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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在这个城市，先生。”简言之回答，“是这个国家，也可能是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那Omega不工作的话，怎么养活自己呢？”B15问。 “做玩具或者宠物。”简言之垂着眼睛说道，“我们可以取悦Alpha，先生。” B15皱着眉头听完，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不愉快。在德尔星，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简言之，你不需要取悦我，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好。” “好的先生。”Omega一如既往地乖顺，但B15知道他压根没听进去。 “你的脖子怎么了？”B15侧头看向简言之的颈部，原本光滑柔嫩的皮肤上分布着一片一片的红色小皮疹，从锁骨上方一直延伸到耳后。 简言之在上面挠出几道红痕。 “我很好，先生。” “是过敏？”B15拿出手机飞速地根据症状求医，“你对牛奶过敏吗？” Omega来到这里以后只喝过一杯牛奶。 “是的先生。”简言之回答。 “那刚才为什么还要喝？” “先生给我的，我不能辜负……”简言之忍不住挠抓着脖子，锁骨上出现几道血痕，斑驳可怖。 简言之的手被抓住。 “我带你去医院。” “不……”简言之的“不”字还没说完就咬着牙关闭了嘴，但B15感觉得到他又开始颤抖了。 “好……好的，先生。”Omega的每一个音节都在抖动。 B15长叹一口气。 他发现这个Omega好像没有说“不”的能力。 B15轻轻捏住简言之的下巴往一边偏。Omega太瘦了，下颌角如刀刻一般清晰，甚至有些硌手。 果然。 B15勾起唇角。 Omega喉结边的痣变成了淡粉色，小东西在撒谎。 最终B15没有带简言之去医院，而是让女仆Linda拿了药膏给Omega擦，他自己则去了菲林娜医院上班。 陆枕鸿今年26岁，医学硕士毕业，但毕业论文是买的，他一天都没有参加过临床医生的规范化培训。 他的父亲安排他去菲林娜医院工作，直接让他做了院长，这波操作在医学界都是相当炸裂的。 “陆院长。”医院的每个人都面带微笑地向B15问好，B15点头微笑回复。 “你好。” 于是B15一天下来收获了许多异样的眼神。 “这个关系户竟然来上班了？” “还和我们微笑着打招呼！太可怕了。” B15无意中听到了同事们的议论。 B15坐在办公室，焦虑地看着腺体手术资料。他有强大的记忆能力，可即便他能一字不差地背出解剖学课本和手术步骤，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一名合格的外科医生。 好在没有人对他有所期待，B15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坐了一整天。 “先生，您回来了。”B15回家的时候，简言之跪坐在玄关，拿出了拖鞋给Alpha换。 “谢谢。” “你在这儿待了多久？”简言之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了回去，B15适时地扶了他一把。 “您出门后我就在等您了。”Omega的声音清澈干净，宝石般的眼睛看向B15，像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型犬类。 B15的眉头拧在一起。 “以后不用这样等我，我不是你的主人，我们算是……朋友？”Alpha给了简言之一个征求意见的眼神。 “好……好的先生。”是Omega惯用的回答。 B15长叹一口气。 “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简言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不是不是。”B15赶忙解释，“我只是……工作上有些不顺利。” “对不起，我帮不上先生，您要吃点东西吗？我会做巴斯克蛋糕，或者……” “谢谢你，但不用了，我还不饿。”在B15眼里，地球上所有食物都是一个味道，毫无品尝的必要。 “好的先生。”简言之低下头，他的身高只到B15的胸口，B15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头顶的旋。 Omega看上去有些失落。 “好吧。”B15无奈地耸耸肩，“那就吃一个斯诺克？” “巴斯克，先生。”简言之的眼中有光闪过，他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厨房。 B15坐在书房打开了外科医学书籍，陆枕鸿的书架上摆满了医学相关书籍，但是书的每一页都光洁如新。 这些书摞起来有半人高，B15至少需要花三天的时间才能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记忆下来。 B15揉了揉太阳穴，人类太容易疲惫了。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 “先生？”简言之小心试探。 “啊，请进。”B15合上了厚厚的腺体移植手术案例书，书页发出沉闷的响声。 Omega端着一个白色的托盘走了进来，黄油的香气扩散到书房中。 B15吸了吸鼻子。 好像还不错。 “我给先生准备了咖啡。”简言之把欧式白瓷茶杯放在Alpha手边。 “谢谢。”B15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度很合适，淡淡的苦涩味道顺着舌尖刺激着他的味蕾。 “好像和Linda做的味道不太一样。”B15放下杯子评价，“她给我的总是有股焦炭味儿，我不喜欢，可你泡的很清香。” 简言之没有像往常一样毕恭毕敬地回应Alpha，他看着B15的眼神有些异样。 简言之把装着四寸巴斯克蛋糕的餐盘推给B15，递给他一个银质叉子。 “谢谢。”B15接过叉子，静静看着简言之，简言之有些无措。 “怎……怎么了先生？” “抱歉，我喜欢一个人进食。” “好的先生，我在门外等着。”简言之快步出了门，动作之快，B15都来不及说话。 蛋糕烘烤得恰到好处，蛋糕上面覆着一层诱人的焦糖色，柠檬和朗姆完美地中和了黄油的甜腻，湿润的口感在嘴巴里扩散。 B15砸了咂嘴，小口地细细品尝着蛋糕。 毫无缘由地，B15的烦躁得到了缓解，不知道是因为一份特别的甜点，还是因为那个局促地站在门外偷偷观察他表情的Omega。 “合您胃口吗？先生。”简言之站在门外，背对着B15问，他的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紧张地手心出汗。 “很不错，谢谢你，小朋友。”B15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进来说话吧。” 简言之低着头站在B15的书桌前。 “你很擅长烹饪吗？” “收容所十二岁以上的Omega都要学习家务，我可以很好地伺候您的，先生。而且……”简言之咬了咬嘴唇，“而且我们受过训练，您一定会满意的。” “训练？”B15来了兴致，“你指的是军事化训练吗？或许你对目前的宇宙生命有什么见解？” “宇宙……生命？”简言之眉头微蹙，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太懂，先生，我们的训练是用来取悦Alpha的。” “比方说烤蛋糕？”B15压抑住了内心的失望，“真的很好吃，比Linda做的好吃很多，她做得东西都太甜了。” “不是的。”简言之低下头，Omega还穿着陆枕鸿的睡衣，这对娇小的简言之来说实在太大了，衣服空荡荡的，v领的睡衣开口很低。 B15可以透过领口看到简言之侧面脖子上还留着几道指甲抓出的划痕。随后B15顺着Omega线条流畅的锁骨往下，看到了他瘦削的肩膀，以及只手可握的手臂。 简言之褪去了肥大的睡衣，衣服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你……”B15有些错愕。 好冷。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简言之用手指解开了睡裤的带子，裤子从他的腰线往下滑。Omega竟然有浅浅的人鱼线。在简言之的小东西暴露出来之前，B15眼疾手快地拉住Omega的裤边，将它提了上去。 “这是干什么？我书房没开空调，会着凉。” “我……我想取悦先生。”简言之手指冰凉，他在收容所几乎每天都在学习如何取悦Alpha，具体地说，是如何在床上取悦Alpha。 简言之笨拙地扑进了B15的怀里，Alpha感觉到怀中的小东西在发抖。 “是吗？”B15脸上带着无奈的笑，他用两根手指抬起了Omega的下巴。 Omega的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但身体还是很温暖，像个恒温暖宝。B15喜欢和这个人类拥抱。 可简言之脖子上的小痣再次变色，不再是上午看到过的粉红色，而是刺眼的血红色，像细小伤口中渗出的血滴。 Omega踮起脚尖，双眼紧闭，等待着Alpha的下一步动作，但是Alpha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直直看着他。 简言之睁开眼。 “你又发情了？”B15问。 “早上打过抑制剂了，先生。”简言之回答，“但只要您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不怕疼。” “是吗？”B15玩味地笑笑，他替简言之穿好了衣服，低声喃喃道： “明天得给你买套新衣服了。” “不用的先生！给我旧衣服就好，我很好养的……” “简言之。”B15打断了Omega，“你说过会听我的话对吗？” “是的先生。”简言之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撒谎？” “我没有……”简言之的脸色变了，他的脸色过于苍白，让眼下的黑眼圈分外明显，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疲惫颓丧。 B15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晕倒。 人类真脆弱啊。B15在心中叹气。 “还记得我说的吗？我们是朋友，是平等的，你既不需要跪在玄关等我下班，也不需要做蛋糕或者……用身体取悦我。”B15扶着简言之的双肩认真说道。 “记得，先生。”简言之听到“平等”这个词汇的时候，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他不喜欢交朋友，他在收容所交过许多Omega朋友，但他们满十八岁的时候就会被带走，然后消失不见。后来简言之就喜欢独来独往了，如果不曾得到的话，就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了。 “所以你不用这么讨好我，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B15继续说道。 “好的，先生。”Omega点头的动作有些僵硬，他觉得眼前的Alpha很难讨好，这意味着他随时会被赶出这个家。 “我让Linda给你收拾了客房，已经添置了床铺，你可以睡那里。”B15打算今晚挑灯夜读，继续奋战。 简言之站在原地没有动，棉质睡裤被他揉捏得皱皱巴巴。 “还有事吗？”B15问。 “没事了，先生。”简言之端着餐盘走出了陆枕鸿的书房，身后的房门关上的瞬间，简言之脸上唯唯诺诺的表情立刻消失了。 他看着雕花白瓷茶杯陷入了沉思。 陆枕鸿不对劲。
第5章 他刚才给陆枕鸿送食物的时候有些紧张，所以口误把泡了茶说成泡了咖啡。其实这个茶杯中装的是小青柑，是这个Omega的一点小心机，他想试探一下Alpha是不是排斥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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