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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情?”牧诀好奇道,闵思和廖璟吵架的时间比好的时间还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谈上的。 几人慢慢朝着地铁站走,闵思说:“艺术节的时候。” “艺术节?什么时候?”程可更震惊了,艺术节那几天她和闵思几乎都待在一起,闵思哪来的时间跟廖璟在一起? “就艺术节结束那天傍晚。”闵思说。 程可是四人中唯一一个谈恋爱的,问题很多,“那你们就是上周五才在一起,今天早上就亲嘴啦?” 闵思&廖璟:“……” “不行吗?”廖璟说。 程可道:“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快,我跟文绮谈了快仨月才亲嘴。” “那你们还真纯情。”廖璟嗤笑道。 “我们是高中生诶,”程可不满道:“高中生就是要纯情啊,更何况我是你们之中唯一一个接过吻、初吻已经不在的人,你没资格说我纯情。” “说的好像谁初吻还在一样。”廖璟道。 两人莫名其妙地较起劲儿来,程可抬手一指,道:“他们三个的就在啊。” 靳斯随一点头:“确实在。” 牧诀也说:“在。” 徐书朝迟疑了下,才道:“也在。” 闵思眼尖道:“朝朝迟疑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徐书朝,八卦的目光如同熊熊焰火。 徐书朝无辜道:“我说了在。” “但是你迟疑了。”闵思说。 “我的还在,你的怎么能不在了?”牧诀盯着徐书朝的脸,问道。 “……我没说不在。”徐书朝语气肯定:“没有迟疑,还在。” “真的?”牧诀将信将疑,他的初吻都还在,徐书朝的没道理不在,他连趁着徐书朝睡着偷偷亲他嘴这种事情都没做过。 “真的。”徐书朝转移话题:“闵思你和廖璟怎么在一起的?” 众人的注意力又瞬间放到了闵思和廖璟身上,只有牧诀还若有所思地看着徐书朝。 “看什么?”徐书朝问。 牧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随即,他也加入另外两人,开始盘问闵思和廖璟。 徐书朝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当初就不应该趁着牧诀睡着偷偷亲他。 几人吵吵闹闹的走进地铁站,把闵思和廖璟之间那点事情扒了个底朝天,狠狠满足了八卦的欲望,还趁机敲诈了两人一顿饭。 众人分开前,廖璟走到徐书朝旁边,问徐书朝要他拍的那张照片。几人对视一眼,徐书朝无辜道:“不小心删掉了。” 廖璟瞬间就明白过来这群人刚才在诈他和闵思,咬牙切齿道:“不要脸。” 牧诀得意道:“兵不厌诈。” 闵思&廖璟:“……” “我们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承认了。”程可说:“廖璟,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快就告诉我们的吧?” “……想多了。”廖璟上周五就想跟这几个人说,但闵思拦着,他怎么敢。现在几个人送上来门来的机会,当然得抓住,但不能让闵思看出来。 “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吧。”闵思开口。 几人的家不在一个方向,进了地铁站就分开了。廖璟忽略几人调笑的语气,跟在闵思后面,准备送人回家。 和众人分开,徐书朝和牧诀上了地铁,牧诀道:“没想到廖璟和闵思先谈上恋爱了。” 徐书朝瞥他一眼,没吭声。 时间转瞬即逝,伴随着盛暑天而来的,是高二学生的暑假。北城二中的高二学生的暑假向来只有十天,短短十天,眨眼间便没了。 是以,当七月中旬的某天,高三学生开学的日子,徐书朝早上推开家门,没看到牧诀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等他,就知道某人这是完全没有适应高三生的作息。 这天早上,两人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徐书朝到楼上去喊牧诀时,这人还在床上跟周公聊天,完全忘了自己开学的事情。 校园里没有高一高二的学生,冷清不少。 但再冷清的校园,也抵挡不住酷热的暑气,直到十月份,天气才真正凉快下来。 高三生的小长假只有两天,还有一堆白花花的卷子。 两天的假期,徐书朝在书桌前写了两天的作业,牧诀在徐书朝的床上睡了两天。 开学后,牧诀的课间被一张张试卷追着跑,实在写不及写的想借鉴一下答案,被徐书朝冷脸盯了回来。 十月底,牧诀的生日。 十七岁的生日和往常没有区别,发小朋友、亲人伙伴和徐书朝,都在。 大大的蛋糕上,是小皇帝和他的四个忠实随从以及一位爱妃。爱妃的形象和其他随从没区别,是牧诀在心里给人封的。 自从他们在徐书朝的生日蛋糕上做了皇帝和随从的小人,众人就约定,谁过生日,谁就是皇帝。 过完生日的小皇帝就回归到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试卷的高中生活中,写不完的试卷如同流水般一厢情愿地往他们面前涌。 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在一个周末悄无声息地降临,万籁俱寂的夜晚,一场大雪,静静地落下。 徐书朝裹着被子睡到早上十点才醒,醒来就收到牧诀的消息,对方喊他下楼。 徐书朝到楼下,看到了牧诀带着小区里的小朋友们堆的一个大大的雪人。 雪人粗短的脖子上的围巾是牧诀的,围巾的褶皱里别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徐书朝大王。” 徐书朝:“……” 在众多小朋友的不满抗拒中,那张写着“徐书朝大王”的便签纸上写满了名字,堆雪人的小朋友的名字都写上去了。 每位小朋友都是大王。 雪人堆了又化,化了又堆,过了年,开了春,化掉的雪人就没能再堆起来。 徐书朝的十七岁生日很简单。他和爸爸妈妈回到爷爷奶奶家里吃了顿饭,老头老太太亲手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但顾及着高三生即将高考,吃过饭就把人赶回家学习去了。 十七岁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牧诀的。这人和往常一样,早上早早地敲开了他家的门,把礼物塞进了他的手里,笑着对他说“十七岁生日快乐。” 十七岁的生活和十六岁没有区别,每天早上和牧诀一起上学,课间讨论题目,偶尔调侃一下已经谈恋爱的某两个人,中午晚上一起吃饭,晚上的晚自习结束,一起放学回家。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放学回家的这段路程两人都沉默了很多。 白天繁重的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半夜的睡梦中都被习题追着跑,晚上这片刻的安宁就格外珍惜。 徐书朝的成绩一向很好,可他也从来没有松懈过。后来居上的牧诀在学习方面要稍逊徐书朝一筹,就需要格外的努力,这些徐书朝都看在眼里。 在繁忙的课业间隙,他偶尔也会想,高考结束后就离开的他,是不是真的如同牧诀所说的那样,太狠心了。 可当他看着不想写习题就凑到他旁边耍赖皮、早上在家门口等他一起去上学、上课时总会偷偷给他塞小零食、课间笑着和另外几人打趣的牧诀是那样鲜活、那样美好。 他不想牧诀像沈教授那样。 临近六月,徐书朝和牧诀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两人有时候一起写完作业已经很晚很晚。 牧诀没说要走,徐书朝就也没赶人,任由牧诀睡在自己床上。 有时他在楼上写作业,写完作业准备下楼时,牧诀总会挽留他,应该拒绝的他反而沉默下来,在牧诀再次开口时,答应留下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和牧诀保持合适的距离,可一想到往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亲密时间,便自私地任由自己贪恋这点微不足道的亲密。 恍惚间,又是一个盛暑天,六月已经来临。
第59章 临近高考, 每位同学都绷着一根弦,有越绷越放松的、吃喝玩乐不耽误的,也有绷不住一天哭好几次的同学。 五班的学生心理素质都还行, 至少面上看着都没什么大事。 进入六月,学校的课基本上已经停了,全都留给学生们当自习课, 让她们自己查漏补缺。自习课和晚上的最后一节自习一样,留了一位老师在教室里,负责给同学们解答问题。 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中午午休时, 教室里安静一片。 一阵很轻很低的啜泣声传出来,可能担心吵到同学们午休, 也可能觉得一个男生抽抽嗒嗒的没面子, 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不多时便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四十五位同学同班了两年,早已对同学们的声音很熟悉, 即使不用抬头,光听声音也知道是哪位同学掉了眼泪。 这两年里她们换过很多次位置,徐书朝和牧诀依旧是同桌,前后的同学倒是换了好几拨。 最后一次换位置,徐书朝和牧诀照旧是同桌,只不过前面的两位前桌成了孔英博和廖璟, 后面的两位同学是程可和另外一个Omega同学。 抽泣那位男生离开教室后,孔英博小声说:“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他那么一哭,我也想哭了。” 廖璟中午没午休,拿着一本古诗词翻看, 道:“你别哭,太难看了。” “……能不能行了?好歹做了两年的同学呢?”孔英博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对后面的徐书朝道:“朝朝,你会想我的吧?” 牧诀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听到孔英博这么问,趴在桌子上没动,静静地听着徐书朝怎么回答。 徐书朝中午没睡,正在写同学录,闻言顿了下笔,道:“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牧诀很满意,直起身子揽住徐书朝的肩膀,道:“我们朝朝就算想也是想我。” “你们楼上楼下的,还用得着想吗?”孔英博说。 “怎么用不着?”牧诀说:“我们朝朝就得一直想着我,你说是不是?” 徐书朝瞥他一眼,没吭声。 孔英博早就习惯牧诀偶尔黏糊徐书朝两句这种场景,但还是忍不住说:“你俩干脆在一起得了。” 他话音落下,三人都愣了一下,没人接话。 自从他16岁没有分化后,发小们就不会在他和牧诀面前调侃两人的关系,家里的大人们更不会,两人的相处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陡然听到孔英博这么说,两人都是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发小们肆无忌惮调侃他们的时候。 徐书朝垂眸看着同学录上被黑色墨团,轻眨了下眼,心想,这张得重新写了。 孔英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他想起来,高二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过,如果徐书朝分化成Omega,他和牧诀就可以在一起谈恋爱了,但现在徐书朝是Beta。 他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说错话了。” 牧诀哼笑一声,道:“知道说错话了就赔一张同学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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