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不少人都认为,楚松砚所扮演的角色,不应由编剧或导演来评判其故事情节的好坏,或是将其归拘于剧本的创作空间之中,而应由楚松砚这个更加直接的“创作人”来进行详述的讲解。 而楚松砚也被视为最为悲情的演员。 他演绎的哪怕是欢笑,也总是有悲伤的后劲。 这样的演员少有,但并非没有,只不过这样的演员往往无法循规蹈矩地演绎出导演脑海里的世界人物,所以大部分人都鲜少会冒险选择这样的演员。 但楚松砚就是拥有这样的魅力。 你愿意通过他的眼睛,来看一个更为深邃的世界。 也一并看一看,他本身的脆弱。
第45章 顾予岑死死地掐着楚松砚的脖子,目眦欲裂地紧盯着他。 楚松砚的身体发着抖,就像一根快要被折断的柳枝,格外脆弱,好似能否活下去,完全看顾予岑今晚能不能放过他。 顾予岑却丝毫不准备撒手,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告诉我,你要签到宋民河手底下吗?怎么转头变成了一个不知道他妈的从哪冒出来的男的手底下的艺人?你给我看的合同照片都是假的?” 自从他算计张旻年和男人上了床之后,楚松砚只有那一晚对他态度恶劣到极致,之后都是难得的平和温柔。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能够就此走上正轨。 他甚至都以为,楚松砚真打算和他一起签到同一个人手底下,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从此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永远地站在彼此身边。 在拍完戏后,顾父顺着银行卡查到首都,傅文霖交代了他的所在地点,他甚至满怀期盼地躲回了地下室,将里面张旻年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都扔出去,然后躺在床上,像个听话的木偶娃娃一样,等待着主人重新回到家里,抱着他入眠。 但实际上呢? 楚松砚一直以接着找戏为借口,在外面住,一次也没回来过,他询问签约的事的时候,楚松砚也只是扔出根胡萝卜吊在他眼前,含糊其辞,让他以为,反正两人也会签约到一个公司,楚松砚不会逃远的。 他签完合同,询问起宋民河有关楚松砚的事。 宋民河也只是说,楚松砚的合同还要等等,他那边还有几项条约没协商好。 顾予岑等啊等啊。 就等来楚松砚的账号变更。 最顶上那条标注,变成了“闽凛公司签约演员”。 楚松砚就这么签到了别的公司。 显得他饱含期待的苦等,格外的蠢笨。 如果不是他顺着采访记者最新的一条报道找到楚松砚的位置,并且假借齐琳之名,让齐宁将他接进了后台,强硬地进入到楚松砚所在的化妆间,他怕是一直到现在都摸不着楚松砚的人影。 齐宁在外面猛敲着门。 “顾予岑?你干什么?” 她被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得不知所措。 而化妆间内,化妆品被通通扫到了地上,砸得噼里啪啦粉碎得彻底,眼影粉底堆合在一起,将地面弄得肮脏不堪。 楚松砚被他死死地压在化妆台上。 刺眼的补光灯照直怼着两人的脸。 顾予岑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格外可笑。 楚松砚就是在耍他玩。 把他的心踩得稀巴烂。 “你这样有意思吗?” 楚松砚却还在笑。 分明已经无法喘息,处在绝对的劣势,却还保持着这种让人恶心的笑。 顾予岑想撕烂他的嘴角,让他别再这么笑了。 最好能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说他怕了,他错了。 但没用。 顾予岑根本下不去手。 最后,在急促的敲门声中,顾予岑松开了手。 楚松砚剧烈地咳嗽着,慢慢平缓呼吸,他抬起眼皮,看着正踹着地上那堆瓶瓶罐罐的顾予岑,慢慢说:“那天我听见张旻年和男人上床,也是这么生气。” 尤其是在他曾经住过的床上。 很恶心。 顾予岑咬紧牙关,反问道:“所以你就让我像傻逼一样等着你?然后再用事实告诉我,我一直都被你骗得特惨?” “为什么?”顾予岑逼近他,面上的疑惑如此真实,丝毫不像作假,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我已经把那个男人给弄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楚松砚的手撑着化妆台的边缘,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彻底靠上背后的化妆镜,以此来避免身体继续无力地向下滑动,甚至干脆摔砸到肮脏的地面上。 那实在是太像一条狗了。 楚松砚歪着脑袋,表情称得上温和,他说:“张旻年那天给我打电话,他说要我帮他找个人,说那个人突然失踪了,他很害怕,他在哭。” “顾予岑,他是个好孩子。” 往往,环境会对一个人的性取向产生决定性影响,张旻年不过是个生活在乡下的淳朴少年,如果没有两人的掺合,或许他这辈子,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会知道,只会按照所处环境中更常见的的异性恋倾向,找个喜欢的女孩,平稳地过完一生,永远不会产生好奇,去探究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更不会在被戏耍后,还毫不自知地为对方而担惊受怕、痛哭流涕。 “那你就没错吗?”顾予岑能从楚松砚背后的镜子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狰狞的表情,如此丑陋又陌生,像发病的野狗,“你早就该知道,我没有办法的时候,什么疯事都能干出来,楚松砚,明明就是你诱导我这么做的,你也犯错了。” 楚松砚看着他没说话。 顾予岑一步步走向他,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楚松砚的脸时,门倏地打开了。 齐宁直接跑到两人中央,强硬地将胳膊拦到楚松砚面前,护犊子一般紧盯着顾予岑,生怕他再做出来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你要干什么?”齐宁大声问。 门外是齐宁的助理,她将门重新拉上,阻隔住全部探究的视线。 顾予岑转动眸子,看向齐宁。 他这种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冷冰冰的,让人条件反射地感到恐惧。 齐宁紧咬牙关,再次开口道:“顾予岑,我问我姐了,她根本就没让你过来,你骗人!” 顾予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楚松砚温和的嗓音便穿插进来。 “齐宁,他哥突然出车祸死了,所以他才发疯一样过来找我,因为我和他哥长得像,他想他哥了。” 这句话很像糊弄人的谎言。 但从齐宁的视角来看,顾予岑和楚松砚根本就是过去毫无联系的两个人,唯一的纠葛大概也就是他们一起聚餐的那两天,而饭局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顾予岑反复念叨的,和楚松砚长得很像的哥哥。 但如果只是单纯想见楚松砚,先发信息礼貌地询问一下,然后再约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好吗? 何必突然闯进来,让所有人都吓一跳。 齐宁盯着顾予岑,等待他的回答。 但顾予岑的视线直接越过她,落到楚松砚的身上,和他对视。 楚松砚的视线很平静,仿佛完全不怕顾予岑突然托出实情。 顾予岑突然笑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用手蹭了下脸,说:“我哥死的特别惨,他干了坏事,让人给报复了,被车撞死的。” “我这次来,不仅是因为想我哥了。”顾予岑停顿了下,才接着说:“还想提醒一下楚哥,注意遵守交规,小心过路的车辆。” 这句话应该是善意的提醒,但放在这种情境下,怎么听都像是恶毒的诅咒。 说完,他也不管在场的人作何反应,抬腿就走。 他拉开门,助理站在门口,惶恐地盯着他。 顾予岑走后。 齐宁才大梦初醒般,转身查看楚松砚的状况。 “你没事吧?” 楚松砚的脖子上通红一片,估计今晚就会变成严重的青紫,上次他回剧组后,就是靠着遮瑕来掩盖的,一个月痕迹才彻底褪下去。 如今又重蹈覆辙了。 “没事。”楚松砚轻轻摇了摇头。 今晚过后,顾予岑应该就要被硬抓回哈市了,至于公司给他的合约,当初楚松砚也看了,挺合理的,顾忌到顾予岑的年纪,如果他要回去上学,也不会强硬地干涉。 之后,两人应该很难再碰面了。 挺好的,彻底平了。 顾予岑当时刚到乡下时,刁难他,将他预设的打算全部打乱,如今他也将他的生活插入一段难以忘怀的屈辱。 两清了。 这人,也终于能彻底成为过去式了。 剧组的剩余工作也彻底结束,楚松砚被林庚接到了他的住处。 出乎意料,林庚家里条件不错,毕业之后也就去分配工作的地方上了一年的班,之后又当了小半年的无业游民,居然在首都有套自己的房产。 房子也还算宽敞,有两个主卧,一个客卧。 林庚这人不知道有什么怪癖,从三个卧室里选择了个空间最小的来住,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空间小,在床上翻个身就能碰着墙壁,比较有安全感。 他把最大的主卧收拾出来给楚松砚住。 楚松砚在他那儿住了一周。 两人也没什么可干的,主要就是交流一下,联络感情,顺便了解一下楚松砚的家里情况,以及未来规划。 楚松砚告诉他的,还是那一套说辞。 无父无母,被阿婆捡回去养了一年,但只记得自己父亲死了,母亲的具体情况不知道,目前没有继续上学的打算,也没钱,准备专心找戏拍。 但其实,以一个辍学少年的身份,要想在娱乐圈里混出一片天,挺困难的,因为当你的文化水平不足,就会率先成为被针对的一个黑点,注定要挨不少骂。 林庚听完之后,心里挺复杂的。 他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给楚松砚做了份营养均衡的完美早餐,吃饭的时候,又主动提出来—— “其实你要是想上学的话,我可以支付你的全部学费,你也不用有负担,毕竟咱俩是一体的,我相信你以后拍戏绝对能赚大钱,到时候再还我就成。” 林庚没直接说不用还。 因为他也能看出来,楚松砚这人,看起来脾气挺软的,好像怎么都行,但你要是让他白白受恩,他保准不带接受的。 因为这是一种看不见的负担。 楚松砚没接受,还把自己欠江鸩贺二十万的事儿告诉他了。 林庚满脸错愕。 十七岁负债二十万? 他没好意思问楚松砚拿这钱干什么了。 只能记心里,准备哪天去问江鸩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他去问江鸩贺的时候,江鸩贺对这事儿却闭口不提。 这彻底成了个秘密。 楚松砚住了一周,就从他这儿离开了,准备回到地下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