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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居家的,漂亮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这样的林颂元,恍如隔世。 晏鹤予抬脚走进去,站定在客厅里,飞行棋的棋盘还没有收起来,骰子,棋子,各种道具还七零八落的在地上扔着,小毯子也凌乱的放着,不难想象,这里不久之前的盛况。 多热闹啊,多开心啊。 晏鹤予下颌紧绷,心火烧灼着,理智几乎燃烧殆尽。 在他日夜不息寻找林颂元的时候,他在这里“寻欢作乐”? 也是,林颂元身边从不缺少乐子,不论是谁,好像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沦陷在他的笑容里。 晏鹤予抬头看他,眉痕深深,幽暗客厅里,他一身大衣阴冷沉郁,神情难辨,目光附着在林颂元皮肤上,像毒蛇攀爬过去,激起一片战栗。 林颂元抖了一下,这是肢体下意识的反应,他不甘示弱,笑得愈发甜蜜,“你来啦?” 可晏鹤予并没有说话,依旧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歪了歪脑袋,不明白晏鹤予为什么既不说话,也不动。 他难道不该上来就抓住他,让他哭泣求饶,看他狼狈认错,最后消气再给他一个痛快吗。 怎么还不走流程。 他的疑惑太明显,晏鹤予气笑了。 笑林颂元天真可爱,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在撒娇扮乖。这样只会让他更有摧毁的谷欠望,想把这朵花摘下来攥在手里,碾碎成花泥,永远吃进肚子里。 他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林颂元,抬腿向他的方向走去,走得每一步都很稳,也很急,但视线却始终凝在林颂元身上,没有离开一分一秒。 林颂元本来还好整以暇的等着,被晏鹤予看的时候,虽然害怕,但也有难以克制的兴奋,看得时间久了,后背发毛的感觉才冲到头顶。 他不得不站直了身体,又在晏鹤予侵略性的目光里一步步后退。 晏鹤予的每一次落脚,都像是敲在他心上的鼓点。 后面就是他的卧室,林颂元扶着门退,晏鹤予神情淡淡的跟进,到后来他手边空无一物,小腿抵在床沿的床尾凳上。 晏鹤予几乎已经和他贴面相闻。 “不退了?”晏鹤予挑了挑眉,“宝宝,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好久不见。” 晏鹤予的每次呼吸都喷洒在脸上,灼热的,像火舌一样舔舐着他的脸,同时争夺着空气,林颂元难耐的大口呼吸,想说点什么,却被晏鹤予卡着下颌迫使他抬起脸。 指节陷在柔软的皮肉里,林颂元被迫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垂下的可怜目光让他看上去更像待宰的羔羊。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这张嘴,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乖,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晏鹤予凑近他的脖颈,高挺的鼻梁在他敏感的喉结旁滑动,唇瓣似有如无的触碰,让林颂元浑身痒麻,过电一般起了反应。 晏鹤予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视线上下打量着他,玩味的眼神看进他眼底,“想我了?” 林颂元脸倏地红了,被捏住的地方疼得厉害,都遮不住此刻突如其来的羞赧。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晏鹤予却像是被激怒一般,抬手掐上他的脖子,声音森寒,“林颂元,睁开眼睛看着我,假死做局跑到这儿来,敢做不敢认,嗯?”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就那么干脆利落的丢下我,你知不知道第二天就是你的生日,我赶了一周工作下飞机收到你失踪坠海的消息,我有多崩溃。” 晏鹤予面色平静的叙述着,要不是看到他额角青筋在跳,还以为他说的是别人的事。 他的手在说话时,控制不住的越掐越紧,林颂元只听到一个开头,后边耳边就被嗡鸣声占据,他仰着头,竭尽全力的呼吸,全身的力气都在消失,能站着竟然也是依靠刽子手。 他心道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 被掐住脖子的时候,心狠狠坠落,他干脆也不撑着了,任由酸软的身体缓缓往下滑,他抬眼看向晏鹤予,艰难的吐出气息,“我认。” 他双手连掰都不掰,任由晏鹤予掐着。 气若游丝的呼吸,嘴巴里很快干燥,他像一只缺水的鱼,呼吸的急促起来,微弱的喘息和胸腔起伏,幻视某些涩情时刻,林颂元唇角微微勾起,“看得开心吗?” 晏鹤予的腿抵在他的腿心,有什么动静,林颂元也一清二楚。 刚说完,林颂元感觉他更难呼吸了,晏鹤予掐的很紧,还将他用力往后按,后背隔着床沿很难受,林颂元拧动身体,缓慢的挪到了床上。 向后倒的瞬间,晏鹤予更紧的贴了过来。 林颂元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用口型问,“不亲一个吗?” 不亲一个吗? 不亲吗? 当然要亲。 舌尖钻进林颂元的口腔,带给他甘霖。 松开的手掌明明允许了他呼吸空气,却还是感到窒息缺氧。 林颂元被扣住了后颈,只能仰头,只能保持一个姿势承受。 火热的手掌在腰间游移,每划过一次小腹,他都敏感的颤抖。 晏鹤予却不肯给他痛快。 他被林颂元那句“我认”气得头脑发懵,“林颂元,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能给我看看吗。” 晏鹤予粗鲁暴力的扯开他睡衣,指尖在他心口处流连,仿佛只要他想,他就能破开胸膛,抓住他的心脏。 林颂元双目迷离,脸上的手指印记缓缓显现,在精心养护的皮肉上泛起青紫,脖颈上也不甘示弱,五指痕迹清晰,一动不动躺着的样子,有种凌虐后的美感。 他缓慢的移动目光,被狠狠压迫过的喉咙痛得他说话都发不出声音,“好啊,你看呗。” 他越是这样无所谓,晏鹤予就越生气,哪怕林颂元求饶,说一声软话,晏鹤予也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说。 这样予取予求,是觉得他舍不得吗? 就这么吃定他?! 晏鹤予突然觉得林颂元面目可憎起来。 不乖的爱人需要惩罚,不乖的爱人需要学习怎么爱他。 晏鹤予怒极反笑,“好,林颂元,这是你说的。” 他双手扶正林颂元的头,让他无处可躲,“看着我的眼睛,元元,乖宝,看着我,只看着我。” 他从不舍得用乱七八糟的手段对林颂元,这一次,是林颂元逼他。 就算是洗脑,他也要把林颂元绑在他身边,他要让林颂元再也不敢离开他,再也不想离开他! 林颂元眼前一阵眩晕,在晏鹤予喊他乖宝的时候,人突然没了意识。 林颂元晕的太干脆利落,晏鹤予犹疑了一瞬,立刻轻拍他的脸,“宝宝?” 叫人不应,晏鹤予心里一惊,顾不上什么洗脑催眠,当即把人搂在怀里,急匆匆开车去医院。 而几乎是林颂元晕倒的一瞬间,晏鹤予就原谅了他。 因为他发现,比起林颂元从他身边逃开,林颂元闭上眼睛不再看着他,才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 不在乎就这样原谅他是不是太简单了,不在乎自己这段时日的煎熬和痛苦,不在乎林颂元是不是还会重复跑路。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林颂元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他就能找到人。 林颂元是他的锚点。 晏鹤予紧紧抱着林颂元,脑袋挨着脑袋,脸贴着脸,在车后座团成一块,抱得密不可分。 来得路上他就得到了林颂元经常就诊的医院信息,只是时间紧迫,暂时还没有拿到就诊记录,好在玛丽萨也被他抓了上来,在医院里还算畅通的找到了负责林颂元的医生。 汉斯被一群东方面孔的西装陌生大汉围住时,还以为本地区发生暴乱易主事件,刚要举手表示投降,就看到大汉们让开门口位置,露出一个更好看的高个东方人,怀里抱着他的病人。 玛丽萨挤在门边,语速很快的说,“先生突然晕倒了,麻烦您看看这是怎么了,身体不会有影响吧?” 她隐晦的提示让汉斯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林颂元很重视他的宝宝,汉斯立刻正色,示意晏鹤予抱着人进诊室,“让他们走开。” 晏鹤予给了个眼色,示意保镖们去外边等,就算林颂元这会儿跟他耍心眼子,和人预谋在医院接应逃跑也没关系,只要身体没事就行。 他独自跟着汉斯进了检查区。 看着汉斯扒开眼皮查看林颂元的瞳孔,看着汉斯查看林颂元脸上脖子上的暴力印记,看着汉斯用听诊器听取心跳,看着汉斯掀起林颂元的衣服…… 晏鹤予手挡在林颂元的肚子上,恰恰好截住了汉斯的手,“掀什么衣服,这样不能检查吗。” “嘿,先生,我请问,你是林的什么人?”汉斯摘下听诊器,眼神认真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林颂元就诊住院期间,身边只有玛丽萨,偶尔一个东方面孔也不是晏鹤予这张脸,汉斯需要对林颂元的就诊记录保密,他需要衡量眼前这个人和林颂元的关系。 哪怕他是抱着林颂元进来的人,哪怕他看起来非常可怕。 晏鹤予没有一点迟疑,“我们结婚了,我是他爱人。” “真的吗?”汉斯惊讶,“林没有说过。” 没有说过,他很难判断真假,干脆就不多话了,反正林颂元的状态就是单纯的晕倒了,可能还有点低血糖。 汉斯耸耸肩,双手插袋,“先生,林没有事,如果有需要,可以入院观察。” “就这样?晕倒的原因呢,他经常晕倒吗?我看他在你们医院就诊时间很长,他身体到底怎么了,你这个医生就这样草菅人命吗。”晏鹤予眉宇压下来的时候,十分唬人,对汉斯的质问,也毫不留情。 汉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很抱歉,我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很快汉斯的笑容就在晏鹤予的强权下消失了。 黑色枪管抵着汉斯脑袋,晏鹤予顺利拿到了林颂元的检查单,像是看不懂上面的“妊娠”二字,他眼前一片眩晕。 “乖宝怀宝宝了?” 他艰难抬步走到病床前,大手将小手拢在掌心包住,心里和脑袋里都是一团乱麻。 所以他都做了什么? 对林颂元动粗,对林颂元逼问,对林颂元洗脑,虽然未遂,但晏鹤予还是后怕。 他额头抵在他们包握住的手上,虔诚的祈祷林颂元快点醒来。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乖宝能有什么错。 就像汉斯说的那样,林颂元没事,只是情绪太过于激动,又稍微有点缺氧,休息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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