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呢?”贺骥问。 “我什么?” “住在那种地方,会经常生病么?” “睡床会好一点吧,但那时候屋里没空调,到了夏天总是起痱子,就特别想跟我哥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待着。”付淮槿说。 这么一想这家酒馆是真挺合适。 付淮槿从盘子上卷起一点面放嘴里,看对面,“不过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想到这层。” 贺骥语气微提:“我是什么样的人?” 付淮槿想了一会:“恩......上次不都跟你说过了么,反正跟我们这种不太一样。” 两人坐在一起吃东西。 贺骥面前只放了碗汽水肉,剩下的就看着付淮槿吃。 付淮槿给自己夹了块红酒牛肉,又问他: “你不要么?” 贺骥:“不了,一会得开车。” 其实付淮槿是不想让人继续盯着自己看,咳嗽两声后说,“实在不行可以叫代驾。” “不用了。”贺骥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在车里的时候,里边还坐着其他人。” 付淮槿刚捻起的一小块牛肉重新掉回盘子上。 面上也不愿意怎么显,叉子用力往上摁一下。 结果贺骥还非要问他: “怎么了?” 付淮槿感受着嘴里软烂的牛肉化开,轻轻叹出口气: “你总是这样我都不会说话了。” 贺骥:“尴尬么?” 付淮槿实话实说:“尴尬......倒是没有多尴尬,就是有些受不住。” “习惯就好。”贺骥抬手给人倒了杯梨子酒,接着又挑了挑眉,完全不经意的语气: “反正在你答应我之前,我一直都会是这样。”
第37章 贺骥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看着他, 嘴边甚至带出一点点薄笑: “你打算像之前那样躲我么?” 付淮槿嘴里的面一下尝不到味道。 不知道这些话人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还说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像只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 付淮槿说不出真要躲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也办不到。 但要是直接否定,又显得他像是真想和对方发生点什么,太冲动, 也太快了,不像他以前会做的事。 付淮槿:“不改就不改吧, 反正也不讨厌。” 说完以后垂下眼睛,继续闷头吃面。 他这样贺骥也没再逼他。 嘴上没逼, 身体却侧靠在付淮槿椅子旁边, 手肘自然地搭在他的椅背上,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看到他们相倚着。 付淮槿只在他靠过来的时候眼角动了动, 接着就再没多的反应。 不远处的楼梯口。 花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原地站着,半天没法往前挪动一步。 身后过来个人,“怎么了?” 花花往那看看后欲言又止,对旁边人:“黑子哥, 要不......你拿过去吧。” “怎么?”黑子看她这样莫名其妙。 结果往他们这层楼最里边一瞟后也立马定住。 揉揉脖子, 摸摸鼻子, 心里把他这不知道害臊的大哥念叨了十几二十遍。 最后一拍花花的肩膀:“去吧去吧, 自己的工作自己去。” 说着转身就要走, 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 对着花花一阵挤眉弄眼: “把阁楼的门打开。” 最后拂袖而去, 深藏功与名。 花花不知道黑子哥葫芦里卖什么药。 先硬着头皮帮忙把水果放桌上。 几乎是在她出现的一瞬间付淮槿就往前拖了下椅子,和旁边人隔开段距离。 花花当没看见,默默把水果盘放桌上, 战战兢兢道: “你们的水果。” “谢谢啊。”付淮槿心里也觉得尴尬,面上就想跟人搭几句话: “哦对了,上次你说你想考研,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噢......这个啊,我从上周起下午和晚上就不来这上班了,回去寝室里边复习。” “怎么不去图书馆?” “图书馆人太多了,基本上那个点回去就占不到座位。”花花说。 没等付淮槿,贺骥就开口:“下午你也可以在店里,咖啡机你知道该怎么用,可以给自己做一杯,端到二楼包间来学。” “真的吗!”花花眼睛都亮了,立马道: “谢谢老板!” 完了以后想起黑子哥说的,让她开阁楼门的事。 他们这里所有人都知道酒馆顶上有间阁楼,但那地方是贺骥的私人场所,她本来胆子就小,平常连阁楼的钥匙都不敢拿。 不敢擅自去开。 就先问:“那个,贺老板。” “阁楼需不需要我现在过去打扫?” “阁楼?”贺骥看向她。 他这样反问弄得花花心里更没底,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立马说: “我我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没等贺骥,付淮槿像是挺感兴趣的:“你们这里还有阁楼啊?” “有,但不是很大。” 贺骥没再看花花,只对着付淮槿: “想去看看么?” “行啊。”付淮槿应一声,说着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 贺骥手从后边拖了下他的背,对着花花:“一会帮忙把这里收拾下,我带他过去。” “噢,好!” 花花立马应说。 等这两人顺着外边一个露台出去。 她才终于松出口气,偷偷朝他们背影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每次只要有付医生在旁边,贺老板连带着对他们说话都变得更加温和。 付淮槿一直跟在人身后。 从外边露台拐到一个全封闭的角落,进去以后发现里面就是个单独的包厢,贴墙摆着几张椅子和小白板。 “这是你们平常开会的地方?”付淮槿问。 “对,但这种比较少,一般有什么事就直接在工作群里说了。”贺骥道。 说着走到墙边,食指在上边点两下。 站着看付淮槿,“你朝这推一下。” “恩?” 付淮槿奇怪,走过去以后,朝那边往里轻轻一推。 底下牵动上边的开关,居然是一道暗门。 上面的花纹很好的和周围拼接在一起,单从外边根本看不出来。 两人进去以后才发现又是一个小小的,旋转往上的楼梯。 “上去看看。”贺骥说。 “好啊。”付淮槿觉得越来越有意思,跟迷宫似的,顺着旁边的楼梯往上走。 上面是一小块平地。 这是个不算大的空间。 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从进门开始的墙角往里的一排摆满书和乐谱,地上铺着地毯,墙面挂着不同的乐器。 好些还都不算常见,付淮槿都叫不出名字。 “好多乐器啊......”他感叹说。 “不多。”贺骥说,从旁边搬了个圆凳子拉他坐下,问他说:“想不想喝水?” “那要下去拿么?”付淮槿问他。 “不用。” 贺骥把窗帘往旁边扒拉一下,那里藏着个小冰箱。 里面全部都是矿泉水。 但贺骥拿出来没立马递给付淮槿,放在手里捂了会,又倒在旁边的杯子里,再问他: “加柠檬还是薄荷叶?” “直接给我吧。”付淮槿从他手里拿过来,喝了两口后看这四周。 半晌才感慨说:“突然觉得你真是个艺术家。” 贺骥却说:“艺术家说不上,就是感兴趣,灵感来了的时候随便写几笔。” “你平常都是在这里写曲子么?” “有时候是,不过多是在我自己家,那边有个地方是专门放乐器的,比这里放着的要多很多。” 贺骥说到这像是不经意的:“要不要来家里看看?” 付淮槿一口水刚咽进去,垂着眼没看他: “我对乐器......也没那么感兴趣,平常也就听个响。” 完了又扯开话题:“那你当时选在这个地方开酒馆,不会就是为了上面这个阁楼吧?” 他有意岔开话题,贺骥却没顺着他的继续。 这里是个四面封闭的小空间,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俩。 贺骥:“是对乐器不感兴趣,还是因为那是我的家?” 付淮槿:“......” 被逼到这个份上也不可能说假话:“都有。” 他说得艰难,贺骥却很快接过来,语气很淡:“可是你迟早有一天会过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你之前谈过对象么?”付淮槿突然问他。 “没有。” “那你还挺有自信......” 贺骥:“不是对你,是对我自己。” 付淮槿又问:“那要是我后来又找了其他人呢?” “你之前又不是没对象?”贺骥看他。 付淮槿:“......” 不禁嘀咕:“我也不可能每次运气都这么差吧......” 两人是第一次把这种事拿出来明着面说,但付淮槿每次只要听到后面还是有些受不住。 胸腔震颤,里边像是有无数个警铃同时响起。 但又不想轻易让这些声音停下,反而想离他们更靠近一点。 虽然刚才喝了梨子酒,但是那里面的酒味几乎淡的都快没有了。 所以付淮槿不可能会醉,身体不会心里更不会。 明明都三十几岁了,而且之前也不是没谈过,居然在这种时候会不好意思。 这种感觉之前对席飞好像都没有过。 贺骥已经把钢琴打开,问他: “想听什么歌?” “都可以,你就弹你顺手的吧。”付淮槿说。 说着就走到旁边坐下。 这里的圆凳是布艺的,很软,后面还可以打开,就变成一个完全能陷在里边的小沙发,坐上边很舒服。 付淮槿随手拿了本书放手里。 耳边是悠扬的音乐。 贺骥像是在刻意,一连串弹的几首歌都是付淮槿在北疆的时候,隔着手机听到的。 现在都来了一次现场版。 那时候在北疆,付淮槿白天工作的时候,心里是有一点期待对方的电话。 像是忙碌里的那一点慰藉。 他喜欢听他拉的曲子睡觉,感觉被填满了,脑子里都是舒服的。 这次也不意外。 听着听着就有些昏昏欲睡。 毕竟在飞机上飞了那么久,这段时间也是真的太累。 再往后靠靠,书本翻开盖在脸上。 嘴里嘟嘟囔囔地:“我想睡会......” 耳边传来男人深沉的声音:“那要停么?” “不要......继续。” 付淮槿的声音已经像是快要眯着了,迷离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都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不要”是多么勾人。 “好。” 耳边传来的一声,像是低低的叹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