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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稷:“妈。” 庄稷道:“我都结婚七年了。” 庄母:“七年怎么了?七年之痒知道不啦?” 庄母:“你们小年轻不知道 ,七年就是婚姻的一道坎,能过去的少的哟……” 庄稷:“我不会离婚的。” 庄稷攥紧了手机,语气都泛着冷:“妈,以后别这样说了。我不可能跟他离婚的,除非我死。” 庄母一愣,随即软了口气:“什么死呀活的,呸呸呸。行了,你不乐意说我就不……哎呀!” 一道孩子软软的声音也响起:“啊。” 庄母右腕上的手链跟正要进门的孩子衣服勾在了一起。 勾得并不严重,更何况奢品店员本就格外关注贵客,立即小跑过来帮两人解了开来:“抱歉,庄老夫人,莫先生。” 莫姓并不算是个大姓。 庄稷下意识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随即发现那男人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两人相视。 庄稷莫名从对面的视线里感受到了一丝敌意。 对面男人牵着的孩子却格外礼貌,声音又奶又甜:“美丽漂亮的庄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小男孩长得极其好看,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占了半张脸,像个又白又软的糯米团子:“请您原谅我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庄母当即就把右腕的手链摘下来塞给了小男孩,“奶奶把这个送给你,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小男孩仰起脸看了眼莫岭南,又向另一边仰起脸看了看庄稷,最后吧唧亲了庄母一下:“谢谢漂亮奶奶的项链,我叫兜兜。这是我爹地。” 庄母简直心都化了,不止右手腕,还把手上的宝石戒指和金镯子也取下来送给了鹿兜兜:“兜兜,奶奶把地址发给你爹地,以后到奶奶家来玩,好不好啊?” 鹿兜兜干脆利索的点了点头:“嗯!” 莫岭南转开视线,牵着鹿兜兜走进店里。 庄母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直到司机拉开车门。 庄稷突然问:“刚才那个小孩……” 庄母道:“我正要跟你说。那孩子鼻子脸型和你小时候真像,就连说话的调都像,唉,可惜眼睛不像你……孩子父亲好像挺难打交道的,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来家里玩。” 庄稷没有说话。 同一时间。 鹿兜兜从兜里摸出一个兜兜,将所有镯子宝石一股脑倒了进去:“爹地。” 莫岭南:“嗯。” 鹿兜兜道:“这是我今天的劳动所得,朝朝就要过生日了,你带我去把它们卖掉吧,我想给朝朝买个大蛋糕。”
第10章 很多时候,尴尬是瞬间的。 另一些时候,尴尬是会不断蔓延的。 尤其是在导演带着副导,副导带着制片,气势汹汹冲上来的时候。 鹿汀朝伸出手指,指指自己:“红方男九,鹿汀朝?” 对面卷发的年轻男人微一颔首:“蓝方男一,费修齐。” 鹿汀朝:“……” 鹿汀朝后退一步:“打扰了,我这就缓缓离开。” 他礼貌转身,向导演组诚意致敬:“对不起我脸盲,掐掉!全部掐掉。” 导演:“……” 鹿汀朝一溜烟跑了。 现场只留导演组感受剩余的尴尬。 导演思考许久,战战兢兢:“对不住啊……费小少爷,这……唉!节目组本来给您安排的是另一个小明星的,没想到有人这么不懂事冒犯了您……您要是实在不高兴,我现在就解约让他走!” 费修齐笑了:“点……解?” 导演:“?” 费修齐:“唔係好有趣吗?我中意他。” 导演一愣:“那您看……” 男人半倚在围栏上,风卷起他白衬衫的袖扣,愈发显得他年轻又风流。 “把头先嗰段剪个花絮吧。” 费修齐道,“让观众也睇睇,佢有几可爱。” 导演:“……” 导演点头:“没问题,费小少爷,我们立刻去剪,今晚就出片。” “Good job。” 费修齐轻掸了一下白衬衫袖扣的尘土,微一俯身,从阳台小方桌上的花瓶里取出一支正在盛放的红玫瑰:“将佢原本嘅配对踢咗,嗰个叫刘……” 导演:“叫刘佳木。” 费修齐点头:“让佢立刻滚,然后准备一下,今晚我想和鹿鹿约会。” 导演:“……晓得,晓得。” 花瓶里的玫瑰花没有除刺。 费修齐捏住花柄把玩,锋利的尖刺割破他的手指,淋漓的献血瞬间汩汩涌出,沿着花杆向地上垂落。 最后呈水滴状砸在地面上。 导演赶忙道:“赶紧给费小少爷消毒包……” 费修齐:“唔使。” 导演:“?” 费修齐:“花唔新鲜了,换一枝吧。” 沾了血的玫瑰被他随意丢在地面,接着皮鞋踩过,一滴又一滴的血渍顺着费修齐的脚步渐行渐远。 副导演硬生生看麻了,扯了下旁边制片的衣角:“我觉得……” 总制片面目也很僵硬:“不要你觉得,说白了这就是他家砸钱的节目,他想咋搞就咋搞。你有意见?” 副导演:“……” 导演摸了一把自己的秃头:“接纳,包容。他已经是上流社会里很正常的了。” 副导:“?” 导演:“他甚至只看上了鹿汀朝,都没有要求群劈。” 总制片:“对。” 副导:“?” 你们道德感好低。 副导沉默,副导纠结,副导思考,副导回答:“可是那个刘佳木是不是姜容塞进来的,会不会得罪……” “比起港城费家,姜容算什么?” 总制片不懈,“你以为是B市的庄家吗?” 导演也点头:“真想看看庄家和费家有一天掰上手腕,不过这一个在B城一个在港城……” 制片道:“别做梦了。赶紧剪片子吧。对了,剪暧昧点,热搜安排上。” 对此一无所知的鹿汀朝:“……”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来的是什么寻宝节目吗?还是刘佳木这个人已经埋土里了吗?! 再经历了别墅内外往返六次毫无收获之后。 鹿汀朝神情沮丧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五瓶橙味汽水,吸管一插,找了个沙滩边边没人的位置,吨吨吨了起来。 找不到人就意味着他今天的剧情走不下去。 吨吨吨。 剧情走不了就意味着晚上坐一起的时候纵使相逢应不识。 吨吨吨。 算了,大不了就半夜去表白吧。 凌晨三点的表白更深刻。 吨吨吨。 过度消耗的体力在冰镇汽水的安慰下逐渐恢复。 鹿汀朝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他原地喝完,原地想通,原地安详的睡了。 * 鹿汀朝是被一根狗尾巴草给弄醒的。 天色已暗,沿着寂静的海平面向远处看,可以看到另一边海岸上万家明亮的灯火。 鹿汀朝揉揉鼻子坐起身,发现露在外面的腿上被蚊子咬了一连串包。 他伸手要去挠。 另一只手却从旁边握住了他的手腕:“别。越抓越痕,仲会留疤。” 鹿汀朝:“……” 鹿汀朝坚定执着的甩开那人的爪子并狠狠挠了一顿,然后抱着腿:“听不懂。” 费修齐笑起来。 他的笑是那种很张扬并不加掩饰的笑,连虎牙都会露出来,是尖尖的。 费修齐道:“别抓,越抓越痒,还会留疤,不好看的。” 鹿汀朝:“哦。” 鹿汀朝点点头:“我不听。” 费修齐似乎脾气极好,递来一支绿色的药膏:“抹一些就不痒了。” 鹿汀朝:“。”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鹿汀朝接过来对着自己的包一顿涂涂抹抹,语气真诚:“谢谢你,希望蚊子都去咬你。” 费修齐:“恩将仇报?” 鹿汀朝嘿嘿一笑。 他拍拍屁股上的沙子:“是不是要去一楼集合了?” 费修齐嗯了一声:“但今晚不集合了。” 鹿汀朝:“啊?” 费修齐:“刚刚你睡着的时候广播通知的,说第一个晚上嘉宾们可以互相适应接触,明天才中午用餐再集合。” 不集合了?? 那不行!! 鹿汀朝跳了起来,扭身就走:“不说了,我找人去了。哎——!” 费修齐牵住了他的手。 先是抓住手腕,然后手指一路摸过手心,再扣住五指,微微向后用力。 将鹿汀朝固定在了原地。 鹿汀朝:“???” 费修齐:“你的上一个搭档刘佳木临时有事,不参加这期节目了。” 鹿汀朝:“啊?为什么??” 费修齐摇头:“不知道。” 他搭档飞了??? 那他没搭档了……他马上也要飞了?? 难道让他退钱吗?? 朝朝必不可能退钱QAQ 鹿汀朝脑筋急速转弯,也顾不上被牵着的手了,原地转了好几圈,一跺脚:“我去问问导演。” 沙滩柔软绵滑。 费修齐似有若无的伸手一拽,鹿汀朝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跌去—— 跌进了费修齐结实的手臂里。 硬邦邦的。 鹿汀朝眨了下眼。 费修齐道:“唔,是这样。我原本的搭档也出了一点状况,所以导演让我来问问你。” 费修齐:“鹿汀朝同学,你愿意和我组搭档吗?” 鹿汀朝:“啊……” 鹿汀朝撑着沙滩,从费修齐怀里爬起来,想了想:“可是你是蓝男一诶,我只签了两期,这是可以说的吗?” 费修齐一笑:“我原本只签了一期。” 鹿汀朝:“那为什么你是男一??!” 费修齐:“大概因为认识这档节目的投资人吧。” 鹿汀朝点了点头:“懂了,你就是那个关系户。” 鹿汀朝站起身,顺便也伸手把费修齐从沙滩上拽了起来:“我真的只能录两期哦,而且我真的有孩子。你介意吗?” 费修齐微微低头:“那你真的离婚了吗?” 鹿汀朝:“我……” 费修齐一抬眉:“nothing,我完胜于他。” 鹿汀朝思考。 觉得这有点难判断。 不过这不重要。 鹿汀朝是一个有规则有秩序有态度的孩子,他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去跟导演要一份新剧本?我没上过恋综,戏也没演过,我恋爱不太……” 费修齐伸手捂住了鹿汀朝的眼睛。 是一个身后环抱的姿势。 港城的年轻人似乎完全不会介意安全距离的问题,鹿汀朝的后脑勺几乎贴在费修齐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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