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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警察也会来救自己的,正好跟着江刑看看他想整什么幺蛾子。 但奇怪的是,江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他坐在电脑前,为他播放了一个电视剧让他看,之后他离开房间,从外锁上门,迅速返回地下室。 不过,在一个小时后,警察找上了门来。 江刑捏着一份亲子鉴定书打开了房间的门,之后下来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那群警察浩浩荡荡地往来走。 他启动电子开关,大门自动打开,一行警察停在门口,诧异地四处观望。这是怎么回事? 江刑从楼上下来,大大方方地迎上了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好。” “先生你好,我们接到报警,有人称他被囚禁了,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警察的声音,肖煜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站在三楼的走廊上高声呼喊: “警察同志!我在这里!是我,是我报的警!” 听闻楼上的动静,警察们没有征求江刑的允许就直接爬上三楼,绕了两圈没找到上三楼的楼梯,江刑指了指电梯: “警察同志,上电梯吧。” 看着江刑淡定的样子,警察们都怀疑是有人报了假警。 来到三楼,肖煜站在房间门口,求助地看着警察,对方一靠近,他就立刻钻到警察人堆里,指着江刑告状: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囚禁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警察们先是带着怀疑的神情端详了一会儿淡然的江刑,又上下打量一番衣着光鲜亮丽的肖煜,完全不像是被囚禁的样子。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 “我,我叫肖煜!我是被他抓到这里的,求你们帮帮我,我不想再被他关在这里了。”肖煜拉起警察的手急促地说。 当警察的目光一齐看向江刑时,江刑却道: “弟弟,你不是刚才一直在我房间看电视剧吗?怎么能报假警呢?你知不知道影响警察办公是要被拘留的。” 弟弟? “这位先生,你刚刚说什么?他是你弟弟吗?”一个女警察问。 江刑走过去,点点头:“是啊,他是我亲弟弟,就是精神不太好,自从我爸去世后,他总是臆想我囚禁他,但我只是在照顾他而已。这次没有看好他,麻烦你们白跑一趟。” 肖煜:“……” 这人在说什么? “江刑!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谁精神不好?老子正常着呢,你把我关在你的地下室整整两个月,现在连警察都敢骗了!”肖煜声嘶力竭地指着他骂,江刑叹了口气,走过去,要拉他,“我怎么会骗警察呢,你就是我的亲弟弟啊,咱爸也的确去世了,不是吗?” “你放屁!”肖煜想继续说什么,那警察接话: “先生,既然你说他是你的亲弟弟,有什么证据吗?我听你们俩姓氏都不一样。” 江刑从兜里掏出了亲子鉴定书,递给警察: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随他妈妈姓。这是亲子鉴定,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再去医院跟他做一次检查,你们来作证。” 见江刑准备充足,亲子鉴定盖着海城医院的公章,警察们的警惕心顿时放下来,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肖煜,肖煜这是才明白,自己又被江刑算计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江刑说得对,警察来都奈何不了他。 “肖先生,他真的是你的亲哥哥吗?”警察再一次询问肖煜,肖煜深知,有这层血缘,哪怕他不承认,去医院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也还是一样的结果,那时候就又做实了他精神不正常的言论。江刑打得一手好牌。 肖煜妥协地点了点头:“是,他是我亲哥,但……但他是个变态!他囚禁我是真的,他还有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是专门关我的!求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肖煜两次提到地下室,没等警察开口,江刑就两手一摊,无辜道: “警察同志,我的确有个地下室,但那个地下室是专门用来养蛇的。你们知道的,养蛇需要特定的环境,这是我的爱好,只是中间带他去看过蛇,在地下室睡了几夜,可能是环境太昏暗了,他受了刺激,就一直说我关他。你们看他的样子,像是被囚禁的状态吗?” 原来给他梳妆打扮好就是掩人耳目的。肖煜攥紧了拳头。 江刑主动邀请警察们进入地下室参观,他提前挪走了锁链和专门给肖煜吃的听话药,整个地下室的氛围就是养蛇基地的感觉,警察们一进去,浓浓的蛇窝味儿窜进鼻子,湿热的环境使他们开始冒汗,那一整面墙的保温箱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宠物蛇。 警察们在里面搜寻了一圈,除了合法饲养的蛇种和喂蛇的各种饲料食物以外,唯一能让人起疑的也就是那个诡异的大鸟笼了。怎么会有人弄这种东西。 “江先生,您的品味挺独特,设计这么大的鸟笼。”一个警察试探性地调侃,江刑笑了笑说: “我以前养的一条爱蛇死了,为了纪念它,我就订制了一个和养它的笼子一模一样的放大型笼子,看到的时候,会想起它。” 肖煜站在警察们身后,眼睁睁看着江刑花言巧语,有理有据。而他,单凭电话里的片面言语,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警察勘察了一番后,确认没什么问题,离开地下室,和江刑握手作道别: “江先生,大致情况我们了解了,既然是令弟的精神状态不好,我们也不作深层追究,希望你可以照顾好弟弟。我们走了。” “没关系,就是麻烦你们走一趟,打扰你们工作了,实在抱歉。”江刑回握,“今后我会看护好我弟弟的。” 眼看着警察来了又走,肖煜急得直跺脚,想冲上去再跟警察求救,江刑却把他抱在怀里,还不忘继续演戏,直到警察走出大门,自动关上。 江刑立刻露出原本的嘴脸,冲他露出一抹危险的笑,辗转就把人掂起来扛到肩上,往地下室走去。 在看到新一次的希望重新破灭后,肖煜坐在床边,耷拉着沉重的脑袋,干枯的唇几次张了张,却只是喘出几口绝望的气息,用恨透的眼神盯着江刑,这是他第一次,对江刑动了杀心。 是不是只有杀了他,他才能逃出去。 肖煜一刻都不想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了,和这些他讨厌的蛇共处,每天等待的是江刑的出没,而江刑出没后,他的屁股就要开始受罪。他已经被磨成彻彻底底的同性恋,可恋的对象,再也不是江刑。 肖煜也不止一次恨过江盛,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生父,为什么他要和江刑流同样的血液。 当江刑再次拿来锁链往他脚上扣时,他一脚踹开了江刑,转身去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了那片锋利的水晶碎片,是他之前打碎台灯后留下的。 “我警告你!不要锁我。”肖煜咬紧牙根,把水晶碎片抵在面前,伸长了胳膊。 江刑停顿手里的动作,目光从他的脸顺移到他的手,落在碎片的尖头上。 “哼,不锁你,你就要跑,我也不想,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江刑要强行拉他的脚踝,肖煜起身,跪在床上直起身子,将尖锐的碎片抵到了江刑的眼前: “你再敢动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杀”这个字眼儿从肖煜的嘴里说出来,的确短暂地震慑过江刑,然而从他的角度感受到的震慑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他不能想象,肖煜会有一天恨他恨到想要取了他的命。 片刻的愣神后,江刑露出一抹情绪复杂的笑,看起来像是不屑,也像是在难过。 “杀我?行啊,来。”江刑拉起他的手,把碎片的尖头对准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这,刺过来,我不反抗。因为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你走。” 最后那句他是故意激将肖煜的,激将的话产生了效果,肖煜怒吼了一声,飞起手臂从后往前蓄力,狠狠地刺过来,江刑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可是很久,他都没有感受到剧痛。 江刑重新睁开了眼睛。 肖煜的锐器在靠近他黑衬衣的前一秒,停下来了,尖头距离胸膛的位置不到五毫米。 只见肖煜低着头,啜泣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掉,另一只手攥紧,青筋暴起,痛苦地呼吸着。 江刑诧异地看着他,抓起他的手: “乖乖,怎么不继续了?来,我帮你。”他上前一步,和锐器零距离触碰,按着肖煜的手腕要让碎片进入他滚烫的身体,可肖煜却甩开他的手,瘫软坐到了床上,抱头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不了你,为什么我只有这一种选择?为什么要让我恨你……” 他的泪大滴大滴地掉在床单上,他的手心染上了鲜红,是碎片将他的手划破了。 江刑见状,眉头一拧,顿时慌了,他去柜子里翻找急救医药包,跪在床前给肖煜的手包扎起来。 “阿煜,你可以不恨我的,只要你不恨我,我就不会恨你了。”江刑吹着他的伤口,“其实关于我们父母之间的恩怨我早就释怀了。我恨的是你恨我,我恨你不爱我。” 肖煜扯掉正在缠手的纱布,由着血渗出,他捏紧了手心,牙齿咬地“咯咯”作响: “我不会像你一样当个变态的,我不会被你影响的。我就是不爱你,除非我死了。” 江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在警示他什么似的。然后江刑把医药包扔到他的手边,起身离开了。 江刑离开之后,肖煜后悔了。
第87章 如果还有下辈子 就应该杀了他。 杀了他。 刚才就应该杀了他。 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肖煜把医药包一把挥打到地上,擦干净了水晶碎片,用纱布包起来,继续藏到了枕头下面。 他感觉出来了,江刑对于杀了他的威胁害怕程度为0,甚至有点与其共沉沦的期待。但拿自己的命威胁他,有奇效。 肖煜摸清了这个事情,坐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露出病态的笑。 要疯就一起疯。 反正也逃不掉,那不如鱼死网破。 江刑晚上又来到了地下室,他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一眼就瞅到地上散落的医药包,而肖煜蹲在角落抠自己掌心的伤口,抠得血刺呼啦的,他也顾不上疼,就一个劲儿的放血。 江刑看到他的举动,冲过去立马按住了他的手,沙哑着声音质问: “你在干什么?” 肖煜转了个身蜷缩成一团,继续弄。 江刑拿来碘伏给他伤口擦,肖煜灵帧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偏江刑的脸颊,他的脸上沾染着一些肖煜的血迹。 江刑没有吭声,继续用棉签往伤口周边擦拭,肖煜又是一巴掌。 他每碰一次他,肖煜就打他一巴掌,等到给他把伤口包扎结束,江刑的脸已经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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