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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宋年清了清嗓子,为自己找补:“我才不会被吓到,我知道你在故意吓我。” 方静淞嗤了一声。 “听说锦鲤能带来好运。”宋年说。 方静淞抬眼,池边多风,吹晃了宋年头顶的两缕呆毛。 “什么是好运?”他难得理会宋年天马行空的幻想。 “不知道,但是好运这种东西,应该是突然降临的吧。” 宋年看着水面涟漪,想了想,说:“我就觉得自己挺好运的。” “你看,虽然我是孤儿,但是我在学校里有朋友,老师同学也不会因此看低我。” “虽然我之前很倒霉的出了车祸,并且失去了记忆,但换个角度想,我没有缺胳膊断腿,只是在病床上多躺了两个月。” “有一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年对着他笑了笑,“这么看来,我是个好运爆棚的人欸。” omega的笑容过分耀眼,方静淞短暂沉默,这一瞬间,他不确定自己对宋年的乐观应该表示赞同还是嘲弄。 下一秒,宋年却看着他,继续说:“当然我觉得最最好运的,是我和方先生你结了婚。” 迟钝如宋年,也在今天见到方家庄园后明白——方家家底雄厚,豪门背景,跻身上流,他和方先生两个人简直云泥之别。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的话,方先生怎么会和他结婚? 宋年目光灼灼,不吝啬自己的感动:“方先生,遇见你,是不是我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幸运的一件事情呢?” 有什么很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着心脏起伏的频率一点一点将他包围。方静淞微微蹙眉,看见宋年身后的那片水域涌上来很多只锦鲤,因为争抢鱼食惊起了唼喋水声。 他表情冷淡,为自己刚才短暂的走神感到不悦。 “是的吧。” 他微怔。宋年仰头看着他,替自己做出了回答。
第20章 主动 方静淞一时无言,宋年看他时眼里含情,说话不知收敛,说什么拿他当家人、很幸运成为他的伴侣…… 还真是—— 有心计。 alpha神情不悦:“说好话的本事跟谁学的?” 宋年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当然唯一一点自己和方先生不契合的地方,是方先生貌似在床事上很喜欢粗暴,这会儿他的后颈还疼着呢。宋年盯着alpha,没敢说出来这句话。 方静淞不认为自己对宋年有多好,他们的这段婚姻除了生理上的匹配率契合,没有第二个更值得说的优点。 谈什么情爱价值就更加不可能,他甚至没兴趣深想宋年刚才这句真挚的表白是真是假,就当不是omega演戏,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感动。 “是吗?”他顺着宋年的话说下去,声线平淡无波,“那你最好祈祷有一天不会把这句‘好运’,变成‘厄运’。” 午饭即寻常的家宴,喝酒、用餐,餐桌中央的花瓶里插着的那束红玫瑰已经修剪完毕,娇艳欲滴;一侧立着的复古蜡烛架火光闪烁,掺了花蜜的蜡油在燃烧后散发出缕缕幽香。 干净餐盘、美味佳肴、包括努力营造出来的席间气氛,都是人为打造的精致。 方聿兴致满满,举杯朝众人示意。方静淞端起酒杯,仅虚虚朝前凑了一下,方聿看向儿子身边的omega,笑着挑眉:“小年怎么不喝?” 宋年正用心切牛排,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才注意到是要敬酒。他赶忙拿起手边的酒杯凑过去。 餐桌形制宽长,方聿一人端坐主位,碰杯不过是意思一下。等宋年敬完酒,方静淞却抬手覆挡住了他的杯口。 “你酒量不行,就别喝了。” 宋年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但听丈夫这样说,想来自己的酒量确实差。可毕竟长辈在餐桌前,敬完了酒不喝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 宋年端着酒杯的手还没放下,他凑近方静淞,小声问道:“喝一点也不行吗?” 以为宋年是想贪杯,方静淞瞥了他一眼。主位的方聿目睹这边,笑道:“年纪大了忘性也大,我记得小年去年在家宴上就喝醉了酒,不过这孩子醉酒也老实。” 方聿招来佣人将宋年面前的酒给换成了茶。 一顿饭吃的如同唱戏,主角是乐在其中的方聿,等到饭局结束,方静淞一刻不愿意多留,领着宋年坐上了回程的车。 方家庄园位于A市西北,地理位置偏僻,有钱人行事高调,住处往往选址隐秘,美其名曰环境自然。 驶出一段盘山公路后,车子汇入国道,路两旁的景观由茂盛的树林变成城市建筑。 车程要一个小时,来时宋年尚能忍住,过去了近一天,后颈腺体没有机会二次上药,宋年坐立不安,身后椅背靠也不敢靠,梗着脖子时不时抓耳挠腮。 方静淞原本在看电脑,褚辰在公司给他发来要过目的文件,他正检阅,身旁的宋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分了神。 “身上有跳蚤?”他抬眼看向宛如患有“多动症”的omega。 不问还好,一问宋年转过头对他露出苦瓜脸,“我好难受。” 方静淞不在意:“马上到家了。” 宋年瞅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即使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但涉及到生理方面的私密话题,他没好意思直接就说出来。 好吧,他再忍一会儿。 宋年摸着裤兜里的药膏,为自己打气。但他的小动作太明显,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因忍受腺体不适,他的鼻尖上已经沁出了细汗。 “嘶——” 红绿灯前,对面有一辆车子突然转向,堪堪擦过车身。司机为避免碰撞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不稳,后座的宋年没有防备,惯性跌向了椅背。 这一下扭到了脖子,蔓延到原本就肿胀的腺体,结结实实让他疼了一下。 方静淞的电脑掉在了地上,alpha神色阴郁,听着司机的道歉,冷淡出声让司机事后检查行车记录仪。 “记下车牌号,举报到交警队。” 司机“欸”了一声,继续驾驶。方静淞捡起摔黑屏的电脑,按下重启键,眼睁睁看着电脑屏幕出现一堆乱码,皱起眉。 宋年的手在这时突然伸过来,拍了拍他敲着键盘的手。 “我……我好像有点难受。” 他转过头,看见宋年咬着唇,脸色也难看得很。意识到宋年这是第二遍告诉他自己难受,方静淞微怔,问:“哪里难受?” 宋年深呼吸两口气,没缓过来,后颈像被一块滚烫的烙铁贴着,那种痛是由内而外地扩散,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神经都被淹没。 “脖子后面的地方痛……头也变得晕晕的,还有点想吐……” 方静淞记得宋年没有在家宴上喝过酒,“怎么会头晕?” 若是晕车,来的时候也没见omega是这种反应。他折起电脑放到旁边,让宋年掀开衣领:“我看一眼。” 宋年背过身,解开一粒衬衫纽扣,低头朝他露出后颈。因为正装包裹严实,腺体被挡住了大半,方静淞出声让宋年把外套也脱掉。 宋年照办,朝后坐了一点,方静淞用手拨开宋年的衬衫领子,只见omega颈后的抑制贴边缘下的皮肉都泛了红。 “早上出门前不是上过药了?”alpha微微皱眉。 “嗯,管家跟我说要勤换药。”宋年抬手想撕掉抑制贴,被方静淞制止。 “做什么?” 现在还在车里,宋年当着他的面撕掉抑制贴是想干什么。 宋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歧义,当着丈夫的面撕掉抑制贴,本意是想让他帮自己换药,同样的行为,也可以被当成是omega向alpha的求欢。 宋年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身后:“我想撕掉它,重新换药。” 这么近的距离,omega的鼻尖渗出薄薄的汗,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唇也被他咬的发红。方静淞的目光落在宋年布满齿痕的下唇上,猜到他在忍痛。 “药膏带了吗?” 他收回视线,只看宋年的后颈,抬手撕掉omega用来遮蔽自身信息素的抑制贴。 “我带了。”宋年从裤兜里摸出那管药膏,朝身后递过去。 方静淞接到手里才意识到自己将要做什么。 他要给宋年涂药。 他一个生理洁癖和心理洁癖同样严重的人,平日里最大限度地避免和他人进行肢体接触,当然对宋年也不例外。 刚刚自己居然顺其自然地问宋年有没有带药膏过来,是打算亲手给宋年涂药吗? 方静淞觉得自己今天是在老宅被污染了神经,脑子也变得不正常了。 他捏着冰凉的药管迟疑,自己话都说出口了,再拒绝似乎显得不近人情。 毕竟—— 他看着omega淤青遍布的脆弱腺体,拧开药盖,将药膏涂在那块可怜的皮肉上。 毕竟,宋年是因为他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第21章 回家 21 omega天生的生理特性,让其腺体部位的神经发达,因此腺体受伤不比其他的地方,痛感会格外剧烈。 车上没有棉签或是手套,方静淞将药膏挤出一点抹到宋年后颈的地方。omega缩了一下脖子,方静淞沉默地看着那里的淤青,用指腹将药膏抹开。 冰凉的触感在指尖黏腻滑动,一股苦涩的类似于甘草片的气味在药膏被抹开的一瞬间散发出来。 宋年腺体灼热刺痛,冰凉的药膏能让他短暂好过。 方静淞不是会照顾人的性格,没有问宋年疼不疼。宋年低着头,乖巧地朝他露出后颈,一只手害怕衣领碍事,尽力朝旁边拉着。 他的头越来越晕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标记的后遗症,头晕让宋年想睡觉,颈后的伤又让他时不时被疼痛刺醒。 “谢谢你帮我涂药。”宋年说,“还好刚刚没有再餐桌上发作,不然就出大糗了。” 方静淞手指微顿。 昨晚宋年被他强行标记,明明他是那样粗暴、不由分说地咬破了他的腺体,明明要宋年今天忍痛跟自己回方家老宅的人是他。 明明在不久前,宋年还经历了一场付兰殊随意释放信息素引起的无妄之灾。 他竟然说,还好他忍住了,忍住了没有在方家的餐桌前失态出丑。 这么蠢。 司机有眼力见,早将车内挡板升了起来,隐蔽又有限的车后座,苦涩刺鼻的药膏味充斥在小小的空间里,蔓延发酵。 方静淞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药膏味道的清香。 来自他手下的温热腺体,来自宋年身上。 “把信息素收起来。” 宋年没听清:“什么?” “这是在车上。” 方静淞下意识地皱眉,“没有抑制贴半刻钟也控制不了吗?” 宋年才听懂,自己好像不小心泄露了信息素。 alpha的指尖在他的后颈上蹭动,沾着冰凉药膏的指腹在腺体上划动,方静淞只是在为他涂药,他竟然不小心释放出了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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