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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轻轻搭着彼此手背,再从交握变成十指紧扣。 付淮槿下意识“嗳”出声。 旁边的人却像是没听见,一只手把着方向盘, 慢慢把车开出去。 很快车载屏幕也亮了。 有电话被打进来。 贺骥很快就接通,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临时有点事。” “我今晚先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很快对面中年人炸了,嘴里骂骂咧咧个没完, 付淮槿一听就辨认出这是老鲁的声音, “哎哎哎什么情况啊, 不是你说要连着录一个礼拜么?!” “现在大伙时间都调出来了,就等你一个人呢......你帮人帮到底, 别这时候撂挑子行不行啊!” 贺骥在这边没说话, 拇指一下下轻扫付淮槿的指节。 微扬的嘴角应该不是真的准备要放人鸽子,就是纯高兴。 老鲁半天没等到答复, 更急了: “我真服了你,什么事这么重要啊,不然你先过来告诉我什么事,我去帮你处理行不行啊?” “不行。” 贺骥这回接得极快。 看眼屏幕上的时间,“我估计要晚至少五十分钟。” “行啊, 晚就晚呗, 只要你能过来就算晚个把小时我们都等你!” 贺骥“好”一声, 看眼旁边的付淮槿, 接着对那边:“这可是你说的。” “恩......啊?”电话那头的老鲁愣了下。 他都说什么了? 但没等他再开口贺骥就摁了挂断。 付淮槿刚才在边上一直没敢出声, 等到没再和人说话的时候才轻呼出一口气, 对身边人: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为什么?”贺骥问他, “不是你说要跟我私奔么?” 停几秒又故意揶揄他:“还是说你后悔了,都已经把我人给拐出来,现在却想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走掉?” 付淮槿:“......” 无语这人的倒打一耙。 忍不住道:“现在究竟是谁拐谁啊?” 贺骥却说:“不管是谁, 都是我们两个。” 付淮槿眼角轻颤,垂眼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互相交缠在一起的手。 好吧。 确实是他们两个...... 汽车再次开进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付淮槿之前好像来过,当时是念大学的时候,他哥带他来看的房子。 那个时候这里的房价就已经是三万多一平了,现在虽然受房地产政策的影响,所有房价都在降,但这地段看着是怎么都不会降的。 “现在录音棚都在这么好的地方么?”付淮槿感叹一声。 “这是我家。”贺骥说。 付淮槿一愣:“你......家?” “对,边北他们那儿我现在确实不方便带你过去。”贺骥说: “但他们这次录音的地方离这不远,在这等我行么?” 付淮槿心里头觉得这不太行。 下意识就想拒绝: “要不我还是......” 结果刚开了个口,贺骥就把车往旁边一个路口开,拐进他们这里的地下停车场。 车窗外一下变得极暗。 付淮槿只能看到路边的几盏灯闪着亮光,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没有选择。” 像是真的要把他拐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付淮槿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心里反而还因为这句话沉浸在层炙热的温泉水里,是一种隐秘的,说不上的情绪。 痒痒的,甚至还有点期待。 两人在车里的时候手牵着手。 等他们从停车场走到电梯的时候,付淮槿就下意识把双手捅进兜里,没给人机会再牵。 贺骥垂眼看向他细细的手臂,眉头微挑,也没说什么。 等到了这栋楼的最顶层。 这里只住了贺骥一户。 看到里边的陈设以后,付淮槿先是有点惊讶,但这个惊讶并不是被他这富丽堂皇的装修摆件吓到。 是因为这里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夸张。 房间和客厅的确比他的大,但也都是寻常人家的一些东西,和他家的陈设差不多。 就是厨房多了个长长的岛台,像是用来专门做铁板烧的,还有两个透明的,高到天花板的柱形酒柜。 里边的酒比付淮槿在酒馆里看到的还多。 “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 贺骥在进家门以后,领着人在各个房间里转悠。 付淮槿当然也看到了他那个放乐器的房间,先是被里边琳琅满目的各种乐器震惊到,很快又注意到他们家阳台上: “跑步机?” 走到旁边去看看,禁不住回头:“你家都有跑步机怎么之前还去外面跑?” 贺骥去厨房给人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上的时候挑挑眉: “那我是为了谁呢? ” 两人的指尖稍微触碰以后又快速分开。 付淮槿拿着杯子的手微抖,下意识偏开视线。 垂着脸默默给自己喂了口水。 见贺骥还坐在他对面的一组小沙发上,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不是要去录音么?” 捧着杯子的手微收:“我一个人在这可以的,你不用管我。” 贺骥先是坐在对面看他。 后来走到付淮槿身边坐下。 他们这个沙发是软底的,只要身体陷下去原本紧挨着的人就会变得更加密不可分。 付淮槿感觉自己的腰和对方抵在一起,就想往旁边挪开点距离。 但很快就被人从旁边捞回去。 贺骥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极具侵略性的,像是被抓到以后就绝对不会再给机会逃跑。 付淮槿在他这却永远是那个意外。 即便是像现在这样半搂着他,贺老板也没有借着他们过于悬殊的身体和力量完全压制住他。 只虚虚用手环着,始终给人留下一个随时可以逃开的距离。 “淮槿。” 他的声音在这样的空间极为低沉: “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想怎么对我,是吊着还是折腾我都可以,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付淮槿在他的怀中抬起头。 “我很记仇的。”贺骥说这个的时候浅浅笑一下: “等我们在一起以后,我会从你身上一点一点的全部讨回来,不会再放过你。” 他们这是在顶楼,对面一大扇透明玻璃窗户,像是对面一栋楼的人能随时看到里边。 让这些话变得更羞耻。 “知道了么?”贺骥问他。 即便对方没有使劲儿,付淮槿都觉得自己像被完全扼住,此时根本没办法抬头看他。 只能在人半逼迫的问句里勉强应一声: “知道了。” 脸也不敢抬。 殊不知他这样和顺的应允在对方眼里是另一种勾引。 贺骥先是垂着眼看他,后来不由分说凑过去,从上面俯身咬住付淮槿的耳垂。 舌尖从中间一直往耳朵轻滚,那一小块地方几乎瞬间就红了。 付淮槿往后撤了下没躲过去。 他的喉结又覆上一根拇指,贺老板的手就一直抵在那里,轻轻揉搓,把人逼得被迫抬头看他。 很快拇指又变成了贺老板的牙齿。 两人就这样厮磨了快二十分钟才分开。 贺骥从沙发上坐起来。 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付淮槿先是坐在沙发上,一阵喘息,手指握了下自己的耳朵,也跟在他后边站起来。 胸腔不停起伏,里边的心脏快要往外跳。 看着贺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 付淮槿欲言又止:“我得下去一趟。” “怎么?”贺骥问。 “我来你这里住,总得买点什么......”付淮槿说着像是怕人没听懂,强调了句:“就是你上次去我家买的那个。” 贺骥没说不让他下去,面上却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你的我确实不行,但我的你一定穿得了。” 说着从衣柜里给他拿出包新的。 看着丢在床上的一包内裤,付淮槿愣在哪里,静了半天以后默默拿起来。 看了眼上面的码数以后什么都没说。 贺骥是一直等到他洗完澡,睡到床上以后才走的。 期间付淮槿催了他几次。 但人不为所动,直到看着他好好躺在床上。 临走时留了把这个家的钥匙放桌子边,嘱咐他:“要是要出门记得拿,我大概明天上午才能回来。” 付淮槿被他这样看着躺在床上有些尴尬,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坐起来:“不用给我留钥匙的,我明天上午自己就走了。” “可是我想一回来就能看见你。”贺骥手搭在他额头上,把刚刚吹干的头发往前捋捋,轻声道: “我给你带早餐。” 低低的语气像是在诱哄。 付淮槿不吱声了,感觉自己今晚心脏经常提到嗓子眼。 直到贺骥出门才放下来。 身上的睡衣比他平常穿得要大。 整个家里装的是中央空调,气温是恒温的,其实就算不穿也可以。 但付淮槿平常也习惯穿着衣服睡觉,即便是现在身上这件是别人的,衣摆半张着,袖子也长出一大截。 怎么会突然同意要来对方家呢...... 付淮槿在床上翻身的时候叹出声。 他以前极少去别人家过夜,就连于洋,他和对方认识这么久,去了人家那儿到晚上都一定要回自己屋里睡。 原因是付淮槿有点认床。 之前去北疆是因为工作太累,但他今天只开了四台手术。 而且他和贺骥现在的关系—— 肯定早就不能算是普通朋友,可要真的说是在一起了,好像又不太准确。 身体上的亲密是有了,但其他的...... 好像卡在截然相反的两种情况之间。 临睡觉之前付淮槿脑子里全是事。 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搅合在一起,但就是这样,他居然还是在贺骥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外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付淮槿以为是贺骥回来了,立刻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跟对方聊聊。 结果开门的一瞬间,和外面站着的妇人看对了眼。 妇人正在把带来的东西放餐桌上,看到他的时候也愣了下。 反应过来以后眼睛都亮了,声音不自觉地往上扬: “付医生?!”
第43章 客厅里, 付淮槿旁边坐着林婳。 两人肩并肩,手里一人拎一袋小熊饼干。 贺骥看着挺热爱生活的,但实际上他这里吃的也不多, 刚才付淮槿找半天也只找到这样一大包。 据林婳女士说好像还是她上次自己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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