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回自然没意见,先一步去找花灿他们,等乐队的人收拾完东西过来。 “厉害啊清回!”花灿一把拍在他肩上:“我们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打得好!”葛濛也为他鼓掌,塞给他一瓶冰可乐,要与他干杯:“特别精彩。” 林清回用可乐和他们碰了个杯,随手擦了擦汗,笑道:“好久没摸鼓槌了,幸好今天唱的歌都不难。” 他顺便和两人说了Silence要来玩的事,花灿更兴奋了,接连给方鹮发了好几条微信。葛濛却略有些迟疑,林清回这才想起来他也是有很大粉丝基数的,要是玩的太热闹被人拍了照片恐怕不好看。可惜他刚才过了一把瘾,一上头没想到这些,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他不好意思道:“要不濛老师你先走?” 反倒是葛濛先想通:“他们这样优秀,迟早也会是圈里人,只是喝一杯不碍事。” 他笑着打趣林清回:“平时数你是个靠谱的人,看你上台我才想起来,你大学还没毕业吧?” 他佯作愁苦叹了口气:“哎,还是年轻好啊。” “我再过一个月就毕业了!”林清回配合地嚷嚷道。 他们正聊着,忽然发现包厢旁多了几个人。这里说是包厢,其实就是两条沙发相对摆放,一侧靠墙,中间放一张小桌,只是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沙发靠背又高,才看起来像一个封闭空间。 刚才那一场演出让整个酒吧的人都high起来,虽然乐队下了台,仍有不少人上前攀谈劝酒,林清回从台下溜回来,自然也有人盯上了他,纷纷拿着酒过来夸他刚才打鼓打得好。 幸好这里灯光比较暗,葛濛和花灿也稍微做了点遮掩,才没让人一下认出来。可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挤了进来。 那是乐队的吉他阿芒,他冲林清回使了个脸色,拉着他就跑。 葛濛和花灿不明所以,只能拿着东西立刻跟上。几人跟着他从酒吧后面一个门钻过去,左转右转,在昏暗狭小的走廊里穿行,不知何时已经甩开了身后的人。阿芒再推开一扇铁门,众人才发现,原来他们到了另一条背阴的巷子。 这似乎是酒吧背面,私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和几人急促的喘息在墙与墙之间回荡,盛放的蔷薇趴在人家窗台和墙头上送出暗香。不知谁先开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一同笑起来,笑声震起不知栖息在何处的飞鸟。 又有两人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走出来,观风双手插兜,键盘大猫背着阿芒的吉他跟在他身后。她一见众人就笑道:“你们跑得好快!” “再不跑就跑不了了。”阿芒喘了口粗气,接过自己的吉他。大猫还要再笑他两句,他突然指着花灿:“啊!” “啊?”花灿指指自己。 “你是花灿是不是?”阿芒眼神突然热切了起来:“我很喜欢看你的剧!” 啊这……林清回默默后退半步,悄声和葛濛玩笑:“第一个被认出来的居然不是你,濛老师,你输了。” 他话音未落,阿芒又“啊”了一声。 “你是葛濛?!” 他的目光紧接着落到林清回身上,似乎还想再“啊”一声,但是想了半天,困惑的停在了原地。 林清回忍不住笑出声来,悄悄推了葛濛一把。 经验丰富的葛濛不得不上前营业。他双手合十向几人比了个拜托的姿势:“我们正巧在附近拍戏,慕名而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嚓”的一声打火机轻响,观风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摆摆手:“没有的事。” 他拍拍阿芒示意他冷静一点,说道:“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聊。” 众人自无不可,一同向巷子外走去。 方才台上灯光太亮,林清回又只顾着打鼓,这时才仔细打量着乐队成员们。 吉他手阿芒身材较胖,比观风矮个半头,头发在脑后紧紧扎成一个光滑的揪。但他一张圆脸上总是带着笑,让人见了就讨厌不起来。 键盘大猫则比他瘦的多,穿一件荡领吊带连衣裙,打着唇环,头发上乱七八糟扎了数十个小辫,编了无数条彩线和亮亮的小珠子进去,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夸张朋克的妆容下有一张清丽年轻的面孔。 贝斯安吉则和他的乐器一样沉默,整个人裹在黑色连帽衫里,头上还压了一顶鸭舌帽。 众人乱糟糟的聊了一阵,互通了姓名。花灿和葛濛被人叫破姓名自然不用说,在场仿佛只有林清回寂寂无名。他笑笑道:“我叫林清回,不过打鼓的时候,习惯朋友们叫我Jessy。” “Jessy。”大猫和他握了握手,冲他眨眨眼。 林清回接纳了这份好意,和她聊起来。 他这才知道,阿芒平时最喜欢看偶像剧,他那两位同事的剧他都没少看,如今见到正主自然兴奋,看起来今天势必要拿到一份签名。 大猫不看电视,对他们不熟,对林清回打鼓的技术更感兴趣,只和他闲聊,安吉偶尔也插几句嘴。 阿芒有些兴奋的围在葛濛和花灿身边,观风则若即若离的走在几人周围,不时插两句嘴,更多时候只是在抽自己的烟。 他们最终走到一条小河边。那条河不宽,河边修了供行人休息的长椅。阿芒把刚才路过24小时便利店买的酒拿出来,大家挑自己喜欢的拿在手里,坐在长椅上聊起来。 偶像当前,阿芒和花灿喝起酒来,还拉着大猫一起。两个姑娘都是酒量好的,不多时就达成统一战线,三个人喝成一团。 林清回不能喝太多酒,就挑了一瓶度数最低的,安吉则有事先走了。葛濛和观风不知什么时候聊到了一起,两人都不爱喝酒,沿着河畔一人一支烟散起步来。 阿芒已经有点迷糊了,大猫一边把他手里的酒瓶换成苏打水,一边往河边看了一眼,嘟囔道:“奇怪了,老大居然和他有话说。” 见清醒的另外几人向她看来,她耸了耸肩:“老大演出完都不爱说话的,他得自己待一阵。” 大概人与人之间真有莫名的缘分,从两人越走越近的身影上看,此时可看不出什么“要一个人待着”的意思。 有人醉了,有人还清醒着,两位姑娘一见如故,就着河边潮湿的夜风,拉着林清回又聊了半天音乐,直到又一瓶酒见底,花灿才猛地一声惊叫:“都这个点了!” 他们明天一早还要照常拍戏呢。 她急忙站起身来,拉着林清回和众人告辞。 已经靠着躺椅睡了一觉的阿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也被大猫硬拉起来。 几人这才发现,葛濛和观风不知何时已经走不见了。 他们刚才虽然喝的不多,可这河边灯少,前些日子刚下了雨,岸边湿滑,几人不由就有些担心。林清回拿出手机要给葛濛打电话,就见三人的微信小群里葛濛不知何时发来了消息:“我喝多了,先回去了。” 他把手机递给花灿,和她对视一眼,均觉有些古怪。葛濛平日里做事最周到不过的一个人,怎么会把他俩独自撇下? 同样被撇下的大猫则见怪不怪:“老大老是自己先走,我们不用管他。” 她在手机上叫了车,拉着阿芒走到路边:“这里打车比较好定位,你们打好车了吗?” 阿芒这会儿不过半醒,整个人迷迷糊糊摇摇晃晃,林清回和花灿不放心大猫一个女孩子单独送他,也只能先搁下葛濛的不对劲,和他们上了一辆车。等把阿芒和大猫送回住处了,两人再赶回酒店的时候,天边已经浮起了些许的晨曦亮色。 花灿回来的路上就睡了一道,睡意顽固的纠缠着她,下车后只勉强和林清回挥了挥手,就回到自己房间。 林清回也是又累又困,勉强去浴室洗了个快速澡,就把自己丢进床里,人事不知了。 被闹铃吵醒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刚闭上眼,喉咙干涩,头痛欲裂。 这让起床化妆变成一桩纯粹的受难,他在化妆间半眯着眼坐在一边,直到看到花灿游魂似的飘进来才感到一些安慰,和她交换了一个难兄难弟的苦笑。 但是等了又等,他却始终没见到葛濛,昨夜只放了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 姜园一边念叨着“林哥你们昨天到底玩到了多晚”一边给他敷急救面膜。林清回只能小幅度开口:“你看到濛老师了吗?” “葛老师?他早就化完了呀,刚才我看见他已经去熟悉场地了。”
第26章 26、毕业快乐 林清回心中的疑惑更胜,葛濛可不是爱早起的人,经常和应晓晨竞争到达化妆间的倒数第一,昨天又玩到那么晚,他怎么起得来的? 除非,他是从外面赶回来,不得不早到一些,避开众人视线。 一个隐隐的猜想在心中成型,叫林清回把所有疑惑都吞下了肚子。再往下猜测就不礼貌了,他闭上嘴,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等着化妆师的数落。 剧组的拍摄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时间流水般淌过,转眼间就到了毕业季。无奈剧组时间卡的紧,每天都争分夺秒的抢进度,林清回的毕业证都是托朱蓉去拿的,就更不用提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大家抓紧每一个机会躲进空调屋里,这天林清回刚结束一场打戏,放饭都等不及吃,先把自己凑到空调前吹风。 姜园怕他吹感冒,一个劲把他往一边拽,还惦记着给他补涂防晒,两人正现场演绎何谓动态平衡时,她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继而兴冲冲的就要拉他出门。 “怎么了?”林清回茫然。 “朱姐来了!” 林清回还是不解,朱蓉隔三差五来看他们,时不时还带些章姨的小零食来,也没见平时姜园这样激动啊。 “她把瓜子也带来了!” 林清回猛地站起来。 说来对不起朱姐,但是许久没见瓜子,他也十分想念,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瓜子分开这么久。 两人空调也不吹了防晒也不涂了,快步向外走去。 因为带了狗,朱蓉特意把车停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两人赶到的时候,瓜子正跃跃欲试的要往一旁的小水沟里跳。朱蓉戴一顶硕大的帽子,脸上架着墨镜,西装裤配一件垂坠感极好的真丝白色衬衣,看起来仿佛一个女强人经典模板,却抓着狗绳,颇显狼狈的拼命和他拉锯。 姜园忙快跑几步接过了瓜子,笑容洋溢了满脸:“朱姐你真好!” 他们提了几次想念瓜子,但是剧场人多手杂,瓜子一条狗来不管是伤了人还是被人伤了都很麻烦,因此朱蓉一直没带他来过,谁知今天居然破例了。 “光看见狗了,我来有正经事。”朱蓉笑骂道,拿出另一份文件。 林清回已经和瓜子滚作一团了,他好不容易把自己从狗狗的热情中拔出来,笑容还没下去,问道:“什么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