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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捡的,我捡的,不是偷的。” 张将掏出手机:“好,那就让警察来判断你是偷是捡。” 李叔作势要去抢他的手机,接着一个躺倒,整个人坐在地上:“你竟然殴打我,张将,我要报警。” … 张将本来心情就极差,尤其是看见面前耍泼皮无赖的人,他蹲下来,看着李叔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脸:“那块表,一百多万,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李叔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你少胡说八道,我问过,那块表就值三千。” 张将的心陡然一凉,揪着李叔的衣服领子:“你踏马的把那块表弄哪去了?” 李叔被张将吓得不敢呼吸,那双眼眸充斥着愤怒和阴冷,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令他禁不住颤抖起来:“对…对不起小张,我真以为是没人要的,我就卖了三千,我把钱明天凑齐了都还你,你…你…” 李叔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脖子上一紧,张将的手在他脖子收紧,他还来不及讲话,就感受到了要命的窒息感,头发懵,整个人因为极度缺氧而呈现一种将死的绝望,裤子底下晕开一片水渍,眼睛里也淌出水痕,濒死令他五感皆失。 就在他快昏死过去,张将松开了手,李叔禁不住往后缩去,身下的水痕泛着浓烈的骚.臭味,他猛地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那块表卖给了谁?”张将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像是地狱催命的无常。 李叔瑟瑟发抖,这样的张将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和平日里总是温和待人,吃了亏也照旧帮他们忙的张将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他开车来我家拿的,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三千块。”李叔声音都在抖,他太害怕了。 “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李叔抖如筛糠,立马把那个交易人的联系方式立马给了张将,他颤抖着说:“那个表是假的,我找人鉴定过的,真的才要一百多万,那个表成色…” 还没说完,张将捏着他的右手,用力一掰,整个食指和中指齐刷刷被掰折,李叔尖叫声还没发出来,张将已经抓着他的衣服下摆塞进他嘴里。 “李叔,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将声音很沉,“两根手指骨折,三千够看了,当然你也可以报警,但我觉得你这把年纪可能会死在牢里。” 李叔疼得额角青筋爆出,冷汗直流,他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充满死神气息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张将,他原以为只是捡一块表,就算被发现了也能通过耍赖解决。 张将离开了李叔家,阴沉的看着手机里那串号码,这个点,已经很晚了,他还是拨通了那串号码。 对方过了很久才接,听声音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很吵,音乐声很响。 张将问了手表的事,对方来了兴趣,发了一串地址。 地址在江城市中心的位置,离养生馆并不远,他骑着小电驴过去,对方的人领他进了包厢。 纹着花臂的男人上下扫了他眼:“就你要买百达翡丽?” 张将点头。 “你买得起吗你?”对方笑起来。 张将走过去:“你说个价。” “这表是我一百五十万收的,你要诚心要,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一百四十万。” 张将皱眉,那串钱好像是天文数字一般,明知道是三千收的,却又无能为力。 说话间,包厢门口又进来一人。 那人认出了张将,张将也认出了那人。 络腮胡子,几个月前过来和沈辞洲打招呼那人,沈辞洲还帮那人的男伴解了围。 “陈哥,您请嘞。”花臂恭维道。 “哎?”络腮胡子看张将眼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沈辞洲上次烧烤店一起吃饭那个男的,没想到这么巧,倒是长了一副天生适合做.爱的脸,光是看到张将,络腮胡子都色心大气,看着张将,“我认得你。” 花臂惊讶:“早说啊,都是朋友。” 络腮胡子笑起来:“怎么回事?” 花臂简单把张将要买手表的事说了一遍,络腮胡子拍着张将的肩膀,“我还以为多大事,手表啊,简单,既然是沈总的人,那肯定不能按一百四十万。” 张将撇了眼肩上的手,感到非常不舒服,他动了下肩膀,甩掉了那只手,惹得络腮胡子不太高兴,但想到是沈辞洲那个贱人的人,又不得不压下火去。 “这样,我也卖沈总个面子,一百四十万,桌上四箱酒,一箱抵十万,你要能都喝了,这表一百万卖你。” 络腮胡子朝着花臂使了个眼色,花臂立马附和,“以那块表的成色,二手转卖都要一百七八十万。”
第35章 C35 张将扫了桌上的四箱酒, 全是洋酒。 “陈哥,据我所知那块手表并不是合法所得。”张将的声音不大,足够花臂听见。 络腮胡子往后轻仰,肥硕的短腿交叠着:“哦?” 他伸出手, 腕上的手表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发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张将目光如炬,他几乎一瞬间就肯定了那块表是沈辞洲的。 “这块可是一个月前拍卖会上拍的, 不是合法所得?小朋友, 乱说话是要坐牢的。” 络腮胡子眼睛微眯, 缩回了手, 把那块表藏进了袖管, “你让我挺不开心的,这表多少钱都不会卖你了。” 花臂打着圆场,立马拿了瓶酒递给张将:“你要真想要,去, 给陈哥道个歉。” 张将手里被塞了瓶已经开过的酒,既然络腮胡子说得出拍卖会拍的,那大概率这块表会被他们洗成合规流程, 他看着络腮胡子的袖管,脑子里全都是沈辞洲尖锐刻薄的表情。 -一边拿我表一边上我还勾搭别的女人,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一切的缘由都是那块表,他该庆幸沈辞洲对他的大方,一见面就送了一百多万的表,买断了这几个月他们所有的纠葛。 -我听说他玩得花得不行,好像还在申城艺术学院包了个艺术生 -啊?还包了体育生? 他不过也是沈辞洲包养的一个供他消遣的炮.友。 张将垂眉一口喝干了花臂给他的一瓶酒,淡棕的液体因为喝得太猛,尽数从嘴角溢到了下巴, 淌进衬衫里,喉结滚动得像一个鸽子蛋,泛着水光,看得络腮胡子立马有了反应,江城不大,怎么会有这种极品,光是喝酒都让人染起浓浓的欲,不卑不亢,那小眼神倔强得像是一匹烈马,令人想要得抓狂。 “陈哥,对不起。”张将把酒瓶放在茶几上。 络腮胡子目光完全无法从他身上挪开:“你叫什么?” “小张。” 络腮胡子开了瓶酒又塞到张将手里:“小张,别说陈哥不疼你,桌上这酒你要都喝了,这表哥再给你打对着,五十万。” 张将愣了下,是不是所有烂.裤.裆的玩意儿都爱自称“哥”,哥他麻痹,跟沈辞洲那个臭.煞笔一样,都是他吗欠淦的烂玩意,早晚要被人淦死在床上。 “陈哥,我能分期吗?”张将想起自己的按摩店,“我可以先给二十五万,一年内把剩下的钱按银行利息还给你。” 络腮胡子没想到面前的小张这么憨,忍不住笑起来,他太喜欢这种纯情小男生了,银行利息?他都几百年没听过这种笑话了。 络腮胡子:“没问题。” 张将想,按摩店卖出去能最快兑现二十五万,丽虹姐那边他可以先干着,再找一份晚上的兼职,应该能够在一年内把手表的钱还清。 “那我把借条打给你,你把手表给我。” 络腮胡子朝花臂看了眼:“你去拟个单据。” 花臂点头,很快回来,手里是一份拟定的欠条。 张将核对文字,签了字,伸手:“表。” 络腮胡子觉得他还挺认真,摘了表给他,在张将要拿过表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小张,这酒可都是好酒,你可一滴都别浪费了。” 花臂顺势把酒一瓶瓶都拆开。 张将拿过络腮胡子手里的表,很小心地把表塞进了西裤口袋。 表拿回来了,就像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自尊。 刚刚的一瓶酒下肚,张将就已经感觉到晕,现在面前四箱酒,足够令他头大。 他喝酒不多,最多也就闲时喝几瓶啤的,烟气和酒味充斥着包厢,门外进来一穿着兔耳朵的男孩,摇着兔尾巴就钻到了络腮胡子的身边,黏腻地靠在络腮胡子的胸口,一双花了浓妆的眼睛扑闪扑闪,络腮胡子捏着他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还是旁边吹瓶的男人更具姿色,更具男人姿色,今晚他势必要拿下沈辞洲的人,他也要尝一尝小张的味道。 他把一口烟吐进了兔耳朵男孩嘴里,看他呛得泪眼汪汪才觉得痛快。 张将的余光看得见络腮胡子和那兔耳朵的小鸭子,他脑海里竟然闪过沈辞洲和兔耳朵小鸭子的场景,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玩的? 他是不是也是这种酒吧的常客,他那样会玩的人,什么姿势什么动作都像是身体记忆,沈辞洲只会比络腮胡子有过之而不及。 这一切都令他感到恶心,感到无比恶心。 他抓起桌上的酒,不知道是泄愤还是自虐,整瓶酒就那么被他灌进肚子,一连喝了好几瓶,连络腮胡子都惊了。 花臂凑过去,小声说:“陈哥,你放心,他撑不过十瓶。” 张将胃里已经开始发紧,他细碎的目光里是兔耳朵男孩那张白嫩的脸,脑海中是那日按摩店,季清文和沈辞洲亲吻的画面,没了兔耳朵不代表不是兔耳朵,他们应该滚过床单,那种小男生是沈辞洲的喜欢的类型? 冰凉的液体灌进他的喉咙,涩味直冲鼻腔,他强忍着喉咙的不舒服,一瓶接着一瓶。 他要把手表还给沈辞洲,把他的自尊和他的爱收回来。 张将只觉得浑身好像烧起来了一样,高度酒精在身体里炸开,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在烧,以及,他好热,热得脱掉了外套,热得衬衫扣子松开两颗,好像有无数蚂蚁在他心口爬。 他好想沈辞洲啊,他真的好想他啊。 他要弄死他,弄死那个骗.炮.骗.感情的人渣。 他要淦他,他要让他那张嘴再也说不出那种令人生气的话。 他好痛苦,他好难受,他好热。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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