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既然能猜到,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都说了断了,为什么还要来引诱我? 钟睿之道:“当初恢复高考,不是你叫我去考大学,结婚的吗?” “考大学是真的,叫你结婚,是想听你说…不要…”他还是靠着的,声音有浓厚的睡意,然后他蹭了蹭,在钟睿之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他耳边道,“老婆好香啊。” “还有,”他像曾经一样,把头埋进了他钟爱的颈窝里,“我那时候也说了,要是忘不了,还是喜欢,把天翻了,也得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钟睿之不想去高考,想着能拖一年是一年,把回城的日期往后延,让那段日子能长久些。 可当他真的回城了,也是下定决心要把‘只好那一段’的诺言践行的。 所以才逃避了两年。 可这个人真的又热乎乎躺在他怀里,跟他说情话的时候,钟睿之是怎么都舍不得推开的。 钟睿之没说话,沧逸景靠得久了,越来越困,他很想再多跟小少爷说说话,那是带着睡意嗯出的一句:“那…现在在学什么?” 钟睿之道:“计算机。” “电脑编程?”他太困了。 钟睿之点头。 “深圳…以后的发展方向就是电子技术。”沧逸景梦得远了些,“跟我说说,难不难?” 钟睿之道:“我原本是想学军械技术的…” 沧逸景笑着,那种似睡非睡的声音很软乎:“太牛了,造飞机大炮呢?” 钟睿之也笑了:“我想跟我小舅一样,去部队,不想学英语,所以退学了…第二年报了交大,结果看见了新专业,计算机,突然脑子一热,就填了。” 沧逸景对钟睿之学的东西并不了解,但他喜欢听他说。 于是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钟睿之摇摆着,他对自己说不行,却清醒着走去沧逸景的陷阱里。 “景哥,你睡吧。”钟睿之道。 “我听…听着呢。” 他犹豫着,终究是把手覆上了沧逸景的耳朵,用他教的,揉捏着他的耳垂:“睡吧,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沧逸景道:“别哄我啊,心肝儿。” 很快他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梦中似乎又回到了秦皇岛的老屋。 窗外落着雪,有两个雪人。 屋里,他抱着小少爷,窝在炕上睡觉。 手下钟睿之的皮肉,那么的滑嫩有弹性,让他爱不释手。 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两人被小哑巴叫醒时,睡姿是这样的。 钟睿之歪在枕头上,而沧逸景半边身子全压在了钟睿之身上,他太疲劳了甚至睡出了细鼾。 他的手,从衣角伸进了钟睿之的衣服里,覆盖在钟睿之的胸口上。 因他手臂而支起的衣料下,露着一截精瘦紧致,附着薄薄肌肉的腰腹。 那皮肤细白,和沧逸景偏深的肤色,反差感极强。 小哑巴咳了三声,钟睿之才渐渐转醒。 封阳也不避讳,整个身子转过来,一脸探究的看着拥抱着的两人。那目光从钟睿之的脸,看到了他胸口衣服里,沧逸景半睡半醒还不住揉捏的手。 在衣料底下一拱一拱的,就是在摸那儿… 小哑巴不懂,那么平,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好摸的?
第56章 深南路 封阳自沧逸景刚来广州时就跟着他了 小哑巴不会说话,但拳头特别狠,又能打又听话,挡酒也是不要命的喝。 他认准了沧逸景,沧逸景也把他当兄弟照顾。 俩人互相知根知底,沧逸景有几个即将并购的公司法人,写的就是封阳远在宁波老家,阿爷阿布的名字。 这会儿钟睿之倒是不局促了,都抱着一路了,算了… 他推了推沧逸景:“哥,到了。” 沧逸景迷迷糊糊的,手底下是喜欢的东西,更是加了把力气上去,钟睿之不堪其扰,把他的手一把拽了出来。 不料这人坏得出奇,半睡半醒的,都能攒着把力气停在钟睿之腰上,掐了一把。 不算疼,但又痒又麻。 钟睿之猝不及防,啊了一声。 这一把小哑巴看得真真的,他年纪小还没开过荤,那节腰肢,被掐得在手掌下颤了两下。 再加上钟睿之那声短促的啊。 他突然福至心灵:这两个人肯定干过那事儿,而且在床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逸景哥掐着男嫂子的腰! 钟睿之抬眸对上了小哑巴微微张着嘴震惊的表情,他推开了小哑巴的头:“不许看!” 又一脚狠狠踢上了沧逸景的小腿。 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用足了力气。 小哑巴被推得往后靠在了喇叭上,一阵鸣响,沧逸景先是腿肚子疼,然后被喇叭声彻底吵醒。 他半眯着眼睛去看钟睿之,随即被钟睿之骂了句:“滚开!” 沧逸景瞄了眼前座的封阳,小哑巴一脸通红,对着沧逸景直摆手,比划着:他是因为你掐他腰生气的。 他用食指戳自己的腰。 钟睿之叹气:“他比划什么呢?” “他说我掐你腰你生气了。”沧逸景道,“我知道,你没生气。” 他的小少爷特别大气,只是容易害羞而已。 钟睿之沉着脸:“去哪儿啊?” 封阳停车的地方是他们在深圳住的旅馆,沧逸景把小哑巴打发走,自己开车带着钟睿之四处转。 沧逸景说的没错,工地特别多。 不是在盖楼就是在修路。 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沧逸景的车开得慢,钟睿之靠在车窗边看着街边的行人和道路。 “今天太迟了,我带你去吃晚饭,等明天咱们再去海边。”沧逸景道。 钟睿之问:“小叔和阿姨,要孩子了吗?” 他没头没尾的突然蹦出一句,把沧逸景问得沉默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我这两年…也没怎么回去,回去也是去看爷爷。”沧逸景道,“他劲头还行,常回老屋…去给樱桃树修枝儿。” 沧正才和汪大花不同,汪大花彻底割舍了过去,跟着女儿过。黄秀娟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可沧正才,是老沧家的大家长,在儿子们还没长大时,他是顶梁柱。他有他固执的一面,和对过去难以割舍的怀念。 “我以前在小院儿里堆雪人,他晚上不开灯还踢翻过。”钟睿之道,“他当时说在院儿里几十年,哪儿都清清楚楚,不用开灯。” 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亲手造的,种的。 对于土地老宅,农民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那是他们的根系所在。 不仅沧正才,连沧逸景都是这么想的。 他可以来广东追寻新的发展,可以站在中环的高楼上眺望维港,可以坐上去往地球另一边的飞机。 可当他累了,倦了,受挫时,独处时,闭上眼,想念的就只有家乡的麦田、老屋、小院儿里的星星。 故土永远无法割舍。 麦芒那么尖那么细,都扎进了他的骨头里了,小乡村的土地似怀抱般,等待着他落叶归根。 沧正才可以为了儿孙去到北京,但他的心,永远属于和爱人共同生活过几十年,他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老屋老院儿。 钟睿之也想回去看那颗樱桃树,他也很喜欢老沧家的院子:“那么好的小院儿,就空了?”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如果可以他愿意停留在以前,和沧逸景住在老屋里的时候。那时候…除了不能经常回北京,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等以后航线多了,坐飞机方便了。”沧逸景道,“咱们可以经常回去,我再摘樱桃给你吃。北京和秦皇岛离得近,去年市里开通了去泉庄的公交车,爷爷一下火车,坐上公交,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家了,他每个月都回老屋呢,家里没怎么变。” 坐火车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几乎都是轿车接送,不过沧正才晕轿车,更愿意自己坐火车,公交车倒是不晕。 “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钟睿之又问。 “弟弟。”沧逸景道,“叫沧泽雨,我上次回去…还不会说话。” 钟睿之道:“你一直在广州,小弟弟长大都不认识你。” 沧逸景道:“我小时候,小叔回家,我也不认识他。” 看来他对小叔和阿姨的事,已经逐渐接受了。 “挺好的。”钟睿之道,“晓燕姐呢?” 沧逸景道:“结婚了啊,在村儿里办养殖场呢。” 嗯,沃沃就是她给的蛋。 “沃沃在上海。”鸡的名字是后取的,“咱们一起…孵的,小…公鸡。” 沧逸景笑:“还养着呢?” 钟睿之点头。 晚饭去的广东特色的烧腊店,叉烧、豉油鸡、烧猪肉,还有玻璃皮烧鹅。 钟睿之起初对着滴着卤汁的大鹅腿没地方下口,看着周围食客全都上手时,也不顾形象上了手。 大口咬下,皮脆肉嫩,卤汁鲜香。 “好吃吗?” “第一口真的很香。”钟睿之就这肉吃了一口饭,“其实是有些腻的,北京的烤鸭用饼子包着吃,能吸点油。” 他这么说,吃的倒不慢,“上海卤味也多,腐乳肉,狮子头,春天还有笋。” 他很喜欢吃笋。 “什么意思,邀请我去?”沧逸景果然是会听话的。 “闲聊而已,别多想。”钟睿之道,“东西太多了,你去拿两个餐盒来,打包回去吧。” 因为烧鹅腿太大块,烧肉和豉油鸡钟睿之只吃了两块尝味道。 沧逸景似乎更偏爱叉烧一些,就着饭全吃了。 “烧肉带回去皮就不脆了。”他夹着塞钟睿之嘴里,“咱们俩分着吃了,怎么饭量变小了?我看你都瘦了,肯定是上海人吃饭精细,都是用的小碗,你不好意思添饭,饿瘦了。” 钟睿之被他逗笑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会连饭都不好意思添?” 广式烧肉,外皮酥脆,肥瘦相间,一口咬下去,油汁流了满口,瘦肉也是软的,不柴。 这边烧腊还没消化,沧逸景就安排好了明天的早茶。 吃完晚饭,他们沿着深南路走着当消食。那时的深南路只是条稍微宽一些的水泥路,中间被铁路拦断,他们就又沿着铁轨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3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