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扑进了海里打湿了衣服,又吹了整晚的海风,浑身都冷冰冰的,即便有傅景焕的体温暖着,池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傅景焕抱着他的力度陡然加重,像是要将他生生按进自己的身体,池藻本就又冷又累,被这么扣着更是不舒服,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却不想傅景焕猛地垂下头,毫不犹豫地噙住了他的嘴唇。 这么黑是怎么看见的?池藻心里嘀咕,然而很快就被傅景焕唇齿间逸出的只言片语惊掉下巴。 “别走……池藻,求你……”断断续续的话像是幻觉,池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像是在听天方夜谭,然而那近乎哀求的语句仍在继续,“我错了,你回来吧……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温热咸涩的液体打在他的脸颊,又随着辗转流进口腔,池藻已经彻底石化,任由傅景焕抬起他的下巴,更深地索求。 完蛋了,他把人都搞得精神崩溃说疯话了,傅景焕的家人朋友不会放过他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亲吻终于结束,傅景焕静静地贴着他湿润的脸颊,两人就像被大雨淋透的小兽,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 维持这个姿势太久,腿开始阵阵发麻,总算刺激得池藻飘荡的思绪缓慢着陆,他试探性地开了口:“傅……傅景焕,你放开我,好不好?” 傅景焕用收得更紧的手臂代替了回答,池藻险些被勒得喘不过气,为了避免真被勒死,他不得不伸手去推:“好难受,我真的要死了,快松手……” “不会的!”傅景焕抓着他的手爆出了青筋,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别想丢下我!” 不是,等等,这话怎么听上去好像他已经是亡魂了一样? 池藻默了默,放轻了声音说:“其实我没死,你信吗?” 傅景焕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池藻闭了闭眼:他真的把人吓出毛病了,回去后傅景焕不会要和他一起接受心理治疗了吧? “你打我,我会痛,就证明我还活着啊。” 池藻循循善诱,抓起傅景焕的手往脸上拍,却被他收回:“我不打你。” 最直接的方法被否决,池藻再接再厉:“那你想想,假如我死了,你现在抱着的人是谁呢?鬼是没有实体的吧。” 傅景焕却很自然地回答了他:“我知道啊,是幻觉。” 池藻呆住了。 “不是第一次了。”尽管光线昏暗,但池藻还是察觉到面前的人似乎浅浅地笑了,“你刚消失的那几个月,每天早上我总感觉你还在楼下等我上学,可惜推开门后你的影子就不见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用了很多办法,我终于……终于接受了你已经离开的现实。” 黑暗将感官急剧放大,池藻听见傅景焕的呼吸随着叙述渐渐急促:“这次你真的走了,留给我的印象才这么真实,如果我放开,下一秒你就会消失,所以我不会放手的。” 重逢就是在寺庙,看来傅景焕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该怎么给已经自我催眠完成的傅景焕认真解释自己尚且苟活于世的事实呢? 池藻苦思冥想,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有了! “喂,傅景焕,你听我说。”池藻刻意放柔了声音,语气让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我不是幻觉,要是你不信的话,我们出去,假如别人都能看到我,那我就是真的呀。” 在他锲而不舍地碎碎念下,傅景焕终于被他说动,牵着他的手打开了房门。 电梯里光线柔和,傅景焕专注又哀伤地凝视着他:“你的脸这么脏,走的时候一定很冷吧,别怕,我会找最好的大师,一定有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 池藻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呐喊:来人啊,快来救驾,傅景焕要把我当魂器炼了! 好不容易到了大厅,池藻迫不及待地拽着傅景焕跑到前台,眼下正是凌晨,值班的工作人员被他猪突猛进的势头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先生。” “你看得到我吗?”池藻破釜沉舟地喊道,“我还是活的,对吧?” 这问话也过于惊世骇俗,况且他仪容不整、神情癫狂,工作人员为难地抿紧了唇,求助地看向傅景焕。 傅景焕叹了口气:“打扰你工作了,小姐,我会马上回去。” 什么啊?为什么不回答!池藻挣开傅景焕的手,大步跨到大厅中央的休息处,将桌上的书本和抽纸通通扫到地上,嘭的巨响顿时让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池藻挑衅地瞪着他们:来啊,来抓我啊,这样就能证明我还是活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人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纷纷把目光收回,像是生怕惹上麻烦,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手被重新扣住了,傅景焕俯身将他扫落在地的书本全部放回原处,半是责备半是无奈地叹道:“我知道你走得不甘心,但这样下去你会被视作怨灵的,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 怨灵?!池藻瞳孔地震,被当成死人就算了,现在还升级成了怨灵,傅景焕眼里他就那么恐怖吗?! 眼看傅景焕又要拉着他往回走,池藻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了外面隐隐现出鱼肚白的天空。 “等一下!”池藻抱紧了傅景焕的手臂,使劲往外拖,“最后一次,你让我试试吧!” 池藻提出的最后方案是出去吹吹风,他坚定不移地认为傅景焕定是在黑暗环境待了太久导致精神错乱,等接触了早晨的阳光和微风,说不定就能从乱七八糟的幻想里脱离出来。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他大声道,刚说完,傅景焕便停住了把他拽回去的动作,眉头皱得极紧,脸上现出十分痛苦的神色。 池藻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刚准备说要不还是算了,就见傅景焕沉重地点了点头。 出了门,傅景焕轻声问他:“你想去哪?” 池藻也没什么主意,踮起脚尖眺望了会儿,选了条看起来最宽最漂亮的路。 人多,阳气足,肯定能让失魂落魄的傅景焕恢复正常。 他们闷头走着,池藻只想快点遇到个晨跑的健谈大爷,然后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得到大爷爽朗的回答:“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我没见过比你更活的活人了!”,再转头面向傅景焕愕然的表情,摆出得意的笑脸:“哼哼,我都说了我没死吧!” 沉浸在幻想中误会解除的快乐里,池藻心里美滋滋,眼前风景明媚,更有柔和不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令他心旷神怡。 这简直就是去往天堂的路嘛! 或许是他的心声作祟,这条天堂路走了很久,一个人影都没瞧见,池藻有些不耐烦地左顾右盼,寻找路人的影子。 一直看着他的傅景焕说话了:“前面有个景点。” 景点好啊,里面肯定人多,池藻一听顿时来了劲,高兴地嗯了一声,拉着傅景焕往前走。 走了几分钟后终于看见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桥,池藻眯着眼睛读标识牌上的字:“知名景点情人桥,The……” “Valentine's Bridge.”傅景焕替他把读不出的单词念了出来,“原来你想来这里吗?” 居然是阿菜之前提到过的网红景点,瞎走都能走到,真厉害,池藻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和傅景焕并肩走上了桥。 奇怪的是,那天的桥上人头攒动,像是随时能把桥压垮,今天桥上却一个人也没有,他和傅景焕走完了全程,最后停在了一处有树荫遮蔽的长椅边。 走了一路,愣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池藻困得眼睛快睁不开,坐上椅子的时候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我……我想睡一会儿。” 等醒了人肯定会多起来,到时候再解释吧,他这么想着,没留意到傅景焕僵硬的身体,随便找了个角度,舒舒服服地闭上眼陷入了睡眠。 眼前乍然亮起,有人掀开了盖在他头上的外套,大声叫唤:“终于找到你们了!快点起床啊大花猫!” 【📢作者有话说】 走了情人桥就要白头偕老哦~
第50章 债主你正常点 在刚睡一会儿的人耳边大喊大叫简直是丧尽天良的暴行,池藻的脸皱成一团,痛苦地揉着眼睛,偏偏唐殊还在火上浇油:“我看你很久没动静就上去找,结果你俩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私奔呢——” 高分贝的噪音终于得到了正义之士的制止,傅景焕挡在他身前,语气有些严厉道:“我不是让你别吵他睡觉。” “但是马上就要飞了啊。”唐殊气哼哼地后退了两步,“哥,你还怪我,不应该怪他吗?都是这家伙乱跑,害得昨晚那么兵荒马乱的……” 池藻打了个哈欠,把险些滑落在地的深黑风衣递给傅景焕,后者却没接,转而伸出手指抵在他人中几秒,和池藻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方才收回了手将衣服收好。 刚起床还属于迷茫状态的大脑过了几秒才得出结论:傅景焕这是看他还有没有喘气呢。 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他怎么就没想到?! 唐殊见他满脸懊悔,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加上迫于他哥的淫威,立马低声下气地道歉:“好了,我不是骂你,人没事就好,你昨晚丢在沙滩上的奖品我也托人送回来了,一会儿你跟我们坐飞机回去。” 池藻有气无力地点头,跟着他们回了酒店,又撑着所剩无几的精力,和负责出行的同事解释自己调整了行程,行李箱阿菜会帮他带到公司,不用担心云云,做完这些眼皮就像上了胶水,很快黏在一起。 再次醒来是因为脸上传来的湿意,有人正用湿巾在给他轻轻擦脸,见他眼睛要睁不睁的样子,傅景焕问:“吵醒你了?” 池藻意味不明地哼唧了两声,他原本也没打算再睡,只是因为昨晚实在累坏了,所以刚挨到沙发就又睡了过去:“是不是要回去了?” 傅景焕擦完了他的脸,又把他的爪子抬起来仔细擦净指缝:“对,看你在睡改签了下午的航班,要我抱你去机场吗?” 为什么能把这么不合常理的话说得这么理所应当啊?!池藻立马触电似的收回了手,弹跳起身:“不,不用了!” 傅景焕很从容地把湿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接着朝他伸出手。 这大概是要牵他的意思?话说回来,昨晚意外发生后,傅景焕和他的手就总缠在一起,先前担心傅景焕精神状况时还不觉得,现在醒了还这样,是不是有点太…… 但见傅景焕并没有因为他的犹豫收手,池藻也只得攀上他温热的掌心,手指被妥帖地收拢,肌肤相接处泛着触电般的酥麻,池藻觉得脸似乎有些发烫。 维持着这个状态他们离开了酒店、抵达了机场、坐上了飞机。 落座后池藻终于有点受不了了,小心翼翼把有些发麻的手指往回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