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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完夜宵,磨磨蹭蹭地拿出试卷准备进入学习状态。牧诀开始写卷子之前,在靳斯扬的瞪视下,把徐书朝喊到了楼下写卷子。 名正言顺的借口。 九点四十五分,众人才艰难地进入学习状态,当然徐书朝和靳斯随除外。 另外四个人要先写完老师留的新课的作业,才能去搞朝朝老师和阿随哥哥给她们弄的复习任务。 牧诀他们的成绩确实没有徐书朝和靳斯随出众,但学习能力都不差,真正静下心来,学得并不慢。遇到不懂的地方,两人点拨两句,就能很快。实在不懂的,就都留到了最后。 进入心流状态,时间就过得飞快。 直到靳斯扬穿着睡衣、抱着他的丑兔子从楼上下来,几个人才放下手中的笔,已经将近凌晨了。 “朝朝哥哥,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不好?”靳斯扬把丑兔子往徐书朝手里塞 “你朝朝哥哥刚写完作业,你让他歇会儿吧。”靳斯随率先开口,起身去拉靳斯扬,道:“我给你讲。” “不要。”靳斯扬果断拒绝。 他哥讲的睡前故事要么公主跑路了,要么王子不小心摔死了。谁家的睡前故事这么可怕呀! “你朝朝哥哥今晚给我讲,你得排队。”牧诀一本正经跟小孩子较劲。 “……你,你……”靳斯扬没见过这么大的人还需要讲睡前故事,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愣是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靳斯随趁着靳斯扬呆住的时候,把人一抱、拎着丑兔子就上楼了。 他们以前在靳斯随家里留宿过,各自找上自己的睡觉搭子就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时间已经不早,困倦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睡在同一张床上合适不合适。 牧诀先拎着睡衣进了卫生间,徐书朝趁着他洗澡的时间又看了会儿书。牧诀出来后,他才拿上睡衣去洗澡。 徐书朝洗完澡出来,牧诀还倚在床头玩手机。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边掀开被子边说:“快一点了。” 牧诀扔开手机,哼笑一声,语气听起来很是阴阳怪气,道:“这不等着朝朝哥哥讲睡前故事呢。” “……” 徐书朝很困,不想搭理他,按灭吸顶灯,就躺下睡觉了。 黑暗中,牧诀侧目看向旁边那团模糊的隆起,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就这样过了一周,终于迎来了高二上学期第一次月考。 这次的考号是直接按照上学期期末的考试名次排下来,徐书朝毫无疑问地排一考试的第一个,靳斯随紧随其后排在第二个。 程可在三考场,牧诀和廖璟恰好在五考场,就是他们自己的教室,闵思在八考场,离他们几个人都很远。 为期两天的月考眨眼间便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四点半结束。这天又刚好是周五,学校就直接给她们放了假。 白君乔知道他们周五的放学时间后,就特意买了不少食材让莲姨做。这段时间徐书朝总是到很晚才睡,她看着心疼,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们这六个人,除了徐书朝和牧诀,另外四个人都多多少少还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徐书朝和牧诀则只有他们这几位朋友。 徐书朝是性子冷,也不怎么喜欢跟别人交朋友。牧诀虽然看着有一群狐朋狗友,但真正关系好的,却也是没有。 白君乔了解自己的儿子,也知道他重情义,徐书朝带着她们学习,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能尽力在学习之外的事情上多照顾点徐书朝。 徐书朝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地回了自己家,靳斯扬混迹在她们之间,很是兴奋。 他不是第一次来徐书朝家里,他一直都记得徐书朝家里的阿姨做饭很好吃。 “终于能休息休息喘口气了。”程可从进了门,就摊在沙发上。 “一个月后就是期中考试了,要开家长会的那种。”廖璟幽幽道。 程可抬手就把怀里的抱枕摔到了廖璟身上,扬声道:“闵思你看他,烦死人了。” “我也觉得。”闵思正吃着莲姨刚切好的水果,抽空道:“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最讨厌了。” 廖璟连忙凑到闵思跟前跟人说好话,程可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添一把火,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徐书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这段时间最劳心劳力的就是他和靳斯随了。 他睁开眼往旁边看了眼,靳斯扬好像又在闹脾气,靳斯随正冷着脸教训弟弟。最劳心劳力地应该是靳斯随。 牧诀就挤在徐书朝旁边,目睹了徐书朝的小动作和神情变化,轻笑一声。 徐书朝听见声音,抬眸懒懒地旁边看了眼,低声道:“笑什么?” “笑你和靳斯随比惨。”牧诀也跟着徐书朝压低了声音,嗓音含着笑。 “下次开小灶,没你了。”徐书朝冷静道。 “……” 牧诀手指拽了拽徐书朝的衣摆,依旧是压低了嗓音,道:“朝朝哥哥别生气,我错了好不好?” 徐书朝看着他,眼底漫上一丝笑意,道:“再喊一遍。” 牧诀这人最没脸没皮,让喊就喊,丝毫不觉得向比自己小的人喊哥哥是什么羞耻的事情。看着徐书朝的眼睛,嘴角带着笑,低声道:“我错了朝朝哥哥。” 徐书朝没想到牧诀真的会喊,他望着牧诀的眼睛,愣了愣。 闵思突然嚷道:“你们两个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徐书朝猛然收回目光,心跳乱了几拍。 牧诀不爽地啧了一声,他还想看看徐书朝有什么反应呢,他看向罪魁祸首,很是光棍地说:“当然是你们不能听的悄悄话。” “‘我们不能听的悄悄话……’”闵思阴阳怪气地鹦鹉学舌。 “朝朝,喊大家洗手准备吃饭了。”徐寅做好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对众人道。 白君乔和徐寅把他们安顿好,就出门了,把家留给了他们。 牧诀去楼上冰箱里把他们放学时提前买好的饮料都拿下来,众人在餐桌前坐下,开始暴风吸入。 徐寅和莲姨的做饭手艺都很好,徐寅的手艺要比莲姨再好点。据说他当年能追到白君乔,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是他做饭的手艺。 只是他平时工作忙,不怎么下厨。徐书朝和牧诀隔三岔五还能吃上徐寅做的饭菜,另外几个人可就全凭运气了。 “徐叔叔做的菜真香。”不知道是谁在夹菜的间隙连忙感叹了这么一句。 徐书朝吃饭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只听着他们说。 靳斯扬坐在徐书朝左手边,他个头小,白君乔特意给他换了一把高一点的椅子。他自己吃着,还时不时地给徐书朝夹点菜。 徐书朝右手边是牧诀,这人跟靳斯扬较上劲了似的,靳斯扬加夹一次,他就夹两次。偏偏靳斯扬还没注意到牧诀的动作,看着徐书朝碗里越来越多的菜,以为都是自己夹菜的功劳,心里美滋滋的。 徐书朝笑着,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当着牧诀的面,把牧诀夹给他的菜又都挑了回去。 靳斯随在他们对面看得牙酸,对于自己亲弟弟这种见色忘哥的行为嗤之以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吃好后就离开了餐桌。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吃饱喝足,都各自找了个地方猫着。复习地这一周他们基本上都跟手机说了再见,此刻抱着手机,大有一副缠缠绵绵到永久的架势。 众人休息了会儿,就起身把餐厅和厨房收拾了一下。 他们提前买的饮料还剩下几瓶,徐书朝给他们找了杯子,围坐在客厅分喝着。 “月底就是牧诀的生日了吧?”靳斯随突然问。 徐书朝点头,道:“27号。” “朝朝你今年给他送什么礼物?”程可问他。 牧诀去卫生间了不在这儿。 徐书朝直接说:“手办。” 这个绝版手办牧诀已经念叨很长时间,找了各种途径都没能收到。徐书朝几个月之前就拜托自己爸爸妈妈,让她们帮忙看看,能不能收到。 前段时间,徐寅跟他说,认识的一个合作伙伴认识一个喜欢玩手办的朋友,可以请他帮忙看看。虽然过程比较周折,但总算是收到了。 徐书朝又补充道:“我还没和他说。”意思是都别说漏嘴了。 “诶?你悄悄给他准备的吗?”程可问:“往年不都是他想要什么,你再给他买的吗?” 另外几人的目光也看过来,目光里都带着浓浓的好奇。 “……他又改主意了。”徐书朝说。 “啧,真纯情啊。”靳斯随说。 “哥哥,你说的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靳斯扬仰头问他哥。 另外几人的目光又看向靳斯随,她们也听不懂。 靳斯随慢吞吞道:“情窦初开了呗。” 三人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照向了徐书朝。 徐书朝:……
第13章 周一是个阴雨天,牧诚开车载着徐书朝和牧诀,把两人送到了学校。 早上的第一节课向来安静,上周又刚考完月考,这群学生周末少不得要狂欢一下,这会儿能困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昂扬地做诗词讲解,底下的学生跟水中的海草似的,东倒西歪。 五班的语文老师执教五六年,虽算不得经验多丰富,但对付这群瞌睡虫也算得心应手。 “下节课是你们班主任的课?”语文老师双手手掌撑在讲桌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视整个教室,语气不疾不徐,威慑力十足。 听到班主任的名字,打盹的学生都是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教室前方,跟语文老师亲切的目光来了一个惊心动魄的不期而遇。 小老虎的威名一向可怕,叠上“今天出月考成绩”的buff,威力更是十足。 教室里的学生瞬间清醒了百分之八十。 徐书朝余光瞥了眼牧诀,这人手上正转着一支笔,眼睛看着前方。 没睡觉,但在走神。 徐书朝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口气,将来牧诀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吗? 牧诀把指尖的笔按到书本上,目光还看着前方,抬手在徐书朝脑袋上揉了下,道:“年纪轻轻有什么好愁的?” “……”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后排两个男生的小动作,扬声道:“牧诀。” 牧诀站了起来。 “觉得这次月考发挥得怎么样?”语文老师问。 “还可以吧。”牧诀给了中规中矩地回答。 其实他觉得自己这次能考全班前十,朝朝老师太给力了……靳斯随那厮也还行。 “挺谦虚的。”语文老师点点头,接着说:“坐下吧,上课不要随便打扰同桌学习。” “好的老师。”牧诀应得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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