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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被迫加班的助理:您可真是操心。 众人又问了几个问题,因为早有准备,江予臣和时叙都回答的十分顺利,赵以恬正在奋力和一只螃蟹做斗争,手上忙活,嘴上空了,她就顺口问: “说起来,江医生最喜欢时叙的哪首歌?” 这个问题非常简单,毕竟时叙出道六年,造就了无数经典,随便哪首歌拿出去都是王炸,众人,尤其是时叙,期待的目光像小动物一样亮晶晶地望过来。 江予臣下意识地张开口,然而下一瞬,思维就好像程序错乱的系统,突然卡住。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就是自己对时叙的了解还十分浅薄,现在,此刻,似乎,他没办法说出一个完整的歌名。 江予臣进入大学时候就忙于学业,医学生学业尤其繁重,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听一首歌了,尤其是工作之后,几乎断绝了娱乐,而江予臣又恰好是他工作的五年红的。 而郑明业给他的资料里有江予臣的公司,乐队成员信息,他的成名之路,获得的奖项,但或许是以为这个事情大众得不需要特意提起,那里面没有包含时叙的歌曲! 他张着嘴,一时陷入迷茫。 【?】
第21章 随着江予臣的沉默, 会场也沉默了,但是弹幕高潮了。 【??????】 【?????】 【江医生?呼叫江医生!】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没听过时叙的歌吧!!!!】 【卧槽时叙要炸了!】 而黑子也趁机破土而出,阴暗爬行: 【我就说两人是形婚吧, 怎么可能连结婚对象的歌都不知道?】 【黑子滚出!!!】 ...... 看着江予臣沉默的脸庞, 时叙眼中的期待渐渐熄灭, 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这一瞬的他, 简直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狗狗。 江予臣内心生出无限的罪恶感, 慌忙解释: “因为医院工作很忙, 其实我也听过几首, 就是不记得名字。” 时叙低着头委屈巴巴, 却还要故作大方:“不用说的, 我知道, 医生的工作都很忙的。” 忙确实是很忙, 但是——他真的好有负罪感啊! 赵以恬原本只是想随意带一个话题, 万万没想到这么大众且简单的话题会成为冷场的刺客, 她脑门都流出汗了,也忙道: “是啊,医生是很忙的,如果医生不忙, 我们这些普通人才要不放心呢。” “是啊是啊。”众人也都岔开话题。 【哈哈哈哈哈哈时叙好惨哈哈哈哈】 【但话又说回来,江医生连时叙的歌都不听就说明他确实是一心专注在医学上,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反而放心这样的医生。】 【那确实,之前看江医生履历, 还想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天才,原来天才都是要用努力换来的。】 【医学生哭了,代入感太强。】 【我男的, 不嗑cp,纯歌迷,说句公道话:一般人说不出伴侣的歌,我会怀疑两人的感情;江医生说不出时叙的歌,我只会怀疑江医生以前的生存环境。】 【生存环境www】 【已经是另外一个次元的问题了。】 【说明江医生学习工作努力!】 这个话题总算是糊弄了过去,余下时间,大家也都吃得十分畅快,聊得十分热闹,晚宴一直到九点多才结束。 夜色渐浓,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叙和江予臣一前一后走在回小屋的路上,脚步声在静谧的农村路上格外清晰。 时叙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微凉的夜风掀起他卫衣的帽绳,在身后轻轻晃动。江予臣落后半步,目光时不时落在时叙的后颈——那里有一缕不听话的碎发,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明明时叙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江予臣就是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笼罩着他。 ——他好像还是很失落。 江予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就是能感受到。 他咬着下唇,心脏传来轻微刺痛,内心的罪恶感一阵一阵往上涌。这倒不是因为协议什么的,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将时叙看作朋友。 对朋友的事漠不关心,说不出朋友写的任何一首歌,他的良心难以承受这样的负罪感。 到家时,时叙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扭头问他:“要烧热水么?” 这破旧的茅草屋里勉强有个电热水壶,要烧热水还是行的,江予臣眉心动了动,摇头: “不用了,我去柠姐家里洗澡,顺便喝水。” “柠姐?”时叙眉头一动,发觉事情不对,他回首狐疑地盯着江予臣: “为什么是柠姐?”他们之前不都是借用许哥的么? 江予臣眼神闪烁,避开时叙质疑的目光:“我有些事情,想跟柠姐和小乔聊。” “跟他们聊?”时叙像只警觉的猫一样竖起耳朵,一个箭步跨到江予臣面前:“为什么要跟他们聊,不能跟我聊么?”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甘。 “就是,就是不能跟你聊的话题,是之前柠姐私下问我的事,你别打听了。” 张柠私下问的,难道是医学方面的? 她或者她的家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方面的事确实不好打听,想到这里,时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肩膀都塌了下去。 “那......好吧。”他闷闷地说,趴在桌子上,背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江予臣看着他的样子,差点就要心软,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抓起洗漱包快步往外走:“我先走了。” 江予臣出去的瞬间,时叙猛地扑到窗前,看着江予臣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张柠的聊天界面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到底什么事啊......”他嘟囔着,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一样郁闷。 —— 江予臣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时叙在屋里转了几圈,实在等不住,只好也抱着洗漱用品去了许陆安家借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江予臣到底去找张柠聊什么。 洗完澡出来,时叙整个人湿漉漉地趴在许陆安家的实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叹息声。 许陆安正在一旁看电视,被这接二连三的叹气声吵得太阳穴直跳。他放下遥控器,额角青筋若隐若现:“要叹气回自己家叹去,别在我这儿影响风水。” 时叙懒洋洋地支起脑袋,颈部一滴水珠落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道:“许哥这还有风水么?果然事业不顺的人就喜欢讲究玄学,要不这样吧,我跟许哥合作一首歌,说不定许哥你能焕发事业第二春。” “你这臭小子!”许陆安当场暴起,抄起脚上的拖鞋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方慧钦赶忙拦住他:“算了算了。” 许陆安:“你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方慧钦:“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二十七了!” “小孩子小孩子......” 时叙犹如被宠坏了的孩子,在许哥家里作威作福,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被受不了要睡了的许陆安赶了出去。 夜已深了,乡间小路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石板路。他慢悠悠地晃荡着往回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斜坡上方就是茅草屋,时叙,抬眼望去,屋子里竟亮着温暖的灯光,时叙心头一热,不由得加快脚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屋内昏黄的灯光如水般倾泻而出。江予臣刚换好睡衣,正背对着门口整理床铺。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才洗过澡不久的细腻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回来了。” 时叙喉结动了动,不知为何忽然失语,只能干巴巴地道:“嗯,回来了。” “正好,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啊,好,睡。” 是灯光的错乱也是“睡”这个字太过暧昧,时叙心情不断膨胀,火热的心绪将“江予臣对自己有秘密”的烦恼都挤了出去。 暖黄的灯光给一切都蒙上暧昧的滤镜,江予臣已经乖巧地躺好在了床的里侧,向两侧展开的睡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嶙峋的锁骨。 时叙突然觉得,就算他和别人有秘密又怎样,睡在他枕边的不还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像被蜜糖浸泡过一般,甜得发胀。 “嗯,睡觉!” 里侧,江予臣看着突然精神百倍的时叙,有一丝茫然。 不过,总之,有精神就是好事吧? ......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刺耳的电话铃声就划破了宁静。时叙皱着眉往被窝里缩了缩,下意识往旁边摸去,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他勉强睁开一只眼,摸到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出头。 “什么事啊?”他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什么事?”郑明业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昨天晚上,江予臣开通了视听音乐账号,把你所有专辑都买了一遍!现在全网都在疯传他深夜补课的歌单截图!” 时叙一个激灵,醒了。 ...... 电话里传出郑明业絮絮叨叨的声音,说什么“已经上热搜了”,“这会大早上热搜还在飞涨”。 他每说一句话,时叙的唇线就上扬一分。 江予臣在听他的歌。 江予臣想要哄他,连夜买了他的歌听。 时叙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舒展。他咬着下唇,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笑意就从眼底漫上来,覆盖在灰蓝色的瞳孔上方。 郑明业:“需要处理么?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才听你的歌对你影响会不会不好?” “不用降!”时叙斩钉截铁地打断: “让热搜挂着就好,不用处理,我还有事,先挂了。”他边说边胡乱套上外套,连袜子都穿反了一只。 冲到节目组集合的院子时,正是早餐时间,院子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副导演打开了直播,正笑着和观众互动。时叙像只没头没脑的狼犬冲进人群,立刻引起了大众注意力。 【哥哥哥哥哥】 【哥哥早起的模样,好幸福~】 【话说时叙干啥呢?】 【江医生呢?】 时叙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把拽住一旁正在慢条斯理喝豆浆的导演:“看到江予臣了么?” “啊?”导演被拽得一个趔趄,豆浆差点从碗里溅出来:“江医生?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时叙已经松开手往外冲,忽然他一个急刹车,卫衣帽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转身大声追问:“今天是不是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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