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个,男子100米,贵宾3位,哪些勇士想出来展示一下?” “再下一个,女子200米……” 商最伸出脖子确认了举手参赛的同学,指挥文体委员拿笔做好记录:“记下。” 一项一项下来,前面的项目基本都有了参赛选手,甚至还有热门的需要当场竞选角逐。但越往后,那些项目就陷入无人认领的境地。 商最环视教室:“3000米一次,3000米两次,3000米三次……流拍。” 按照以往惯例,“流拍”的项目会以抽签的形式决定。商最这个时候还很松弛,手点着鼠标,嘴很欠地调侃:“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儿会获得豪华限定3000米礼包呢?嘻嘻,让我们拭目以待~” “三、二、一,停!”背对着屏幕的商最按下鼠标,回头,看到大屏幕上的名字后差点从座位上跌倒,表情彻底裂开。 上面的名字是……顾辞。 商最懵了,完全没料到自己这狗屎运气能把好朋友给坑进去。顾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感觉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有庆幸,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同情。 好吧,他也没想到会是自己。但好像,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曲直在后面问:“小漂亮,你可以吗?要不我代你?” 霍闻渊也眉心蹙起,侧过脸看他:“你的脚……” 顾辞摇头,朝他们露出微笑:“没问题的。” 曲直忧心忡忡地说:“那可是3000米……” “不就是3000米吗?”顾辞眼神纯净,一脸认真思考后的表情,“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可以哒。” 他冲霍闻渊挤出两个小酒窝,不等他回应,又对着台上的商最眨眨眼睛,语气坚定地说:“我愿意去。” 商最默契地从顾辞的眼神中读出了信心,想起初三两个人在操场上罚跑的经历,咬牙对文体委员道:“3000米,顾辞。” 这下该轮到其余人傻眼了,几十个人面面相觑:顾辞这细胳膊细腿的,虽然身材也算高挑,但去年也就跑了个200米、跳了个远,今年一来就是3000米,真的能吃得消吗? 可顾辞的淡定却又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好像……白净柔软的外表下,一直隐藏着什么很坚韧的东西。 大屏上继续滚动着流拍的项目,4x200米还差两人,在全班一致的“停”声中,大屏停留在了顾辞和商最的名字上。 商最:“?” 一旁的文体委员忍不住补刀:“这下我们相信这个抽签小程序是公平公正的了。让我们恭喜顾辞和商最两位同学加入4x200米的队伍!” 商最变如脸:“不是,我可是啦啦队队长啊!” 文体委员又补一刀:“你知道的,只要我们班有那几位在,向来不缺加油的外援呢。” 商最:“……” 好了,这下不仅坑了顾辞,他也难逃一劫了。 报名结束,他愁云惨淡地回来问顾辞:“怎么办啊小顾辞,我跑步真的很菜啊……” 顾辞借用了商最打游戏时最常说一句话认真安慰:“菜就多练?” 商最一晃,汗流浃背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回家的路上,顾辞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封管家提出暂停大补骨头汤,没想到封管家一听他下个月要跑步,直接对骨头汤进行了极力的推崇和赞扬。 “吃啥补啥!小辞,你爸爸有一次也是执行任务骨折了,拄拐杖都不管用,你妈妈呀就用各种食材给他熬骨头汤,你爸当水喝了一个月,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结果你爸没多久,当场把拐杖一扔就冲出去跑了个3000米和4x200米,好得快着呢!” 顾辞:“……” 他小心翼翼地问:“封叔叔,我爸爸那个时候也要参加运动会吗?” “呃……”封管家有被问住,含糊地说,“这不重要,小辞,封叔叔这是在拿事例说话。” “当然,如果你不想喝或者喝腻了,我们也可以换种方式和食材换着来?” 顾辞“哇塞”了一声:“好!” 一路上听了不少爸爸妈妈以前的趣事,封管家说得又很形象,顾辞笑得前俯后仰,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喝水时一度被呛到咳嗽。 从上车到现在都很沉默的霍闻渊接过水,伸手给他顺着背,语气带着轻微的嗔怪:“慢点。” 顾辞嘴唇抿成一条线,红着眼眶却眉目弯弯地望着他:“知道啦,闻渊哥哥~” 霍闻渊喉结滚动了一圈,转过头沉默地望向窗外,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攥紧了手心。 刚刚,他竟忽然觉得“哥哥”两个字有些刺耳。 ——可这又有什么不对? 顾辞没有察觉到霍闻渊的异样,回到霍家,发现晚餐中的某一道菜果然变成了炭烤牛骨。 ……很好,至少不再是汤,他已经很满意噜! 顾辞依然吃得肚子滚滚才上楼。夜晚静谧,窗外是和谐得令人心安的虫鸣,房间里开着冷气,顾辞洗漱完躺在床上,感觉今天也在一点点地被幸福填满。 他爬起来,翻了翻生物竞赛的笔记,接着又拿出日记本。正要提笔记录,头顶的灯光忽然闪了闪。 顾辞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暖光的吊灯仍然亮着,丝毫没有闪烁过的痕迹。 以为自己看错了,顾辞重新拿起笔,结果刚写下日期,卧室里突兀传来“砰”的一道响声。 卧室里的灯全灭了。
第34章 空调停止运作,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射进来的清澈余晖。 顾辞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按了按床头的开关,没有反应。 停电了吗? 顾辞掀开薄被下床, 趿着拖鞋走到卧室门口, 按下旁侧的开关, 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只好打开门察看外面的情况, 发现走廊的暗灯却依然亮着, 电梯上的数字正常显示, 从窗边往外望,就连庄园里的路灯也如常亮着。 奇怪,难道只有他的房间停电? 顾辞想了想, 拿出手机, 站在门口给对面的霍闻渊发短信。 [闻渊哥哥……你休息了吗?] 正想将编辑好的[想问问你的房间停电了吗?]发送出去,对面已然回复:[没有。] 顾辞对霍闻渊这个点的回复速度意外了一小下, 不过猜测他可能正在用手机,便也不感到奇怪了。毕竟,霍闻渊平时的消息回复速度一向都蛮快。 回头望了眼昏暗的房间,正准备将刚刚未发送的消息发送过去, 对面的门突然开了,顾辞闻声抬头, 和霍闻渊对视个正着。 “晚上好呀,闻渊哥哥……”顾辞乖巧地露出微笑, 放下手机打量霍闻渊的神情, “你还没休息吗?” 问完他就知道答案了。 霍闻渊随意地抱臂靠在门框旁,一向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竟有些凌乱地翘起,真丝睡袍略微松垮地往下坠, 眼神也不如白日般清醒疏离,更像夜晚幽不见底的沉寂深渊。 和平日相比,多了一分懒散和……极为罕见的痞气。 根据顾辞经验,这种现象往往会在早上出现,也就意味着……霍闻渊其实已经休息了。 那怎么秒回消息,还突然出来了? 对上霍闻渊的眼神,顾辞解释道:“是这样的闻渊哥哥,我卧室的灯灭了,空调也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停电,本来想问问你的卧室……” 本来想问问他的卧室有没有停电,不过现在看到对面明亮的灯光,顾辞也知道答案了。 “好吧……”顾辞自顾自地停止话题,转而对霍闻渊交代,“你去休息吧闻渊哥哥,我先这样睡一晚。” 说完就旋转脚尖,准备转身。 还没走出半步,霍闻渊直接伸手把他睡衣的后领拎住,挑眉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顾辞被迫惊讶转回来:“哈?” 霍闻渊盯着顾辞不小心露出的线条漂亮的锁骨,声音有些低沉:“都停电了还回去睡什么,到我这里来。” 顾辞的眼睛慢慢地睁了睁,推辞道:“不用了闻渊哥哥!不用打扰你……” 霍闻渊干脆地将他打断:“要把你抱过去吗?” 顾辞看他不像在开玩笑,赶紧摇头:“不需要!” 霍闻渊满意地眯起眼,“嗯”了一声,轻而易举地把顾辞拉进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顾辞还没缓过来,就见霍闻渊转身到衣帽间翻找着什么东西,然后抱出来一床蚕丝薄被,上面还多了一只同材质和色系的枕头,接着径自走过来,扔到床上。 顾辞:“?” 霍闻渊问:“这是之前多余的新被子和新枕头,你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 顾辞确实对被子和枕头都不介意,但他介意的是:“闻渊哥哥,我也要睡在床上吗?” “不然呢?”霍闻渊反问,“你要睡地上?” 顾辞想说这正是他的想法。但见霍闻渊的脸色有些严肃,便老老实实地跟他还是商量:“我睡觉不太老实嘛,你睡眠也比较浅,我怕影响你休息。” 霍闻渊:“想都别想。” 他语气不太温和地命令:“上去。” 顾辞:“啊……” 没等他“啊”完,霍闻渊又抱起自己的枕头和床被,往书桌旁的沙发走去。 “睡吧。”霍闻渊倒是很没有包袱地往沙发上一躺,“我在这里睡。” 顾辞的声音变了调:“啊?” 他看着霍闻渊悬在沙发上的那截小腿,忍不住道:“闻渊哥哥,你要不还是上来,我睡沙发?” 霍闻渊翻了一个身,傲娇地用后脑勺回绝了他的提议。 顾辞小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在原地犹豫地站了会儿,最终妥协地挪到大床前。本想回头再叫叫霍闻渊,但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只能轻轻脱掉拖鞋,躺上了霍闻渊的床。 刚躺上去的一瞬间,霍闻渊的气息就全方位地朝他袭来,严丝合缝将他包裹住。顾辞深呼吸一口,感觉更甚了。 ……这跟和霍闻渊睡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他偷偷支起身体,探头打量霍闻渊的动静,不想霍闻渊像是开了天眼似的,明明背对他,却冷不丁发出警告:“是不打算睡觉了吗?” 顾辞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扭捏地“噢”了一声,慢吞吞地拉了灯躺回去。黑暗中,他的指尖拘束地捏着被角,眼睛依然望着霍闻渊的方向。 那个沙发他坐过,宽度可以容纳两个人,长度对他倒是刚好,对霍闻渊却显然捉襟见肘。一想到那么长的腿无处安放,顾辞就有些不安。 这明明是霍闻渊的房间,怎么他变成了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顾辞竖起耳朵观察霍闻渊的动静,得到的却是极其轻微平缓的呼吸起伏声。 不会吧,真的睡着了吗? 顾辞愁眉苦脸地咬住嘴唇,心中被强烈的不安和愧疚笼罩。翻来覆去烙了十几块顾辞牌小饼干,最后两眼一睁,干脆坐起了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