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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加我们小马的微信吧,订房订餐她会安排。” “就想加你的,可以吗?” “呃这……” “谁要加微信?来来扫我的就好!”马霏霏冲上来解救他。 对方仍然继续追问许清源:“老板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考不考虑光棍节前脱个单?” 以往遇到类似情况,许清源只需要展示结婚戒指就好,后来离婚了,他便经常用“有女朋友”这个理由来婉拒客人,哪怕是曾经池昉离村的那段时间,说辞也没大改,只不过从“有女朋友”变成了“有喜欢的人”。 “刚离婚,不打算再找。” 好一句刚离婚,杀伤力十足,对方讪笑着哦哦两声,乖乖去加了马霏霏微信。 怎么说呢,的确没说谎哈,马霏霏回给对方一个同情的微笑,内心蛐蛐:源哥真是演都不演了。 周六营业到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一天下来站了十几个小时,铁打的人都累了。许清源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上楼,开门摁灯,不巧的是线路好像有问题,开关按了几次没反应。 难道是跳闸?可楼道灯是正常的。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开手电筒检查,冷不防腰后抵上了一件坚硬的物什。 “别动,”有道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这是枪,要活命就听话。” 声音经过处理,应该是戴了变声器,许清源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第一反应就想扭头,但他生生克制住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人轻轻笑了笑:“警察。” “你觉得我会信?” “不信也得信。”对方从肩后递上来一副眼罩,“自己戴上。” 怕他不听话,枪筒提醒似的往前戳了戳。受制于人,许清源抬手接过眼罩,依照指示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唔,乖。” 来人自称警察,在表扬了“犯人”的配合后,一副冰冷的手铐反铐住了许清源的双手。对方抓过他的肩膀,一边拿枪筒抵着后背,一边挟持着他往里走。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被拖拽着走过一段略长的距离,紧跟着是开门的声音,以及扑面而来的柑橘香味,许清源猜到了,这里是浴室。 猝不及防地,热水当头淋了下来。 那人说:“当然是……严惩罪犯,执行正义啊。” 毫无防备之下被淹了一鼻子水,许清源呛得猛咳嗽,对方顺势把他往墙上抵了抵,脸部得以躲开水流,但温热的液体全都冲淋在他的胸口,映出肌肉的轮廓。 “咳咳……咳!请问警官,我犯了什么罪?” 枪头顺着锁骨往下,一路巡视,又回到胸口处,缓慢而恶劣地擦动。 “你难道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有没有犯罪你清楚得很,不如乖乖招供,或许我可以减轻点惩罚?” 被蒙着双眼,所有的感官愈发敏锐,湿透的衣料紧贴皮肤,许清源哑着嗓子说道:“……别这样。” “这么简单就受不了?太逊了吧。” 那人好心地考虑了下:“行吧,我帮你解开几颗扣子,不让你太难受。” 衣扣一粒一粒,在手指灵活的帮助下,于水流中被解散。那只手掌体贴又善意地,抹去了许清源下巴和脖颈上的水珠,又随意地往下滑去,将湿透的衬衣捋到两边,半卷挂到手臂上。没办法全脱,因为“罪犯”的双手正被手铐铐着。 “怎么样,好点了没?” 一点都不好。许清源更难受了,不敢去想象自己此刻是副怎样狼狈的模样,他艰难地问道:“你想让我招供什么。” “啧啧,嘴真硬。还不肯说实话,那我就欺负你咯?” “别……唔!” 深入的吻缠堵住了他的呼吸,许清源做不到不回应。他的意志本来就岌岌可危,一点点微小的力量就可以将其摧枯拉朽,更何况,这是个四处征伐、无法无天的吻。 “哈……嗯……” 湿湿闷闷的厮缠没有持续多久,“警官”像是感到不满意似的,率先退了开去。热吻戛然而止,许清源的脸和脖子染上一片泛着水光的潮红,他茫然地半张开着嘴,仿佛在寻找对面人在什么方向。 “谁亲你你都这么没原则啊?”“警官”用枪杵抬起他的下巴,“很开心嘛,有那么多漂亮的Coser找你拍照,受欢迎得很。” 许清源吞咽下灼热的呼吸:“这就是你说的,我犯的‘罪’?” “当然不是!”即使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仍旧显露出了一丝熟悉的愠恼,“你骗了谁,你心里没数吗,许清源,这几个月晚上睡得好吗,梦里梦见那个被你骗的人,你会对他说想他么?” “我……不敢想他。” “这么说,你没想过他。很好,他也不想你,你这么爱骗人会骗人,他早该把你踢一边去了,我回去就劝劝他,让他赶紧给自家儿子找个新爸爸。” “……你想让他去找谁?” “反正不是你。” 许清源沉默了一会儿:“对,我骗了他,我把他赶走,害他很伤心。那是因为我知道,他有不能失去的东西,我不能那么自私,不顾他的处境强行留他在我的身边。” “谁允许你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你一个前脚说谎后脚就被识破的傻瓜,做什么英雄逞什么能?嘴上要求别人坦诚,轮到自己就用一堆理由来骗人,许清源,你太让我失望了。” 审讯有很多种,有时候一句致命的话,远比严刑拷打要痛得多。 果然,听到“失望”两个字,许清源的呼吸痛苦地发颤:“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被骗了不能报仇吗,我来报仇雪恨,将骗子绳之以法。” “警官”收了枪,双手游刃有余地往下。 “好好忍着,没得到我的指令……” 他的呼吸喷洒到许清源的耳边。 “你、休、想、出、界。” 时间太久,太浪费淋浴的水了,后来不得不转战到浴缸。 池昉刚刚结束一轮刑讯,正趴靠着发抖,他舒服的鼻息让许清源的头脑一片空白,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解开我的手铐,可以么。” “嗯?”变声器早在过程中掉了,进了水,被丢在满是水渍的地砖上,此刻熟悉的声音懒懒地说道,“给个理由。” “我想亲你……” 刑讯过程几近严酷,“警官”不让“犯人”太亲近他,而许清源因为被蒙着眼睛的缘故,方向感混乱无比,既茫然又焦躁,所有的步调都得听从“警官”的心情,他忍得快要炸了。 呼吸靠了过来,在嘴唇上方低低地徘徊:“可我不想同意。” 时机正好,许清源仰起头衔住他,亲了几秒钟,又被对方躲开了。 “胆子真大,还敢袭‘警’?” “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我还没罚够呢。” “真的……很难受,我想亲你,想抱你,就一次,行不行。” 多难得,许清源平时行动野,但嘴上保守,说点内心之欲很羞惭。池昉捏起他的下巴,趁火打劫道:“有诚意的话,喊声宝贝儿来听听?” 理智早已被撕毁,许清源盲从地屈服:“……宝贝儿。” “连起来说。” “我想亲你,想抱你,宝贝儿。” 如他所愿,接下来的吻,像团烈火般,灼灼烧在了这一片包裹的水里。
第131章 我回来了 “原来你是内贼?” “什么内贼这么难听的?CP粉的事情能叫贼吗,我是红娘OK?” 是的,马霏霏正是池昉的内应。 房间失灵的开关,万圣节搞怪的布置,许清源受虐的妆造,背后都有池昉和马霏霏的“勾连”。干这种事两个人一拍即合,一个出鬼点子一个大开门户,而罪大恶极的某人,理所当然需要好好受罚。 许清源的眼罩被扯开,铐久了的手臂半麻半痛,他的颈上肩上都是痕迹,呼吸湿热而粗重。浴室的灯光下,水淋淋的池警官上身还穿戴着制服,手指提勾着解开的手铐,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舒服么?” “池昉……” “我在问你话。” “……舒服。” 池警官勾起唇角,用凉凉的手铐拍蹭许清源的脸:“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被虐,阿源,真是潜力无限呢。” 被怎样对待都好,只要是那个人,许清源都甘之如饴。他揽过对方的腰,脸贴上跳动着心脏的胸口,虔诚地说:“我想你,快要疯了。” “你不是说不敢想我么?” “对,不敢,可是心却不受我控制……”无数次,当想念又钻入肺腑,许清源仿佛毒瘾发作般绝望。池昉的相册被锁了起来,他不敢去翻阅,怕一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自己就会抛弃所有理智,前功尽弃地找去市里,去找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地狱里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许清源自暴自弃地请求:“池昉,如果我让你别离开我,会不会很自私?” 那人用手掌轻抚着他的头发:“是,你自私,你不高尚了,怎么,犯法吗,要坐牢吗?你如果觉得良心受谴责,就来本警官这里赎罪,我想玩的花样多着呢,保证不止十大酷刑。” 池昉总是嘴上不饶人,讽着刺着揶揄着,可那些话却不痛不痒,浸满了口是心非的温柔。 许清源闭了闭眼睛:“你回来了,好像做梦一样。” 温暖的胳膊环抱上来,有柔软的唇在亲吻他的发顶。 “嗯,我回来了,阿源。” 池昉又来鉴云村了。 这次他不再是文化指导员,带着二宝载着一车行李,光明正大住进拙泉山居。 许清源叫了家装修公司,开始重新设计他们住的那栋楼,整体布局优化,计划新增一间宽敞的书房,改大衣帽间,整栋小楼与经营区域隔离开来,增强私密性。不用似乎或好像,这就是一个为池老师量身打造的、即将焕然一新的家。 回村以后,池昉先去看望了村委的同事们。 “池老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村长,我调来东山学院了,以后就在鉴云村里赖着不走,长长久久地住下去了。” “工作变动?那是高升啊,恭喜恭喜!” “不是,平调而已。哈哈,主要还是喜欢鉴云村,更喜欢鉴云村里的人。” 这话说的,这事办的,再联想不到的话那可太不开窍了。 蔡飞凤心下了悟,池昉是为了许清源回来的。明明有着考核优秀的好成绩,借此进步升职指日可待,可他却甘愿从市里平调到乡下,工作生活变相降级。牺牲到这个份儿上,再不能用好兄弟好朋友来勉强解释,一个不见得找女朋友,一个不愿意相亲再婚,本来众人都为这俩孩子感到可惜,现在终于真相大白,原来他们完全是一对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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