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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哄孩子还是有一套。 沧逸景把若玫拽回了炕上,小若玫不情愿的哼哼,沧逸景笑道:“你睿智哥腿伤还没好呢,你别没轻没重的往上压。”他又摘掉了那发卡,把发卡摆在桌上,“这东西不适合戴出去,在家戴着玩玩,戴出去万一丢了,又要哭半天哄不好。” 发卡太惹眼了。 “怎么不适合戴出去了。”钟睿之倒是不乐意了,“咱们若玫这么漂亮,就该戴漂亮发卡。” 小若玫在炕上蹦跶着附议:“就是就是。” “哥给你买些正常的,小些的,带小花儿的,也好看,适合你这个年纪。”沧逸景对小若玫道,“这个发卡,等你再大些,至少得十七八,戴着才像样。而且这么漂亮的发卡,得要好衣服配,光头上插个亮晶晶的玩意儿,不伦不类的。” 沧总的俊朗和他的好衣品在深圳是出名的,即使去香港去巴黎都不输分毫。冷峻的脸,板正硬挺的肩背,长腿窄腰,帅气的惹人侧目。一米九的身高,巴宝莉的风衣穿在他身上,香榭大道就是他的T台。 不过这些现在看不出来,在年轻干净的时光里,夏天的短袖棉布衣,冬天的夹袄,夹克,棉袄,最多裹件军大衣,也就是他的全部了。 可那么年轻恣意的脸,随意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沧逸景一直是那个沧逸景,他眼光好,说的也确实在理。于是不顾小若玫的反对,沧逸景嘱咐黄秀娟把卡子收好藏起来,别让她随意戴。 入了夜,沧逸景给屋里添上了炭炉,炉子的铁管接着烟囱,上头放着水壶烧热水。 屋里暖和到能穿单衣。往年这个时候,爷孙仨会挤一张炕,能省些柴和煤。今年在知道钟睿之要回来之后,沧逸景就去砍了一堆木头,摞了整整两面墙的柴火,家里煤棚的煤饼煤块也都是满的。 他准备着,等着小少爷来。 沧麦丰不在家,沧正才又不可能去和儿媳妇、孙女儿睡一个炕,老人家寂寂寞寞孤孤单单一个人睡,但他不能说他孤单寂寞想让人陪,只好叽叽歪歪那些柴火和碳。 沧逸景给了他三十块钱和两条烟:“爷,放心大胆的把炕烧热,千万别省。” 沧正才啧了一声:“是不是小钟的姥爷偷偷给你塞钱了!” 是塞了钱,但那些钱他也是要留着给钟睿之花的,“这是我搬砖赚的钱,至于小钟姥爷,咱们也确实收了人家的东西,拿人手软,不得让小钟住的舒坦些吗?哪能让他跟我们挤一个炕啊。” 他就是想和钟睿之睡一个被窝。 沧正才收了钱,抽着烟:“算你小子有孝心,那你跟我睡,把屋子让给他。” 沧逸景心下好笑,看着他爷一眼,借口道:“我和小钟有话说。” 沧正才踢他屁股:“跟你爷我没话说?” 于是沧逸景只好继续大出血,又孝敬出去两瓶高粱酒, 他的好爷爷才闭上叽叽歪歪的嘴,躺在大炕上,抽着孙子孝敬的烟,咪一口酒,听着收音机,也挺乐呵的。 沧逸景更乐呵,烧热了炕,给小少爷交试卷:“我还以为你会写些什么,没想到是张卷子。” 他打开信时心如擂鼓,手似筛糠。 “这是我冥思苦想出的考题,手抄的卷子呢。”钟睿之坐在书桌前批阅,“嗯,一百分,你有没有查字典作弊啊?” “没有。”沧逸景从衣橱里拿出那件灰鼠皮内胆的皮夹克,“这个给你。” 钟睿之放下笔,屋里热的有些干,他脸上、耳尖儿都红扑扑的:“啊?给我买的?” 沧逸景道:“你穿上给我看看。” 钟睿之立马站起来,他站的太急磕到了桌角,沧逸景赶忙上去扶:“小心伤腿,怎么毛毛躁躁的?” “我…太高兴了。”钟睿之接过衣服,“真好看。” “我倒觉得颜色太闷了,这边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拿不出手。”小少爷该穿更亮些的颜色好看。 “没有没有,我可喜欢了!”钟睿之穿上那外套,瘸着腿转了两圈给沧逸景看,“怎么样?” 沧逸景:“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的。” 一块砖三厘,一个晚上背满八小时,能背两千块左右,六十元。 沧逸景看着钟睿之的笑脸,那时的他甚至愿意去背一辈子的砖,小少爷什么事都别干,就在家对他笑笑就成,如果能那样一成不变,他都乐意。 钟睿之牵起他的手,去抚摸那指尖上的疤痕。 沧逸景:“疤都快消了。” “嗯,幸好不是很深,不然我会愧疚的。”钟睿之道。 他会愧疚吗?若真如此,沧逸景愿意受更重的伤,留一身的疤,只求小少爷往后能想起他,即使想到时,存有的感情是愧疚。 钟睿之将沧逸景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口,他张嘴含住那疤痕轻吮着,似乎是那手还在疼,他用湿润温暖把它包覆住,以缓解疼痛。 “早就不疼了。” 沧逸景忍不住搅动了手指,去感受他的贝齿和柔舌。 钟睿之将他的手指吐了出来:“别戳我啊,你嫌脏啊?” 哼,之前不是挺喜欢亲嘴的嘛。 他不懂那种暗示和隐秘的心思。 沧逸景笑了笑,不解释更不敢再继续,他怕控制不住,会惹小少爷不高兴。 但钟睿之是想好了的,他抬眸看向沧逸景:“景哥,对不起。” “好好的突然说对不起。” 他忐忑着,他害怕小少爷说;对不起,你的心意我知道,你虽然救了我,可我还是喜欢女人。 “上次踢了你,还说了重话。”钟睿之说着,张开了双臂。 那是求抱抱的姿势。 沧逸景立马熊抱了上去,他盼这个拥抱太久了,把钟睿之拥在怀里,去嗅他的发:“睿之…” “吴志伟的事儿把我吓着了。”钟睿之继续道,“我怕有一天,咱们俩也被人发现,怎么办?” “能怎么办,死不承认呗。”沧逸景苦笑道,“然后,你就让你妈把你接回去,其他的就别管了。” 钟睿之问:“那你呢?” “我不敢想那么多,我也知道咱们这样长不了,可我一看到你就不行了。”他抚摸着钟睿之的脸,“心肝儿,怎么这么娇?” 钟睿之嘟着嘴:“怎么把我当女人了?” “哪个女人有你这么高个子?”沧逸景抵上他的额头,“睿之,说起来你肯定觉得我疯了,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如果能跟你好,让我下地狱我都情愿。” 钟睿之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可以结婚,可他和沧逸景,亲个嘴都要顶着万劫不复。 他也紧紧抱着沧逸景:“我在北京,每天都很想你,甚至比在泉庄想家都要想。” 沧逸景听着这话,心里比吃了蜜都甜:“那…你愿意跟我好一场吗?” 钟睿之问:“像之前那样?” 沧逸景点头:“更多些…” “怎么多?”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先回答我。” 日思夜想的人站在眼前,伸出引诱的双手,就像是亚当叫夏娃去吃苹果,有可能不吃吗? 为什么夏娃不能吃苹果? 为什么男人和男人好就是耍流氓,就是变态? “我们是生病了吗?”钟睿之主动轻点了沧逸景的唇,温热的,湿润的,那么的吸引他,那么的柔软。 “没有,这不是病。”沧逸景道,“古今中外,好男风者,早就有了。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睿之,我在遇见你之前,从没想过和男人好,如果我真的天生就喜欢男人,那那个男人只能是你。” 钟睿之靠着那宽厚的胸膛,听那心跳。 沧逸景道:“等你…回城了,咱们就断了,你放心,我不会去纠缠你,不会有人发现的。” “景哥,我是愿意和你一直好下去的。”钟睿之突然感到了一股无可名状的悲伤,还有愤怒,他愤怒着还没开始的爱情,就注定是要断的,“如果不是,刚刚我也不会主动亲你。我知道,不能说,不能被发现了,就咱俩知道。等…以后,你要成家了,咱们就断了。” 沧逸景揉了揉小少爷的脸:“都怪我,不说断了的事,不说那个,现在好就成。” 他把桌上的书扫到了地上,将钟睿之抱起放在了书桌上,他的伤腿不太能受力,沧逸景的动作很轻柔,用膝盖将那长腿打开,将身靠上去后,搂住钟睿之的腰,吻上了那两片粉唇。
第31章 谁能不醉 轻呷朱唇,轻轻落上后立即松开,那舌才触到唇瓣,就又吝啬的收了回去,若即若离的挑逗着,让钟睿之忍不住主动去追逐那唇舌。 “嗯嗯。”他抗议:“干嘛呀你。” “我忘了,小狗喜欢用啃的。”沧逸景说着咬上了钟睿之的脖颈,轻轻啃,含住他的喉结,用舌尖压着着那上下滑动的小东西,感受它的震颤。 钟睿之学得快,他伸手去揉按沧逸景的耳垂,食指在耳孔上摩挲,听在耳中哗哗的响,又去拽捏那耳垂,捻在指尖,搓得充血通红。 耳垂上那抹红蔓延到沧逸景的脖颈。 “睿之…”他声音低沉又喑哑,喉间随着耳垂上酥麻的跳突,愈趋干渴。 怀里人俏皮取笑:“哎呀,你硌着我了。” 沧逸景压身上前,又将他的腰搂近,和他挨在一起:“你也是啊。” 钟睿之:“本来还没有,你一来就有了。”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钟睿之很习惯的就摆动着蹭了上去:“衣服太厚了。” 沧逸景等着他主动,只用手去抚钟睿之的背,隔着冬天厚厚的衣料揉压,顺着那脊骨一节一节往下数,展示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超凡定力,有自己的节奏,慢条斯理,并不理会怀里人的难耐。 又年轻又是久别不见,他不该如此能忍的,钟睿之就不太能忍。 他往沧逸景身上挪了挪:“快点儿。” 沧逸景笑着亲了亲他的脸,“乖,慢慢来,多玩会儿。” “什么呀?”小少爷不懂。 早晨熟悉的大喇叭响起时,钟睿之照例趴在沧逸景身上等清醒回魂,沧逸景明显心情很好,拍着钟睿之的背等他自觉起床。 “今天要干嘛呀?”钟睿之带着鼻音问。 沧逸景道:“冬小麦都种下了,冬天农闲,再下去就要冻冰了,正常情况我们要去林场砍树,你拄着拐走不了路,先在家休息几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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