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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两分钟过去,晏鹤予都没有回复,林颂元只好又把心思转回到眼前。 正事聊完,蓝棋从身旁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物体,林颂元接触这行久了,下意识就觉得蓝棋拿出来的是一幅画。 如他所料,是画,只是画里的人,他没料到。 竟然是他自己。 林颂元很少从画作里看自己,这感觉还蛮新奇的。 蓝棋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从拿出画的那一刻就看着林颂元,见他没有反感,才为自己辩解两句。 “可能是这行干久了,有些职业病,看见美好的事物就想记录下来,这幅画几乎是一挥而就,犹如神来之笔,都容不得我细想就完成了,画完才意识到此行不妥。” “但我又舍不得将画销毁,思来想去,最好的结果还是林总能不怪罪我,收下这幅画。” 林颂元虽然有些意外,但能感觉到蓝棋没有恶意,在对方的叙述中,这幅画更是完全的意外。 他知道艺术家们都把自己的作品看做孩子,让蓝棋画出一幅满意的作品再亲手销毁,确实不会好受。 只是收下这画,放在哪儿呢。 给晏鹤予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心思转念之间,林颂元目光落在画上,微笑道,“情有可原,毕竟也是心血之作,蓝小姐能告诉我这幅画的存在,就已经很坦诚了,只是这幅画,我没看到它的名字,是还没有取名吗?” “名字有特殊意义,我想还是您来取。” “什么特殊意义?” 林颂元闻声回头,晏鹤予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锐利双目锁定着蓝棋,身边跟着一脸苦相的曲歌。 曲歌不仅脸上苦,嘴巴里也发苦。 会议室里没有打印机,她就是出去打印个文件,谁知道会撞上老板对象,老板对象来就算了,还一脸捉奸的表情,曲歌想拦都没拦住。 林颂元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安抚的看了曲歌一眼,缓缓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呢。” “在开车。”晏鹤予被林颂元耳提面命多次,开车的时候不许走神回消息,但不回消息可以,内容他还是照看不误,因为那会儿离画廊不远了,他就没停车回复。 跟林颂元说话的晏鹤予无形中便消掉了冷漠的外衣,没有那么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感觉了,蓝棋惊诧于晏鹤予的改变,但下一秒她就觉得理应如此。 如果林颂元对晏鹤予的影响没有那么大,那也就不会有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在说画作的命名,”林颂元给晏鹤予指了指会议桌上的画,“画作的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蓝小姐让我自己取名。” 择日不如撞日,晏鹤予来都来了,这点小事肯定是不能瞒着他的。 林颂元牵着晏鹤予的手,跟他十指紧扣,“我现在把这个命名的机会交给你,你来取名,怎么样?” 他微微仰着头,漂亮的上目线水波盈盈,楚楚动人,总之,在座的男士女士都有点受不了。 蓝棋和曲歌睁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什么现场教学,首当其冲的晏鹤予也没比他们俩好多少。 本就偃旗息鼓的不满这会儿也都化作绕指柔,在林颂元牵着他手晃啊晃的时候,跟着一起荡漾了。 晏鹤予深深看了林颂元一眼,又看向画,几乎没怎么思索,就说了一个字,“雪。” 纯洁无瑕,美丽无双。 林颂元在他心中,就是雪一般美好剔透的人。 蓝棋嘴唇微动,想赞叹出声,又自知场合不对,这会儿应该轮不到她说话,只能看向曲歌转移注意力,只见曲歌一脸感动,随时准备为老板夫夫鼓掌。 蓝棋:“……” 不愧是高级打工人。 林颂元眨眨眼睛,“雪花的雪吗?” “嗯,也是雪山的雪,雪夜的雪,和雪有关的美好的一切。”晏鹤予垂首温和的对林颂元说。 “好吧,算你有水平。”林颂元歪着脑袋,想到了很多他和晏鹤予一起度过的日子。 他们看过阿尔卑斯的雪山,滑过瑞士的雪,在山上的民宿木屋一起听篝火和雪落的声音,在玻璃花房的顶部见过雪一层层铺满,在洁白的世界里相拥。 很美好的回忆。 “那就叫《雪》。”林颂元拉拉晏鹤予的手,回头对蓝棋说,“谢谢你啊蓝小姐,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蓝棋受宠若惊,“你喜欢就好。” 晏鹤予虽然还是不待见蓝家的人,但也不会拂林颂元的面子,“生意谈完了,一起吃个便饭?” 虽然蓝棋挺想和林颂元吃饭,但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蓝棋婉拒道, “今天贸然过来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且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回去确认。 下次我请二位,A市有家老馆子还是很好吃的,我在国外都经常想念。请允许我留个悬念,等下次见面揭晓。” 林颂元和晏鹤予对视一眼,对她经常想念的老馆子有些存疑,毕竟留子能有什么好舌头呢。 杨驰在遥远的B市打了个喷嚏,身边的助理赶忙上前,“杨总,您没事吧?包里有感冒药,用不用来点?” “没事,可能有谁想我了。”杨驰揉揉鼻子,自信道。 送走蓝棋,又交代曲歌一些事情,林颂元就跟晏鹤予回家了,画也一起带着,本来想留在画廊摆两天的,好歹也是名手蓝棋的作品呢,但晏鹤予说什么也不肯,手段强硬给拿走了。 “这画就放在书房,给我提神醒脑用。” 林颂元脸上一烧,什么“提神醒脑”,他才不觉得一幅画有这种功能,他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行,我还想放卧室呢。” “你确定?”晏鹤予挑了挑眉,“那我们睡觉的时候……”晏鹤予停顿了一下,引出无限遐思,“我会以为自己……” “在亵渎雪山神女。”
第12章 晏鹤予声音低沉性感,林颂元拼尽全身力气,也没能克制住诱惑,脸红了个透,连耳垂都热热的烫手。 “那,那随你,总之不许放卧室!” 林颂元这会儿不觉得那副画好了,甚至想起来就脸就开始发烫,好像那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都怪晏鹤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咬着唇瓣,嗔怒的瞪了晏鹤予一眼。 晏鹤予毫无被瞪的自觉,反而低低的笑了,“宝贝,你生气的样子也好漂亮。” 他饱含深意的喟叹,抬手摸上林颂元的脸,手指在他眼尾摩挲,含羞带怒的眼尾风情十足,又有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让人源源不断的产生征服欲,怎么不是林颂元的天赋呢。 他卡着林颂元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饱满的唇瓣从洁白的齿间解放出来,拇指按在浅浅的牙印上,稍一用力便抵进齿关,触摸到藏在里边的柔软舌尖。 湿热的触感让晏鹤予兴奋难抑,蒸腾的谷欠望随着阗黑的眸子倾斜而出,林颂元被他盯得浑身紧绷,仿若被巨蟒缠绕,脖颈都只能僵直的等待最后的一击落下。 “晏鹤予……” 林颂元才叫了个名字,就被吻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吃入肚,无论是拒绝的话还是求饶的话,都一个字儿也露不出来,晏鹤予的手掌托在他颈后,让他躲无可躲。 被压倒在沙发上脱了裤子的时候,林颂元还在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九点多才吃晚饭。 林颂元懒洋洋的挂在晏鹤予身上,双手不自觉的捧着酸麻微涨的小腹,总觉得晏鹤予做的有点狠,明明这会儿都清洗完了,还感觉晏鹤予在里边。 他攥着拳头锤了晏鹤予两拳,不高兴的控诉的对方,“刚才我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你还不停。” 面汤氤氲,晏鹤予放了几根青菜,林颂元瞅着,鼻子耸了耸,更饿了。 “祖宗,我真没停?”晏鹤予一脸餮足,被林颂元秋后算账也只是挑挑眉,“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十分钟之前,你还在说……唔……” 林颂元不想听,眼疾手快捂住了晏鹤予的嘴。 晏鹤予眼睛弯弯,噘嘴亲了一口手心,“好,不说了,我们吃饭。” 他单臂抱着林颂元煮了面条,这会儿一手抱人,一手端碗,走到餐桌前,调整了姿势让林颂元坐他腿上。 林颂元自己吃饭,晏鹤予的手就在腰背任劳任怨的按,从上到下,按了腰按腿,不然就林颂元这个娇气劲儿,明天都得赖在床上不起来。 晏鹤予舍不得。 林颂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也健身,也运动,但就是喜欢在晏鹤予面前示弱。 “这个面汤好香啊,你放了什么东西。”林颂元呼呼的喝了两口汤,只觉一股暖流熨帖到心里。 晏鹤予做饭是网上说的那种邪修路子,他大手按在林颂元丰腴的腿根,寻找角度松解那里的肌肉,随口答疑,“放了浓汤宝。” “嗯?”林颂元回头,大眼睛眨巴眨,“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晏鹤予闷笑出声,在林颂元吃得油光光的嘴巴上亲了一口,“不好意思啊宝宝,家里只有这个了,平时都是阿姨熬得鸡汤底,这次我看没有了,才凑合一下的。” “好吧,也好吃。” 林颂元可能是真饿了,连吃带喝,总算觉得肚子不痛,浑身舒服了。 吃饱的人发饭晕,林颂元迷迷瞪瞪的靠在晏鹤予肩头,不住地打着哈欠。 晏鹤予三下五除二吃了剩下的面条,碗筷留在餐厅等明天阿姨们收拾,才终于在人睡着前给林颂元放到了大床上。 “睡吧,好梦。” 不知林颂元是听到了,还是被烦到了,哼哼两声后转了个头,修长的脖颈上两枚清晰鲜艳的吻痕,晏鹤予满意的看了一会儿,才翻出床头柜里的药膏,给林颂元抹上。 今天确实有点过火,晏鹤予将药膏抹在指尖,即将涂在吻痕上时,他迟疑的顿住,可能夜晚更容易滋生阴暗潮湿的不堪念想,他竟然觉得两枚吻痕太少。 干爽的手指擦过愈发鲜艳的吻痕时,晏鹤予想,要是能在林颂元身上打上他永久的烙印就好了。 修真界中有无数种方式,能让林颂元只属于他,有无数种方式,能让所有人看到林颂元的那一刻,都知道他是他晏鹤予的所有物。 可惜,这里不是修真界。 晏鹤予收拢五指,毫无灵气引动。 * 一夜好眠,还没睁开眼睛,林颂元就畅快的翻了个身,犹觉不够,又滚了两圈。 晏鹤予打开平板的相机,记录林颂元这孩子气的一幕。 腰间的睡衣翻起,露出雪白柔韧的腰肢和平坦纤薄的小腹,星星点点的吻痕坠在上面,似海棠花瓣。 晏鹤予连按快门,咔咔声惊醒了林颂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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