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育明忍不住出声:“别诬陷我们,执政官的照片到现在还挂在办公室的墙上,什么时候结案,什么时候才能撕下来。” “这么崇拜我?打算挂一辈子?不得不说,你们的效率实在太低,还是把照片带回家挂卧室吧,至于凶手……”周乐鞍抬手打了个响指,“我已经查到了。” 话音刚落,包间门从外推开,严寓将小仙人球送进屋,同周乐鞍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乐鞍朝小仙人球招招手,“霈霈,到我这儿来。” 一屋子人里霈霈只认识周乐鞍,虽然害怕,但还是迟疑着走了过去。 冯弋问:“周乐鞍,这仙人掌就是你说的凶手?” “圆的都能叫你说成扁的,颠倒是非你是好手。”周乐鞍朝冯弋翻了个白眼,“这么小一孩子,你信他能杀人?” “那他是谁?” “我家厨师的远房孙子。” 冯弋:“……” 他妈的孙子还有远房的? 周乐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上一秒说到凶手,下一秒冒出个孙子,众人被坑了十年,仍旧不太习惯。 冯弋气得脸都白了,“那你带他来干什么?” 周乐鞍从桌上拿了块小蛋糕,塞进霈霈手里,指了指冯弋,温柔地哄道:“霈霈,叫冯叔叔。” 霈霈不敢不从,怯生生喊人:“冯……叔叔。” 瞬间矮了一辈的冯弋:“……” 周乐鞍又指指身旁,“这是郑爷爷。” 霈霈看了郑新华一眼,吓得立马移开目光,“郑爷爷……” 郑新华笑着点点头,“你好,小朋友。” 接下来周乐鞍把一桌人挨个介绍了一遍,霈霈喊人,他就好整以暇看着,喊完一圈下来,他把整盘点心端给霈霈,揉了揉小仙人球的后脑勺,“出去吧,让严寓哥哥送你回公寓。”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认亲”让冯弋摸不着头脑,他气极反笑,嘲道:“周乐鞍,你腺体好了脑子却坏了,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你说的凶手在哪呢?” 周乐鞍没说话,手套遮掩下,右手突然变得热烫,后颈腺体也开始剧烈跳动,察觉到不对劲,他再度起身,将西装纽扣从容系起。 “别着急啊,凶手马上浮出水面,闪闪催得紧,我先走一步,各位吃好喝好。” 走前不忘询问郑新华,“时间不早了,我送郑老回去?” “好。” 郑新华随周乐鞍一同离场,却没叫周乐鞍送,他独自坐进车里,车窗半降,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乐鞍。” 周乐鞍当即趋步上前,倾身悉听。 “在执政局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做事还是这么莽撞?你也该沉淀沉淀心性了。” “是。”周乐鞍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我尽量。” 目送郑新华离开,周乐鞍快步上了严寓的车,狠狠摔上车门,鼻腔泄出一声压抑的粗喘。 严寓敏锐回身,“先生,您怎么了?” “没事。”周乐鞍摇摇头,抖着双手摘下手套,虎口处,一朵玫瑰印记正在逐渐显现。 怎么会这样? 促分化剂明明是压制腺体活性,就算药效消失,也不该突然进入发情期。 “您到发情期了。”严寓当机立断挂挡起步,“我们马上回枫山。” “不急。”周乐鞍看上去还算清醒,不忘询问小仙人球的事,“何晖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问出来是谁?” 严寓抓着方向盘,一个急转,车子抄近路驶上环山公路,“还没。” 周乐鞍缓缓点头,“不用问了,我心里有数。” 他让霈霈进屋喊人,不为指认真凶,而是想看看,在座几位是谁怕了,是谁慌了,又是谁坐不住了。 严寓表情冷肃,狠狠踩了脚油门,单手操作手机,给苍耳发了条准备标记的消息。 何晖的消息也同时蹦出来,严寓扫了眼,把手机往后一递,“先生,何晖那边有进展。” 周乐鞍接过去,点开最新一条语音。 “霈霈乖,你把刚才的话再跟何晖哥哥说一遍……” “……我、我见过,那个鞋子,红色的鞋子。” 红色的鞋子? 周乐鞍表情微妙,第四区喜欢穿红鞋的只有一个人。 ——冯弋。
第26章 “夫人用的什么药” 严寓也迅速锁定目标,“先生,是冯弋!” 周乐鞍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噙笑,眼中却涌起一阵暗潮。 “不是。” 严寓从不怀疑周乐鞍的判断,只怀疑自己猜错了对象,“不是冯弋……那穿红鞋的还有谁?” 周乐鞍甩了甩发胀的脑袋,呼吸渐渐急促,“有人在说谎。” “谁?” “苍耳……” 严寓一懵,这跟苍耳又有什么关系? 周乐鞍垂下头,喘息声压进胸腔,断断续续道:“苍耳呢?让他上来。” “先生。”严寓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看一眼后视镜中的周乐鞍,“我们现在还在车上,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宅子,我已经让苍耳做好准备了。” 躬身垂头的人突然坐直,眼神犀利,“冯弋全程坐着,膝盖往下被桌布挡得严严实实,他怎么可能看见冯弋穿的什么鞋?” 严寓恍然大悟:“对。” 周乐鞍说完,又像没电了一样,一点点矮下去,粗喘一声接着一声,“让苍耳上来,我要用他。” 严寓:“……” 一定是那支药有问题,好好的人怎么开始分裂了? “所以他在说谎!”周乐鞍充好电,再次抬头,抓着椅背往前一窜,“他想将我们引到一条错路上去,你没发现吗?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异常顺利。” 严寓频频点头,“发现了,发现了。” 从去第九区找到小仙人球,到带回来没多久就发现了重要线索,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先生说过,真理之路都是荆棘载途、险象环生的,这种走起来畅通无阻的路,一般是别人特意铺就的。 周乐鞍在后座骂人:“狗胆子真大!” 严寓还以为他在骂那小仙人球,不断附和:“是是是。” “居然敢、居然敢……” 严寓:“是是是。” 居然敢在先生面前耍花招,真是嫌自己命长。 “居然敢亲我……”周乐鞍捂住耳朵,眼神逐渐发直,脸也有点发烫。 严寓:“……” 周乐鞍在两个角色中切换得不亦乐乎,又冷笑一声:“让何晖搜集证据,报警,抓人。” 混乱的对话中出现了太多目标,严寓已然分不清要抓谁,只能多问一句:“先生,报警抓谁?” 小仙人球?真凶?还是那个胆大包天敢亲人的流氓? 周乐鞍:“冯弋。” 严寓以为他糊涂了,提醒道:“先生,不是冯弋。” “不是没关系……先抓了再说。”周乐鞍十分不讲理,执意要把冯弋抓了,他拿起严寓的手机,给何晖连发几条稀碎的语音。 “给你三天时间。” “务必把。” “冯弋。” “送进去。” 发送成功,他又挨个点开听了一遍,最后晃晃悠悠栽倒在后座,这下终于耗尽所有电量,没了动静。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执政局加班加点排查搜证,枫山宅子一片灯火通明。 寂静中先是响过一道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凌乱无序的脚步,常杉将门开了条缝,刚巧看见他哥抱着什么人走进玄关。 那一双长腿搭在他哥小臂上,随着迈步上下轻颤,脚上的鞋子也不翼而飞,再仔细看,就拎在他哥手里。 “呜……”闻到主人的气味,萨摩耶想要挤门出去,被常杉一把握住嘴筒子拖进屋里。 “嘘。”她揽着萨摩耶的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严肃,“先别去,我哥可能要办大事了。” 苍耳脚步不停上了二楼,颠簸中周乐鞍居然醒了过来,视线最先接触的是一道锋利的下颌,然后是脖颈上那几条紧绷的青筋,以及随着呼吸轻轻划动的喉结。 每一步都带动胸膛起伏,布料摩擦声近在耳畔,周乐鞍眼前的世界正在飞速旋转,他头晕目眩闭上眼,晕着晕着,从坚硬的怀抱落入一个柔软的地方。 枫糖信息素就飘在身边,周乐鞍抬手一抓,却抓了一把空气回来,他有点生气,意识不清喊人:“严寓!严寓!” 严寓急匆匆追进房间,跪在床边,“夫人,我在!我在!” “苍耳呢?” “苍耳?”严寓傻乎乎抬头,与苍耳对视一眼,“夫人,苍耳就在这儿呢。” 周乐鞍翻了个身,脸深深埋在床单中,闷声道:“让他上来。” 就是再迟钝也能看出床上人不对劲,苍耳眉头紧皱,问:“怎么回事?” 严寓随便找了个理由:“夫人发情期到了,所以有点不清醒。” “发情期?”苍耳双指并拢朝周乐鞍后颈探去,瞥见腺体上明显的针眼时,脸色铁青,“那这是什么?” “呃……”严寓结结巴巴:“夫人、夫人应该是用了点药。” “什么药?” “治疗腺体的。”严寓急得抓耳挠腮,拾起手机往外退,“我给医生打个电话问问,你先帮夫人标记。” 等严寓离开,苍耳单膝跪上床侧,仔细检查一番,不像是普通的发情期,也不像严寓所说用了治疗的药,倒像是被人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握住那只烫人的手,拇指用力按在玫瑰印记上,又问了一遍:“夫人用的什么药?” 周乐鞍喘息着朝信息素更浓的地方贴近,命令催促:“标记,快点。” 苍耳眼神沉了沉,掌心托住omega的侧脸,将人从床里挖出来,拇指贴着鬓角轻蹭安抚。 他将呼吸声放到最低,游弋着接近酡红的脸颊,鼻尖在上面试探触碰,“他强迫你用的,是吗?” 周乐鞍躲了躲,眼角向上一挑,埋怨地看着他,瞪着他,似乎在问怎么还不咬。 苍耳呼吸一滞,呆呆望着那对眸子,半晌,他抬手将漂亮的眼睛遮住,缓缓低头,吻在omega唇角。 一下不够,便接连啄了几下,亲都亲了,又心虚地屈起手指帮对方擦拭,似乎这样就能将乘人之危时犯下的罪行掩盖。 周乐鞍拍开扰人的痒意,再三催促:“标记。” “夫人别急。”苍耳低喃,缱绻的呼吸沿着耳根向后,小心避开针眼,干脆利落咬入。 “唔——”强烈的刺激下,周乐鞍短暂地清醒了几秒,又爽得立刻晕了过去。 一个标记持续几分钟才完成,苍耳没有立刻松口,他胆大包天,舌尖覆在方才的咬痕上,轻轻吮吸,留下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专属印记,把发尾拨散盖住,这才起身离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9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