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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书朝放下书包,洗了手,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头发怎么湿了,”莲姨转身看见徐书朝在楼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回房间找个干毛巾擦一擦,千万别感冒了。” “好,我先回房间了。”徐书朝说着,拿上水杯离开了厨房。 “你身上这校服怎么大了这么多?”莲姨看着徐书朝身上的校服,奇怪道。 “在学校淋湿了,穿阿诀的校服。” “这样啊,哦对,阿诀……”莲姨一抬头就没见到徐书朝人了,默默地补完了后半句话:“正在你房间里睡觉呢。” 徐书朝没听见莲姨这后半句话,拎上书包回了房间。 他的书桌斜对着门,推门进去,就能看见书桌上摊开的几本书,和放在椅子里的黑色书包。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床,只见早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某人卷在身上,床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 轻轻关上卧室门,徐书朝把书包放到牧诀书包旁边,转身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在椅子上坐下,翻看起放在桌子上的书。 红蓝黑三色笔在书本上圈画了不少重点,习题都满满当当地做完了,错的题也进行了纠错,有几道错题旁边还写着错误原因。 书本下面压着几张A4纸,上面是最近这几节新课的思维导图和重要知识点,A4纸的右上角写着今天的日期,这些估计都是牧诀今天下午刚整理出来的。 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屏幕亮起来,是来自微信的新消息。 徐书朝余光瞥看了一眼,是牧诀的手机,他收回视线,又翻看了下另外几张试卷。有上课时老师讲过的,也有近两天刚发的、老师还没来得及讲的试卷。 老师讲过的试卷上都认认真真地做了批注,徐书朝看着,渐渐地产生出一点疑惑。 牧诀最近这两周的上课状态他是看着的,上课时不是明目张胆的睡觉,就是托着腮走神,根本没有认真听课。 所以,这些订正和批注都是什么时候做的? 徐书朝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蹲下,看着牧诀熟睡的面庞,这人睡得是有多沉,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到房间里进了人。 “你的手机有新消息,”徐书朝对床上睡着的人说:“我帮你看一看,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三秒钟后,徐书朝起身重新回到书桌前,拿起牧诀的手机,解锁了手机屏幕。 他和牧诀都在彼此的手机录入了面容,彼此也都知道对方所有账号的密码。 徐书朝直接点开微信,唯一置顶的聊天框是他的微信账号。置顶聊天框下面的联系人就是靳斯随,很明显,刚才那几条新消息就是靳斯随发给他的。 点进去一看,对方给牧诀发的是那几张试卷的答案。他往上翻看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差不多都是靳斯随给牧诀写的解题思路。 这两周一下课就跑没影的人是偷偷找了个地方学习吗? 徐书朝点开靳斯随发过来的答案,对着答案把牧诀的几张试卷改了改,正确率很高,看来这段时间某人只是在他面前装得摆烂不学习罢了。 几张试卷都对完答案,床上的人依旧没有要睡醒的迹象。 房间门被敲响,白君乔的声音传进来:“朝朝,准备吃饭了。” “来了。” 徐书朝起身再次走到床边蹲下,盯着睡着的人看了三秒钟,然后抬手捏住了牧诀的鼻子。 牧诀被人捏住鼻子,呼吸逐渐不畅,眉头皱起来,抬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下,拍到了徐书朝的手上,他才睁开眼睛,眼底是浓浓的烦躁和不耐。 看清捏自己的人是徐书朝,又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摸索着捏住了蹲在自己旁边的人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徐书朝伸手推了推牧诀的肩膀,道:“吃饭了。” “困。” “吃完饭再睡觉。”徐书朝耳朵被他揉得有些痒,抬手推开他的胳膊。 徐书朝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某人,开口道:“我把你的几张试卷改了下……” 牧诀猛得睁开了眼睛,看向徐书朝。 徐书朝慢条斯理道:“正确率挺高的。”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牧诀什么反应,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很快离开了卧室。 牧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随手翻看了下桌面上的书,又拿起手机解锁屏幕,跳出来的就是和靳斯随的聊天页面,哼笑一声,拿上手机离开了卧室。 白君乔正准备到卧室喊牧诀出来吃饭,就见这人已经出来了,笑着道:“洗手吃饭了,莲姨下午熬了牛骨汤,快来尝尝。” 牧诀洗过手,进厨房帮忙端了饭,又拿了碗筷出来。徐书朝稳稳当当地坐在餐桌前,牧诀把其中一双筷子递给他,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倾身凑近他,道:“看我手机了?” 徐书朝侧目看向他,笑着说:“你同意了。” 牧诀纳闷:“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徐书朝:“你睡着的时候我问过你了。” 牧诀:“……” “来,吃点苦瓜,去火气。”白君乔给徐书朝和牧诀一人夹了两块苦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在冷战,看这会儿两人相处的样子,像是已经和好了。 徐书朝&牧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牧诀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苦瓜吃掉了。徐书朝趁着白君乔和徐寅没注意他这边,夹起苦瓜利落地放进了牧诀碗里。 牧诀面无表情地看向徐书朝。 徐书朝筷子一转,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专心吃饭。 牧诀:“……”要不还是继续冷战吧。 吃过晚饭,徐书朝在阳台上喂他去年买回来的那两条金鱼,余光瞥见牧诀进了过来,权当没看见他,喂好鱼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白君乔和徐寅在书房里工作,客厅安安静静的,徐书朝没在客厅多待,径直回了卧室。 他前脚回了房间,牧诀后脚就跟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房间门。 牧诀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的徐书朝,走到他旁边,道:“朝朝,帮我身上的伤口擦擦药。” 徐书朝头也不抬道:“不是说自己看不到吗,怎么知道你身上有伤口?” 牧诀一噎,随即理直气壮道:“身上疼,肯定就是有伤。” 徐书朝:“……” 徐书朝拿起桌子上的试卷在牧诀面前晃了晃,道:“白天睡觉,晚上熬夜偷偷学习?” 牧诀大言不惭:“没有偷偷学习啊,夜深人静的时候精力充沛。” 牧诀拉了下徐书朝的胳膊,道:“身上真的很疼,快帮我看看吧朝朝。” 徐书朝侧目看他一眼,提醒他:“我们还在冷战。” 牧诀才不听他的,拽着徐书朝的胳膊往床上走,道:“冷战的人会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看我的手机吗?冷战的人会帮我对答案、订正错题吗?冷战的人会把不喜欢吃的苦瓜偷偷夹进我的碗里吗?冷战的人会允许我睡你的床吗?冷战的人……” 牧诀顿了下,看了眼徐书朝身上的衣服,倾身在他脖颈间轻轻嗅了下,然后说:“冷战的人会穿我的校服外套吗?” 冷战的人会满身都沾着我的信息素吗? 最后这句话牧诀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徐书朝察觉到他的那点心思,不然这人以后肯定不会再用他的东西、和他近距离接触。 徐书朝听着牧诀说了这一通,人都麻了,牧诀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 牧诀不用看就知道徐书朝脸上什么表情,自顾自往床上一趴,掀开睡衣,露出整个后背,道:“快帮我擦点药吧朝朝,疼死我了。”
第51章 徐书朝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床上嗷嗷喊疼的人。牧诀皮肤白,后背上的淤青就格外显眼,青紫的一块。 他弯下腰, 用手指轻轻戳了下淤青的地方:“很疼吗?” “嗷——”牧诀猛得翻身,震惊地看着徐书朝:“我都这样了,你还戳我?” “我都没用力。”徐书朝无辜道。 牧诀咬牙切齿:“都青成那样了, 碰一下就很疼啊。” “你怎么知道青成什么样了?”徐书朝弯着眉眼,笑问道:“不是说自己看不见吗?” “……” 牧诀赖皮似的重新翻身趴回到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声道:“你给我涂药。” 徐书朝直起身,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牧诀转头看了眼, 徐书朝已经出去了, 什么也没看见, 就又重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四件套是今天刚换好的,是太阳晒过的味道, 还有一丝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徐书朝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只不过现在床上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脚步声由远及近,牧诀稳稳当当地趴着,他感受到徐书朝的指尖在背上淤青的地方轻抚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痒,就被一块冰凉的东西袭击了。 “嗷好凉!”牧诀嚎叫出声, 还没来得及翻身,徐书朝就按住他的肩膀道:“别动,敷一会儿。” 牧诀被按着不能动,用一种别扭的姿势转头往后看:“什么东西这么凉?” “冰块。”徐书朝推了下他的脑袋:“转回去趴好,一会儿冰块掉了。” 牧诀老老实实地转了回去。 徐书朝用手指试了试冰块, 他特意用两个毛巾包了一下,没有太凉。他看着牧诀趴好,确定冰块不会掉下来,就松开了手。 牧诀的脖子里还戴着那条挂有黄铜牌的项链,黄铜牌的正面还刻着他的生日,应该提醒牧诀摘下来的。 那天早上他看着牧诀排版好的设计图,黄铜牌的正面就是他的生日,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牧诀确实是会做出把他生日刻在黄铜牌上的事情的人。 他和店长沟通前,问了牧诀两次,是不是就按照这样的排版和数字内容做。牧诀虽然因为前一天晚上他说他像小狗不情愿,但还是很快点头。 待他问到第三遍的时候,牧诀就不愿意了,臭着一张脸,明显是因为徐书朝问得多了不高兴,像是徐书朝在质疑他的真心似的。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他会分化成Omega,都理所应当地觉得两人长大后会走到一起,黄铜牌上刻着他的生日也是一件日常到不足一提的小事。 可现在不同了,他是Beta,长大后也不能和牧诀,黄铜牌上刻着他的生日,就是一件很不合适、很刺眼的事情。 他垂眸看着趴在床上的牧诀,见对方转头往他这边看,快速眨了下眼睛,掩下眼底的思绪。 心想,和牧诀的冷战刚缓和些,现在提这人肯定又要臭着一张脸,以后有机会再提让牧诀摘掉黄铜牌的事情。 牧诀半晌没听见徐书朝说话,稍稍转头余光往床边瞥了眼,确定徐书朝还在旁边坐着,才又重新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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