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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将脸色微变,快步冲了进来,一进门,视线就死死钉在了沈辞洲手上。 他几步冲到桌边,伸出那只裹着纱布的左手就想把戒指盒抢过来。 沈辞洲却比他更快一步,猛地将戒指盒背到身后。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死死盯着张将,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给我的?” 张将抢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沈辞洲那双有点红的眼睛,收回手,身体绷得笔直,侧过脸,避开沈辞洲的视线,下颌线紧紧绷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 沈辞洲捏着戒指盒,看着他别扭地侧着脸的样子:“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张将不敢看他,怕他看出端倪,伸出左手到他面前:“你还给我,不是给你的。” 沈辞洲抠出黄金戒指,对他的抵赖充耳不闻,厚脸皮地说:“你手受伤了,我就自己戴了,嗯…我接受你的求婚。” … 张将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算了,随他吧。 还省得他再找机会求婚,想到求婚,他以前觉得自己得有一番事业才能跟沈辞洲求婚,现在他觉得沈辞洲这个浪比还不确定有没有收心,求婚也太早,但戒指都被他戴了,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等以后赚了钱再换个大的。 沈辞洲举着自己漂亮修长的手,无名指上套着那枚金镶玉的戒指,在屋里不算敞亮的光线里泛着莹莹光泽。 “丑是丑了点,不过我很喜欢。”沈辞洲说着凑到张将面前,捏着他的下巴。 张将心里还有气,不太想理他,准备偏头的时候,听见沈辞洲叫了一声“老公”,张将浑身血液都沸腾,漆黑的目光深得不像话。 “你…你叫我什么?”张将声音有点抖。 沈辞洲顺势亲他的嘴儿,眼睛含着情意:“老公,戒指都戴上了,你想耍赖吗。” 张将气血翻涌,再也不想伪装冷漠,用力顶开他的牙关,左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抵在身后的老式抽屉上,他的心里涌动着密密麻麻的热流。 他永远可以轻而易举被面前的人拿捏、打动。 沈辞洲双手绕过他的脖颈,迎了上去亲他:“可是我们还没吃午饭。” 张将鼻子顶着他的鼻子:“你饿吗?” 沈辞洲捧着他的脸:“我想先吃你再吃饭。” 张将低头亲他的鼻子:“我也是。” 热烈的吻,银丝勾缠,在冬日的午后,老式床头柜前,他们紧紧地拥抱,沈辞洲的腰抵着抽屉柜的木头拉手,硌得他生疼,下一秒整个人被翻转,而他的面前是一面非常陈旧的老式穿衣镜,他看见自己整张脸都泛着桃粉,张将左手纱布的质感摩挲着他的腰肢,令他心痒得不行。 “这屋冻死了。”他声音隐在喉咙里。 张将从后面抱他顶他去床头柜方向拿空调遥控器:“自己开。” 新空调,后来换的,制冷效果极好,不过之前只体验过制冷,今天可以测试一下制热效果。 张将伤了手不能给他做括张,沈辞洲自个翻弄抽屉,挑了只草莓味的自个弄,他浪荡惯了没脸没皮又特别不吃疼,导致括的动作又慢又勾人,每个手指的动作都让张将根本没法等待,实在等不及了就推着他整个没进去了,吓得沈辞洲差点儿叫出来。 沈辞洲也收着,毕竟张将伤了手臂,怕把他手臂再弄伤,全程基本上都不想让张将动手,他自个摇起腰来,好在伤的是手臂,不影响发挥,直到天色渐暗,窗外染了红云,沈辞洲也真是累极了,想着张将也该结束了,他肚子也饿不得不行,睁不开眼拍着张将的肩膀。 “我饿了。” 张将摁着他腰:“小沈,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沈辞洲眼神涣散:“什么?” “你说一晚上。” 沈辞洲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无法聚焦:“我要吃饭。” 张将啃他脖子:“结束再吃。” “可我饿了。” “老婆,我在喂你。” … “我真的饿了。” “那你再吃多点,嗯?”张将碰碰他的鼻子,“我想你还能再吃点吃多一点。” 沈辞洲咬着下唇,饥肠辘辘,脑子里的感觉从天上又落到地面,从地面又回到天上,目光涣散落在渐渐暗沉下去的房间,他真的没想过病患还能这么有劲,甚至他脑子闪过一丝张将在报复他的可能性,报复今天季清文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力气问他,他也不想问,破碎的声和天边的光一起没入了地平线。 结果就是他晕了,不知道是饿晕的还是做晕的,反正就是晕了,再醒过来就是凌晨两点多,沈辞洲眼皮子沉得不行,揉了揉眼睛,手酸腰酸浑身酸,伸手习惯性地把床头的灯打开,一片白光浸入眼睛,他适应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刚想坐起来,发现根本坐不起来,回头看见张将被他吵醒也在揉眼睛。 “老婆,你醒啦?”张将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 沈辞洲往他脸上打了一下,没用多少力:“滚蛋。” 张将贴着他的手,蹭了蹭:“我去给你热饭。” 说着爬起来,下了床,推开门去厨房了。 沈辞洲皱眉,他很想坐起来,但腰好像断了,根本动不了,费了好大劲才坐起来,看见床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堆染了血的纱布,他皱眉,想起张将裹着纱布的左手,估摸着伤口应该裂开了。 谁他妈知道张将这个煞笔做起来不要命,真是条疯狗,他震惊之余,疯狗正提着一盅鱼汤进来,新裹的歪七扭八的纱布上泛着隐隐约约的红色痕迹。 “给我看看你的左手。”沈辞洲命令道。 张将坐到床边:“要麻烦你等会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沈辞洲很想扇他,但忍住了,扶着床爬起来差点摔了,幸好张将揽了他下,被沈辞洲瞪了眼。 沈辞洲别别扭扭地夹着腿走路,拿了药箱,从里面拿了新的纱布和消毒药水,解开张将左手的纱布,看见掌心刚刚结痂的刀口现在又裂开一条肉红色的小缝隙,正往外面渗出血水。 他拿着棉签沾了消毒药水给他擦拭伤口,张将静静坐着,也不吭声,沈辞洲抬头就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你真是不要命了。”沈辞洲语气不太好。 张将把头抵在他肩上:“小沈,老婆~” … 沈辞洲棉签用了两分力,听见张将“嘶”了一声:“你手结痂之前,我不会再跟你做了。” 张将立马抬起头:“不要。” 沈辞洲拆了新纱布给他仔细裹上:“不要也得要。” 张将垂着眼,不说话了。 沈辞洲给他包扎好,又扶着自己快断的腰去喝鱼汤:“你弄的?” 张将点头。 沈辞洲生气地瞪了他眼:“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手了。” 张将蹭过去,赖在他身上:“要的,这只手皮外伤,不要紧的。” 沈辞洲很生气又很感动,这个疯狗虽然那事上挺不做人的,但对他确实没话说,伤口都裂了还给他做了他爱喝的鱼汤。 他饿得不行,也被鱼汤香得不行,好久没尝小张的手艺,这会也不管发不发脾气,先把肚子喂饱再说,打了口鱼汤,又鲜又嫩,还没什么鱼刺。 “好吃吗?”张将看他眯着的眼睛沉迷的样子心跳得巨快。 沈辞洲回头扫了他眼:“还行。” “只是还行?” 沈辞洲撇唇,咬了口鲜嫩的鱼肉。 张将用板寸蹭他的胳膊,蹭得他痒得不行,“干嘛呀。” “只是还行吗?” 沈辞洲用手臂夹着他的头:“别烦我,我饿。” 张将把头顺势往下,搁在他腿上:“我说的不是鱼汤,是刚刚我的表现。” 沈辞洲抱着白瓷碗,又喝了一碗鱼汤,低头看见张将亮晶晶的小狗眼神:“哼,还行吧,比我还差点儿。” 张将笑起来:“你都五次了,真就只是还行?” 沈辞洲低头,夹了一块鱼籽塞他嘴里:“闭嘴,剥夺你说话的权利。” 张将嚼着嘴里的鱼籽,看着沈辞洲又打了一碗汤,心里觉得格外开心。
第57章 C57 十二月末, 憩云轩稳定下来,张将把一成的提成还给了王丽虹,他承诺每个月会花两天来帮忙培训按摩师傅,以及定期提供给她一些香薰的配方, 王丽虹劝了他好半天, 张将说要去国山那边跟着沈辞洲做项目,王丽虹一听是国山这样的企业, 也不便挽留, 她原本来江城也是为了把张容生于她的那丝人情还了, 她知道憩云轩对张哥按摩店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发展空间, 但她也清楚这憩云轩发展的限制, 看着张将有了自己的梦想和自己想要追逐的方向,王丽虹也感到由衷开心,即便张将不打算待在憩云轩,她还是给张将保留了一成的提成。 沈辞洲也把工作重心从申城搬到了江城, 好在两个城市两百多公里,开车也近,江城二十公里外的烂尾楼项目成了江城分部的发展重心, 房地产市场的泡沫让这个项目几乎成了江城发展的一个重要指向标,而他也指望这个项目让国山在江城立住脚, 至于申城总部,项目都是核心且稳定的项目,他需要两周往返申城和江城之间出差,沈辞城愿意给他分忧,他把申城一些零碎的活就让他来搞,他倒不是针对沈辞城,主要是沈辞城实在没有经商头脑和战略意识, 唯一的优点是好学,以前那点恩怨说开了,沈辞洲也没那么小心眼一直记着,虽然还是恨他,不过有个人能把脏活累活干了,他何乐而不为,就当是沈辞城欠他的。 他这事办得没那么地道,以为沈国成多少有点意见,结果沈国成竟然屁话都没放一个,他估计是上次医院沈辞城自作主张放了他,沈国成生了气。 倒是几个狐朋狗友继续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玩,沈辞洲现在不太敢应邀,一是确实没意思,二是张将实在太小心眼,他不想跟张将吵架,跟他吵架特烦人。 自打张将给他做助理后,他的生活特别规律,规律得可怕,张将是个极其自律的人,尤其是来上班以后,早上六点准时起来,先啃书一个小时,然后锻炼,锻炼完做一天的早饭、午饭,叫他起床,每天打包好午饭开车跟他去公司,中午吃了饭,两个人聊天或者学习,晚上回来做晚饭,吃完晚饭就开始二人世界,张将通常会把他哄睡着再起来做其他事,有好几次半夜他起来上厕所,看见张将抱着电脑在书房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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