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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是有这个一个人。” “嗯,他现在变瘦了,变瘦之后像变了个人,据说有很多人追。” “是么,果然减肥等于整容。” “还有班长,班长现在还是那么漂亮,她工作挺好的,和她丈夫在一个单位,不过不同办公室,还是领导牵线的......” “什么?!”时叙猛然拔高嗓音,扭头道:“班长结婚了?!” “嗯......”江予臣疑惑地看着突然变激动的时叙。 他到底喜不喜欢班长的,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这么激动? “去年结婚的,不过因为还在事业上升期,所以没有要小孩,还跟我吐槽了好多工作上的事。” “班长,结婚了......” 昏暗的灯光中,时叙唇角慢慢扬了起来,他歪了歪脑袋,冲着江予臣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原来她结婚了啊,恭喜她哦~” “哦,希望她能够接受到你的恭贺吧。”江予臣有些不明所以地说。 时叙的情绪像是一下子好了起来,脸上表情阳光了许多,声音充满活力。 “我也好久没有和高中同学聚会了,下次有同学会的话我们一块去啊!” “好啊,他们见到你应该也会很高兴。” 感觉到时叙心情恢复,江予臣松了口气。 他不想他不开心。 他们吃饭就晚,看完电影已经十点多了,到了睡觉时间。两人从海边回来就洗过了澡,加上上午,已经两次,没有必要重洗一次,才进房间,江予臣就犹豫着说: “你上午说的那个要求,今天就想要么?” 时叙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坚定点头: “要。” “那好吧。”江予臣不愿拒绝他,温柔地说:“那你上床吧。” “好!”时叙飞快地蹦上床,坐在床头,眼巴巴地望着江予臣。 江予臣心底一软,又问他:“你想要什么姿势?” 时叙露出犹豫神色,慢吞吞地说:“你坐着,我躺在你腿上。” “好。” 江予臣拿起桌上的书,这是他在别墅书房找到的,他拿着书上了床,坐到床头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时叙飞快地挪到他身边,脑袋枕在他腿上躺了下来。 江予臣一手翻开书,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安抚着他的脑袋。 江予臣选的是当代小说家,散文家汪曾祺的《人间滋味》平淡自然,清新雅致,像一泓清泉,平淡中见真味,写市井生活却透着超然,尤其善于描写事物。 江予臣的嗓音清亮温柔,最适合念这样生动鲜活的句子。 “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 时叙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江予臣平稳的朗读声。窗外偶尔传来海浪轻拍岸边的声响,混合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虫鸣。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暧昧的床中,融成一片模糊而亲密的轮廓。 江予臣的心底漫上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时叙均匀的呼吸,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脑袋枕在他腿上传来的温度,都让他难以自己地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舒适和安心。 这种舒适和安心好像只有童年时期,当那对夫妇还不曾撕破脸皮时,还曾温柔对待他时,他所感受到的温度。 那种温度里,不只有热量,还有“爱”,有他自以为是的“家”的感觉。 就一如此刻—— 江予臣垂下眸,躺在他腿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如宝石般的灰蓝色眼眸专注温柔地凝视着自己,宛若一片汪洋大海。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鬼使神差的,江予臣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时叙的额头。 那一瞬的时间被拉得很长,他能闻到时叙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听见自己心底平稳的心跳声。 湿热触感从额头消失,时叙人都愣住了。 “江予臣你——” 话音未落,又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同样的位置。 江予臣垂眸看他,他不笑时略带一丝冷意的脸慢慢化出一个足以让冬雪消融的笑: “时叙,谢谢你陪伴我。” —— “不是,这一大早上的,怎么都恍恍惚惚的,精神不济啊?” “时叙你说,什么原因?” 时叙还未来得及回答,张柠抢先一步道:“大早上的才6点,谁会精神百倍啊?” 导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咱们渔民就这么早出晚归的嘛,现在已经算很晚了。” 张柠冷笑一声。 “好了好了!”导演拍拍手道:“大家跟上自己的领队,安全登船啊。” 一大早,导演就将所有嘉宾聚集在了海边,他们早上的活动是出海捕鱼。 好吧,大家确实是很期待这个环节,但是6点......也行吧。 考虑到安全,所有嘉宾分两组乘坐不同船只出航,时叙江予臣和赵以恬方知樾一组,其他四人一组。 除此之外,节目组还特别安排了一只救援船只跟在后头,保证嘉宾人身安全。 清晨六点半的海面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几缕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不远处的救援船上,救生员正在检查装备。橙色的救生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启航咯!”船长老陈拉响汽笛,悠长的鸣笛声在海面上回荡。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驶离码头,船尾划出白色的浪痕。冰凉的海水偶尔溅到脸上,带着咸涩的味道。江予臣趴在船舷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 “看!”时叙突然指向远处。 一群海鸥追着渔船盘旋,洁白的羽翼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更远处,早出的渔船已经星星点点地散布在海面上,像散落的珍珠。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经历,大概人生只会有一次,大家也都没了抱怨。 老陈开始整理渔网,粗糙的双手灵活地穿梭在绳索间,裂开嘴笑着说: “待会儿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收获!” “是啊是啊。” 赵以恬这会也活了起来,接话道:“这个节目组还要我们比赛谁捕得鱼多,我们哪里会捕鱼,明明是为难你们嘛,也只能拜托各位努力捕鱼了!” 几个渔夫大声笑道:“没问题!” 渔船驶入预定海域后,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老陈站在船头,眯着眼观察海面,突然抬手示意:“就这儿!下网!” 几个渔民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将沉重的渔网投入海中。渔网入水的瞬间激起一片浪花,很快便消失在深蓝色的海面下。 “来,你们也试试!”老陈招呼嘉宾们帮忙。江予臣和时叙合力抬起一段绳索,粗糙的麻绳磨得掌心发红。 “要这样收。”老陈示范着动作:“顺着劲儿来,别跟它较劲!” 赵以恬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让我也试试!” 她刚接过绳索,就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拽了过去:“哇,怎么这么重?” 老陈哈哈大笑,黝黑的脸上皱纹舒展开来:“这网少说也有三百来斤!再加上水的分量,可不轻哩!” 赵以恬闻言瞪大眼睛:“三百斤?!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拉得动?” “别急。”老陈用粗糙的手指比划着:“你们城里人不懂巧劲。来,都站到这边来——” 他指挥着嘉宾们排成一列,江予臣和时叙肩并肩站在最前方,双手重新握住被海水浸得湿滑的绳索。老陈站在一旁喊着号子:“一、二、拉!一、二、拉!” “用力!”时叙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江予臣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面赵以恬和方知樾在后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得通红。绳索一寸一寸地被拉上来,发出吱嘎的响声。 “看到浮标了!”老陈突然喊道。果然,橙色的浮标已经隐约可见,在海浪中起伏。 “加把劲!鱼要来了!”说着自己也加入了拉网的队伍。有了老渔民的加入,渔网上升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随着渔网渐渐浮出水面,海水开始剧烈翻腾,银白色的鱼尾不时拍打出水花。突然,一条大鱼猛地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又啪地落回海里,溅了众人一身水花。 “来了来了!”老陈大喊。 看到鱼儿落网,众人使出了浑身劲,渔网终于浮出水面,网中银光闪烁,活蹦乱跳的鱼群在晨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 “大丰收啊!”老陈笑着说:“这就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赵以恬已经躺平倒在了船上:“我不行了。” 其他三个男生手心也全是红痕,刚刚他们是靠一股气将网拉得上来,再来一遍,估计手都要破了。 节目组让嘉宾出海捕鱼只是为了体验,不是为了让他们干活,尝试过一次就停下了。 余下的时间,几个船员又教他们编渔网,认识捕获的鱼类贝壳类,教导掌舵技巧...... 江予臣靠在船舷上,海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海天一色的蓝在他眸中铺展开来。 “这样的生活真自由。”他轻声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时叙走到他身旁,手肘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如果你天天这样就不自由了。” 江予臣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方才拉网时手掌火辣辣的痛,不由得失笑:“确实。”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随着海浪起伏。时叙用余光偷偷打量江予臣的侧脸,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这样的画面太过美好,让时叙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个吻之后,江予臣竟然若无其事地继续念书,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那之后他也镇定自若地睡着了。 简直就是不娶何撩! 早上,时叙几次想跟他提起昨晚的事,但对上他满脸无辜的表情,就全都哑了火。 大概,在他心里,那个吻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关怀。 朋友,什么朋友,他才不要当朋友! 想到这里,时叙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船舷。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陡然的气息变化,江予臣转过头,目光清澈得让人恼火。 “没什么。”时叙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甲板另一端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这明明是鲭鱼!你看它背上的花纹!”赵以恬气鼓鼓地指着水桶里一条银光闪闪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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