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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紫苏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两下 ：“只是跟人炒个cp，又没有真让你谈恋爱献身，有什么好抗拒。”
第2章 乔禧耐心地等消息。小丁算是很厚道的人了，直接跟他说了具体需要等待的时间，不像很多工作，去面试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让回去等消息，结果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了无音讯。 身处娱乐圈，自身又糊得不能再糊，似乎被怎么对待都可以，乔禧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打乱步伐，在最初的激动后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抢兼职、去剧团面试。 虽然已经糊到沾锅底了，但每次有剧团的工作乔禧都会去面试，他还是不想离开娱乐圈。说好听了是梦想，说直白点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就离开这个圈子。 再接到小丁电话是第二天晚上，乔禧刚洗漱完躺在床上，看到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声，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接通电话。 小丁还是那么直接 ：“事情出了点状况。” 乔禧大脑都有一刹那空白。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工作机会或许最后还是不属于他的准备，但在有可能真正听到时还是悬起了一颗心，心脏一阵阵紧缩 ：“……是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定好跟你搭档的那个艺人想跟你见一面。”小丁说 ：“毕竟是双方合作炒cp，对方提出这个要求也合理，但我得给你说一下，跟你炒cp的是霍千辰，要是他那边不满意你，我们肯定要重新选人。” 乔禧听明白了，他们从始至终想邀请的人都是霍千辰，选中他是因为两人之间有cp感，又或者是别的原因。要是霍千辰那边不同意，他随时会被换掉。 这种事再寻常普遍不过。乔禧理解，尽量从容地开口 ：“那他们那边打算什么时候见一面呢，我随时都有空，以他们的时间来。” “等会儿我把对方经纪人的微信推给你，你们自己交涉吧。”小丁顿了顿，没忍住说了一句 ：“看在我们以前一起做过群演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句，霍千辰这个人脾气不好，据说演戏时连投资方的面子都不给，能混到现在还没有被封杀也是运气好。这种人连投资方都不怕，更别说我们了，就算合作不成，也别跟人交恶。” “好，谢谢。这件事麻烦你了，不管这份工作能不能成，改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乔禧姿态放的很低，娱乐圈里踩低捧高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人家给你机会提点你，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份恩情你都要记。 他挂断电话，添加了霍千辰经纪人的微信，等待对方同意的期间也没闲着，在网上搜索“霍千辰”的资料。 同在娱乐圈，乔禧肯定听过霍千辰的名字，看过关于他的热搜，只是信息是模糊的，就像面对一个不熟的艺人，见过也不记得，只有当你们产生了一点交集，对方的身影才会在你脑海里具象化起来。 搜索引擎很快就跳出一张占据半个屏幕的照片，绕是乔禧这样见惯了俊男靓女的圈内人，在看到这张照片时也不免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照片上的男人看着非常年轻，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肆意飞扬，似乎是混血，五官立体又俊美，那双狭长的双眸淡淡地扫过来，有股说不出的桀骜。 乔禧抱着欣赏的心情多看了几眼，等最初被容貌冲击的惊艳过去，再去看这张一看就写着“不好惹”的脸，心情不免有些忐忑。 看着脾气就不好，知名度又比他高很多，这样的人会同意跟他炒cp吗？ 乔禧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对方想要换人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这次约见也是谈换人的事。 越想越远了，乔禧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告诫自己别还没见面士气就被打击的丁点不剩。转而认真看霍千辰的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 “综艺的导演把选好跟你搭档的人的资料发过来了。” 保姆车内，车子行驶的很快，将街道两旁的夜景甩在后面，关紫苏拿着平板看上面的资料，夸赞道 ：“长得真不错，节目组还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这档综艺是第一季，导演和制作团队也不出名，邀请不到一线大咖，关紫苏看了节目组邀请到的艺人，霍千辰已经算其中咖位最大的了。 而他们选定的跟霍千辰搭档的是个不出名的小透明，关紫苏看完资料，秀气的眉梢一挑 ：“节目组挺精的。” 霍千辰闻言看了眼屏幕上的资料，在那张脸上稍稍停留了一秒，很快掠过，落到对方过往参演过的角色，还有背景那一栏上，掀了掀唇角 ：“本来就是用来迷惑的假情侣，选两个咖位相差最大的，一来观众会有所怀疑，二来咖位大的那一方也不用担心甩不掉。” 关紫苏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无视他眼底淡淡的嘲弄 ：“互利互惠的事，对方有工作，能增加热度了，咱们这边也不怕招惹麻烦，很明智的选择。” 关紫苏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要是你没问题，我就答复节目组了。对面加了我微信，我约了个时间跟他谈谈。毕竟要合作，光走节目组的渠道不行，亲自跟人谈谈比较放心，最好能签个合同。” 霍千辰吃软不吃硬，对着投资商都敢甩脸子走人，关紫苏还没跟他拍桌子叫板就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坚信他一定会大红大紫。 圈内炒cp的艺人多了去了，不签合同她不放心，怕还没大红大紫就在阴沟里翻船。 霍千辰靠着椅背，闭眼假寐，大有随便爱谁谁的意思。 关紫苏一看他这个态度就头疼，软和下语气 ：“我不是跟你说了，这只是暂时的牺牲，等你到大红大紫的那一天，想演戏就演，演什么角色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霍千辰睁开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斜睨了她一眼 ：“到了那天我就不是商品了？” 关紫苏无语凝噎，这是她劝说霍千辰时说的话，站在经纪人的角度看，艺人本就带着商品属性，被包装的精致漂亮，贩卖不同的东西。有人贩卖演技、有人贩卖情绪价值，还有的人贩卖自己的美貌。 站在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注视时，你就不再属于自己。 “是。”关紫苏斩钉截铁，并不否认 ：“就算到了大红大紫的那天，你也永远不能在镜头前做真实的自己，只能将包装好的那一面给观众，除非你能把自己变成资本。但有的能流传很久的艺术品也是商品，你能否认它的价值吗？” “把自己当成商品没什么不堪，如何从商品变成艺术品，很多年后还能流传在世面上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 霍千辰脸上的神情一敛，微微垂下眸，似在思索她的话。 关紫苏不打扰他，带了霍千辰三年，她大概也摸清了他的脾性。他骨子里有点清高，这不是说他有多高傲、看不起人，他能为演戏在剧组摸爬滚打，从一个打酱油的小角色开始演起，一步步脚踏实地，但让他对投资商笑脸谄媚他就做不到。 近乎有些理想主义的天真。作为经纪人会很头疼，但个人情感上她不讨厌这种“天真”。 关紫苏看着霍千辰不像刚才那么刺猬似的竖起身上的刺，半玩笑地说 ：“其实你跟节目组给你选定的搭档应该能合得来。” 霍千辰有点意外她的话，只觉得她的话是在敲打，有点不可思议地扬眉 ：“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他？” 不等关紫苏说话，霍千辰就满脸嘲讽地打碎她这种可笑的幻想 ：“不可能，我不喜欢任何人。” 关紫苏也不生气，耸耸肩 ：“不喜欢最好，本来就是营业。对了，你这几天都有通告，我就约了他今晚见面，合不合适，有什么问题，见一面就知道了。” 霍千辰对见面这件事没异议，只是看了眼保姆车行驶的方向，分明是他的公寓。 他眯了眯眼，扭头看向关紫苏，关紫苏点头 ：“你的公寓保密性一流，狗仔都进不去，这么一个绝佳的谈合作的地方，不用就浪费了。”
第3章 乔禧收到霍千辰经纪人发过来的地址，第一反应就是不靠谱，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私人住宅的地址。 可转瞬他又想到，微信是小丁推给他的，应该没有作假的可能。最主要的是，他身无长物，除了一张脸，实在没有能让别人精心筹谋的地方。 想到这儿，乔禧没怎么犹豫就收拾好自己打车去往约定的地点。 坐地铁过去的路上乔禧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他挤在角落边缘，看着地铁玻璃倒映出漆黑的隧道，傍晚的地铁依旧人满为患，载着刚下班的打工族。 他妈热情洋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乔乔，钱够用吗？” 电话似乎被人拿了过去，紧接着是他爸浑厚的声音 ：“这还用问吗？大城市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妈又给你转了点钱过去，记得收，多买点好吃的。” 乔禧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钱够用。爸妈，你们自己留着吧，我这边都挺好的。” 他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心疼的不行 ：“上次打视频看你都瘦了，少吃点外卖，外面的饭没营养、不健康。” 乔禧乖乖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声，地铁傍晚依旧人满为患，空气不流通，他嫌戴着口罩说话太闷，悄悄把口罩取了下来。 他爸妈絮叨了好久才挂了电话，乔禧站在角落呼出口气，望着玻璃倒映出的漆黑隧道出神。 乔禧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职工家庭，家庭氛围不说有多幸福，起码也是融洽的。 他当初大学毕业选择了和专业完全不同的明星梦，家里虽然不支持，但也没有强烈反对，随着时间越长，反而经常关心他在这边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 家人越是这样包容理解，乔禧越愧疚在外面混了这么久也没混出点名堂，连一部戏份多点能给他爸妈长脸的剧都没有。 还演员梦呢。 乔禧望着玻璃上隐约倒映出的脸，他爸妈现在年纪也大了，周围的同龄人都在平稳的轨道里，要是这次还不行，等半年合约到期，他就老老实实回去找个班上。 就让他再努力一次吧。 地铁到他要下去的站，乔禧戴上口罩随着人流走出去。 . “没有下次。” 霍千辰泛着冷气的声音在车厢响起，他是个很有领地意识的人，让一个根本不认识，一面都没见过的家伙出现在他家，显然超出了他能容忍的范畴内。 关紫苏不得不跟他讲道理 ：“你赶完通告这么晚了，一般的店不一定还开着门。再说你迟早要跟人家上恋综，后续可能还得同居，让人家先过来熟悉一下有什么问题？” 霍千辰眉梢微挑，嗓音淡淡 ：“你就确定最后跟我搭档的人一定是他？我是答应了没错，但我也说了，人必须由我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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