体里潜藏的所有热情。 从玄关到客厅,衣物散落一地。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急促的呼吸、肌肤相贴的滚烫温度和压抑不住的喘息低吟。 杜泽铭的怀抱像最坚固的堡垒,也像最炙热的熔炉,将沈一帆牢牢禁锢其中。他强势却不失温柔,很难不让人跟着他沉沦。 沈一帆的回应也异常热烈,白天的激烈交锋似乎让他彻底放下了面对杜泽铭时一贯的克制骄傲,他像一捧被点燃的干柴,尽情地燃烧着,指甲在杜泽铭宽阔的背脊上留下激情的痕迹。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征服,是理念激烈碰撞后灵魂与身体最直接的慰藉与融合。肢体交缠间传递出的是浓烈爱欲和灵魂深处爆发的极致共鸣。汗水浸湿了额发,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两人在失控的边缘一同抵达巅峰,紧紧相拥着,在余韵中剧烈喘息。 两人好一阵没说话,杜泽铭只是把沈一帆搂在怀里。 沈一帆趴在他胸膛上,细白的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轻画圈。 杜泽铭忍不住轻笑,抓住肩膀上的那只作乱的手,“痒,你还不如狠狠挠几下。” 不知道想到什么,沈一帆脸上有点红,翻了个身,晾给杜泽铭一个白皙后背。 杜泽铭追过去,手臂紧了紧,将他更密实地搂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累么,还看手机?” 沈一帆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说,“你看看。” 【沈杜彻底决裂?巅峰论战火药味浓,理念分歧恐致合作破裂!】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他们两人如何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甚至暗示两人因理念不合已生嫌隙,未来合作堪忧。下面还配了一张两人在台上各自冷着脸的照片。 同时看着手机的两个人,“……” 杜泽铭把手机屏幕熄灭,看着沈一帆,问,“沈总,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沈一帆抬眼看他,“什么名分?” 杜泽铭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那时候,家里是想让我们联姻的。” 杜泽铭是想提醒沈一帆不忘初心,但回想和杜泽铭的第一次见面,沈一帆却觉得不怎么美好,那时候他很讨厌这条老狐狸!谁能想到现在竟然和这家伙睡到了一个被窝里…… 估计是观察到了沈一帆瞬息万变的脸色,杜泽铭忙转移话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诱惑,“嘉明嘉芮私底下已经开始叫我‘爸爸’了……” 沈一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逼婚”弄得心头一跳,刚想习惯性地回怼几句,忽然,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唔……”沈一帆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推开杜泽铭的手臂,赤着脚就冲进了卫生间。 “一帆?!”杜泽铭吓了一跳,立刻跟了过去。 沈一帆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气来,脸色有些发白。 杜泽铭紧张地拍着他的背,递上温水:“怎么回事?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沈一帆漱了漱口,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子里。他最近似乎……格外容易疲惫,胃口也有些变化……上次这样,还是…… 杜泽铭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也瞬间击中了他!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帆,你难道……” 沈一帆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杜泽铭,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茫然,也有一丝隐隐的确认。 “去医院!现在就去!”杜泽铭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去拿衣服,动作快得带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巨大惊喜。 一个小时后,私立医院的高级诊室内。 孙医生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他看向坐在对面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沈一帆脸色有点苍白,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看得出来在极力克制紧张和焦虑。 “医生,情况还好么?” 杜泽铭忍不住出声询问, 孙医生没看他,转向沈一帆,道,“沈总,你怀孕了,大约6周左右。目前看来,胚胎发育情况良好。” 尽管已有预感,但听到医生亲口确认,沈一帆的心还是重重一跳,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而杜泽铭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他几乎无法言语,他在屋里大步走了两圈,才回到沈一帆身边重新坐下,然后不顾身边有人,紧紧握住沈一帆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一帆!”杜泽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结婚吧,天亮之后,我们马上去民政局。我一刻都不能等了。你给我一个家吧,我杜泽铭此生,绝不负你!”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细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沈一帆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珍视和一生的承诺,再感受着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 两人十多年的情感纠葛,起起伏伏,昨天论坛上的剑拔弩张、消防通道的激烈纠缠、公寓里的抵死缠绵……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眼前这一份沉甸甸的、不容错失的幸福。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坚定地,回握住了杜泽铭的手。 (番外完)
第36章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 温柔地洒在沈家别墅宽敞的餐厅里。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新鲜烤面包的甜暖气息。长长的餐桌上,只摆着两份精致的早餐。 沈一帆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看着对面同样穿着休闲、却依然难掩沉稳气度的杜泽铭。 两人相视一笑, 眼中都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轻松。 “孩子们都送走了?”沈一帆端起骨瓷咖啡杯, 指尖感受着温热的触感。 “嗯,嘉明、嘉芮、还有我们的小月亮,”杜泽铭的声音里含着笑意,“都乖乖去学校了。” 提到“小月亮”, 他眼神更是柔得能化出水来。那是他们婚后不久, 沈一帆生下的女儿,如今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他和沈一帆的婚礼很低调, 只有至亲好友参加,温馨而不失庄重。 杜泽铭珍而重之地为沈一帆戴上戒指,许下一生的承诺。而沈一帆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则是最好的新婚礼物。 曾经,沈一帆内心深处并非没有隐忧。他担心杜泽铭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后, 会对嘉明和嘉芮不似从前。 不过, 杜泽铭用实际行动彻底打消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倾注了全部的爱与责任。甚至,他对长子嘉明寄予了格外的厚望。他常常将嘉明带在身边,出席一些非正式的商务会谈,耐心地教导他待人接物、分析问题的逻辑。嘉明那酷似贺远的小脸, 在杜泽铭眼中,从未成为隔阂,反而让他更添一份培养的责任感——他要让这个孩子比他的生父更优秀,更有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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