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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骥心情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好。 一支小香槟喝完以后,不再是什么都不乐意和人说。“挺早的。” 复又加一句:“比高中的时候要早。” 老鲁在边上震惊,惊讶的都没回过神来:“我去,合着你俩那么早就玩早恋啊?不愧是搞音乐的。” “没早恋。”贺骥说。 老鲁压根不信他说的话:“就你这性格还会玩暗恋啊,还不得是喜欢上就得揣手里摁着。” “那时候还太小了,没这个心理准备,也想不了那么远。” 他这说的老鲁更不可思议:“哎不是......你说的这个小到底是有多小啊????” 贺骥没接他的,靠在背后的露台上往底下看。 老鲁也没留在这多陪他。 他这次过来除了是被贺骥邀请,拜访他和林婳,还有很多应酬等着他去做,没多聊几句就又回到大厅里。 贺骥对这些应酬一向都是能避则避。 他觉得刚才那支香槟不错,决定带回去一瓶给他们家付医生尝尝。 嗡嗡—— 嗡嗡—— 手机响了,是酒庄那边老郝来的电话。 这时候酒庄安排的年末酒会应该已经结束,打电话过来应该只是告诉他一声。 贺骥先是接起来。 结果听到那边人说的话以后,神色陡然一变。
第57章 付磊断了条腿。 开车过去的路上, 付淮槿始终不发一句,就静静坐着,连带来的水都一口没喝, 整个人犹如灵魂出窍。 贺骥先是劝了他一次,见他不听也没再劝。 就沉默地开车。 他们这次去堰城连休息站都没去,一直从江城开到当地的医院。 等车停下。 付淮槿都没等贺骥, 刚从车上下来就裹紧身上的大衣,直奔三楼病房。 刚进去就先见到门口的嫂子。 手里端着个开水瓶, 之前来江城做得指甲掉了个七七八八,看到付淮槿以后双眼通红, 但面上还是竭力保持平静: “淮槿, 你别太着急......” “你哥哥他......” 付淮槿没等她说完话就冲进去。 他哥闭着眼躺床上,一条腿被悬着挂在上边, 面上打满石膏,另外半边手臂也吊在那儿,脸色惨白。 嫂子走进来对着付淮槿: “腿神经算是勉强保住了,但骨头需要重接,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 可是还要起码在床上躺上半年。” “但医生也说这个情况估计后半辈子可能要一直坐轮椅, 或者得靠担架才能走......自己走, 估计都走不利索。” 几句话说完, 他嫂子还是没忍住, 掩着面哭出声。 很快医生也进来了。 对着几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付磊的情况。 付淮槿在旁边听着, 听半天却觉得没听进去几句, 大脑一直神游天际,眼前只剩下他哥这条腿。 贺骥从外边走进来。 先是拍拍付淮槿的背,再睨着躺在床上的人, 对嫂子: “费用我已经交过了,后面付厂长的所有诊疗费和营养费都可以走保险,保险走不了的酒庄里边出。” 嫂子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厉害,“......谢谢贺老板。” 付淮槿却全程没多的反应,只站在病床边上。 站着站着就拖了个凳子在旁边一坐,盯着他哥的脸。 贺骥先是低头看他,后来在他肩膀上抚了一瞬,先出去了。 老郝他们就站在门口,不时往病房里边看看,没敢进去,心里头也是真着急。 看到老板来了立马迎上去。 贺骥问他:“怎么发生的?” “就,那个拖拉机。”老郝被问起来立刻往后接,“因为最近冬天,酒庄里事情也不多,厂长就总喜欢出去钓鱼。” “他钓鱼的地方后边刚好有块地在起农家乐,平常总看到有个拖拉机停在那儿。” “昨天应该是那个司机想着赶紧过年回家收工,付厂长站的那个地方刚好又是个视野盲区,就被压到腿了。” “司机在哪?”贺骥沉声问。 老郝左右看看,说,“刚刚还在医院的,现在......噢,在那边厕所门口蹲着在,贺老板我带你过去。” 贺骥往那儿看眼。 那司机应该自己也是没想到这情况,知道对方家里来人了,腿就直打哆嗦。 现在靠在那儿就挺绝望的。 贺骥到医院的时候就报了警,这时候刚好警察来了,就让老郝和警察去处理他的事。 临去前贺骥问他: “最近付厂长精神怎么样?” 老郝想了想,认真说:“厂长精神一直挺好的,没出过什么事儿,我判定这次意外和那件事无关。” “是么......”贺骥应一声,接着对他说: “你先去忙吧,要是需要家属也去的话就喊我。” “好的。”老郝立刻说。 贺老板回到病房。 付淮槿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床边,偶尔拿起毛巾擦他哥的额头。 贺骥先对嫂子说,说是警察来了,问她要不要也过去听听。 左右现在付磊睡着,留在边上等着也难受。 嫂子先回头看看这兄弟俩,还是去了。 贺骥先是看着付淮槿,后来走到他身边,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腹部,摸摸他的头: “没事,都会解决的。” 付淮槿先是没动,后来手往旁边伸,回握住贺骥的手背。 沉寂着。 脸上表情没多的变化。 今晚医院这边每家只让一个人在这守着。 付淮槿想留在这,嫂子就在旁边劝慰,说他们坐了那么久的车,精力身体肯定没办法在医院通宵。 强迫他们回去休息一晚上再过来。 贺骥订了医院旁边的民宿。 付淮槿进去以后先是没什么反应,应该说从到了医院,再从医院出来,他的表现都是沉默的。 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死火山。 等他刚进民宿,就忽然扯住贺骥的脖子,死死咬住他的下唇。 贺骥比他高半个头,此时被他拽着,怕人拽的累,就顺从地从后面托起付淮槿的后颈,投入地回应他。 两人吻了一会,很快互相的嘴巴里边就全是血腥味。 “做么?”付淮槿抬头睨他。 眼睛里除了自责和绝望,还有痛苦,像是受了巨大委屈之后,憋在心里以后,想要撒泼的小孩。 贺骥知道,他现在急需要些什么事情发泄出来。 但他不想他这样。 发泄有很多种办法,这种放在这种时候并不合适。 从后面搂住付淮槿的腰,拇指擦掉了他嘴角上属于自己的血渍: “你今天累了,我给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我不累。” 付淮槿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想做。” 说着没等贺骥就蹲下来,去够他的裤子。 够完以后察觉到压在自己后脑上的手,抬脸看他,在得到默认以后把脸凑过去。 付淮槿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并不得章法,也带着心里各种无尽的情绪。 从小孩变成一只幼兽拼命发泄,几次弄得靠在墙的人几度失神。 贺骥心里知道他们不该这样,可身体上的本能还是忍不住让他一声低吼,压着付淮槿的脑袋迫使他逼向自己。 等到人从那块儿地方退出去以后。 贺骥眼神也变了,带着疯狂的猩红色,捏住付淮槿下巴对他: “好,我给你。” 两人在床上的时候就来了一次。 这里民宿条件很差,塌上只一个床单,弄脏了就没得换。 但他们跟不知道一样,反复让床上沾染着属于他们的汗渍,血味淡掉,空气中很快充斥着咸腥味儿。 从床上一直到床下,再到旁边的浴室,全部都被他们用上了。 一个地方都没放过。 两人折腾到快凌晨三点才真的停下。 期间几次贺骥想把付淮槿拉起来,怕人受伤,不想再继续,都被对方扯着手往自己身上够。 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一晚上的永不停歇。 二月份的天,他们是在地板上睡的。 贺骥拿了他们的羽绒服、毛衣铺地上,把人紧紧摁在怀里,就这样凑合一夜。 第二天早上。 贺骥醒来以后下意识身后去够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 贺骥皱眉,从旁边捞过自己的手机。 里面是空的,也没有关于付淮槿的任何一条信息。 “对......小槿他一早上就过来了。” 手机里嫂子在那边说,听上去心情比昨天平静一些,“磊子也醒了,他们正在病房里说话呢。” 贺骥正在往医院走,闻言松了口气,又问她: “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了的,小槿上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包子和粥。”嫂子说。 贺骥又问:“付医生吃了么?” “小槿,好像......没见他吃。”嫂子说到这突然想起来: “对哦,那我过去问问,不吃早饭怎么能行!” 贺骥很快说:“你不用管了,我给他买了带进去。” “噢......是么,那也好。”嫂子在那边顿了下,又问他:“贺老板你......今天是大年初一,你留在这里没关系吗?” 贺骥“恩”一声,接着说: “他是我带过来的,肯定要确保他没事再一起回去。” 过年街上都是炮,小地方的医院没大医院人多。 贺骥到的时候大厅里没几个人。 先在楼下买了两个茶叶蛋,上去以后就见嫂子和老郝他们坐在门口。 病房的窗帘是拉上的。 能从外边看到里边两个人在说话,但说话声音都不大,外边人听不太清楚。 快半小时后付淮槿从里边出来。 没看站在外边的贺骥,只对着他嫂子: “让哥他先好好养着,年后我会让我精神科的一个同事过来看看。” “精神科?这跟精神科有什么关系?”嫂子一愣后立马又说:“小槿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哥哥这次出事跟他的——” “这段时间我也会在。”付淮槿把她后面的话打断,不由分说地: “不管这一次是不是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都要由医生诊断之后再说。” 他斩钉截铁,嫂子只好没往后说什么,只道: “喔......好吧。” 付淮槿说完以后就越过其他人,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 从口袋里拿出盒烟,是他今天上午刚买的。 刚拿出来就被从旁边截过去。 贺骥:“吃完再抽。” 付淮槿看着他,从他的脸再到他手里拎着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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