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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坏狗,还是个懦夫! 试探半天,苍耳终于明白用这种方式等不到omega一个点头,他败下阵来,叹息道:“为什么不把折磨我的本事拿出来对付他?” 在他跟前这么硬的骨头,怎么总是叫别人欺负? “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不会再欺负你了。” 周乐鞍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苍耳再度俯身,撩开周乐鞍的发尾,那里已经涨成硬硬的一颗,他揉了两下,唇覆上去,犬齿刺破皮肤,将信息素注入。 发情热拖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这个标记,周乐鞍爽得险些晕厥,朝后软倒时被苍耳托住后背扶直。 “别躺,那边不干净。” 周乐鞍晃了两晃,勉强坐稳,不知碰到哪里,手上的腕表突然亮了一下。 苍耳扫过表盘,离他跟陈亳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看omega的表情应该还在迷糊,他再次捧起对方的脸,轻轻摇了摇,“能听到我说话吗?接下来我说的,你一定记好。” 周乐鞍费力地睁了睁眼。 “凌晨一点之后,南岛接驳站有十分钟无人看守,那里有辆牌照374的灰色防护车,开车的人姓陈,章鱼异种,他会带你离开这里。” 余韵中,周乐鞍呆呆望着苍耳,似乎还没从标记的剧烈刺激中缓过来,眼珠木讷无神。 “这张卡里有一些钱,是我出任务攒的,你带上。” 掌心中塞进来一张卡,周乐鞍迟钝地举到眼前看了会儿,大脑终于把耳朵听到的信息处理完毕,他缓缓放下,张了张口:“电网是你弄坏的。” 苍耳没否认。 周乐鞍后背却爬上一层寒意,那是最高安全级别的防护电网,需要特殊装置才能破解,在苍耳手中,遛个狗的时间就搞定了。 如果这道电网安在齐家门外,他会毫不犹豫夸赞,但他刚死里逃生,逃生路上遇到发情期,发情期还被人吊着不给标记,而这个人就是让他变得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他现在只想骂人。 “别担心。”苍耳拨了拨周乐鞍的头发,露出好看的眼睛,在他眉心亲了一口,“我会把你送过去。” “是吗……”周乐鞍死死捏着那张卡,眼睛里快要着火了,语气却异常平静:“那你呢?你不走吗?你打算做什么?” “我暂时不走,常杉还在这边,我会在第四区留一段时间,南岛接驳站的事算严重失职,等你走了,我会把证据放到公众面前,到时候那个姓周的会焦头烂额处理这些事,根本没时间去找你,我会在你下一次发情期之前赶过去……下次发情期,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 “好。”周乐鞍盯着他,接连说了几遍:“好,好……” 太好了。 好的不得了。 他都不知道这条坏狗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多动静。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腕表又闪了闪,仿佛在催他们赶紧行动,苍耳起身,把周乐鞍也拽起来,帮他穿好外套,“走吧。” 周乐鞍一声不吭,任由苍耳牵着手走,萨摩耶朝他撒娇,拿湿润的鼻头不断撞他的手,他也没理会。 而苍耳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路过街道中心的石碑,还停下来介绍了一下。 “第九区也有这样一块石碑,我小时候很喜欢往上爬,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周乐鞍皮笑肉不笑:“好啊。” “但你可能不喜欢第九区,那里潮湿阴暗,常年不见阳光,并不适合居住,如果你想回第一区,我就陪你去。” 不管苍耳说什么,周乐鞍只回答一个“好”。 半小时的脚程,他们终于来到六号接驳站,要开门时,周乐鞍突然问:“那个好消息,你还想听吗?” 苍耳回望,“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好……那就开门吧。” omega有些反常,苍耳直觉前面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时间紧迫,他只能按下那颗绿色按钮。 防化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向两侧缓缓滑开,冷白色的灯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露出门那边全副武装的一队人,和站在最前面的严寓和何晖。 苍耳立刻将周乐鞍拽进自己身后。 “别怕。”他低声安抚,可掌心中却突然一空,他不解地看去,撞上一双淡漠的眸子。 对视片刻,周乐鞍移开目光,往前走了几步,沉声吩咐:“严寓过来,其他人退一百米,等我命令。” 枫林中响起整齐划一的声音:“是,先生!” 那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称呼,苍耳瞳孔骤缩,心脏滞停,他甚至朝四周看了看,没能找到目标人物,于是就算再荒唐,也只能重新看向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先生? 这时严寓小跑上前,为周乐鞍披上风衣,“先生,人已经全部击毙,初步调查,他们并非本区人,临时入区证明也早就过期了,可奇怪的是,我们检查过电网的线路接口,显示是从内部关闭的,而检查站已经半年没有过陌生访客记录。” “嗯。”周乐鞍应了一声,接过严寓递来的隔离贴,贴在刚刚被标记过的位置。 当然奇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周乐鞍把电网关了。 “这件事我亲自处理,你们按原计划行动,顺便告诉何晖,让他把执政局给我盯好了,不然有人还想趁这个机会,摆我一道……” 周乐鞍侧了侧头,问另一个人。 “你说是吧?” 苍耳死死盯着周乐鞍,嘴唇微动。 周乐鞍,金澜,周乐鞍,金澜,周乐鞍,金澜…… 乐鞍……澜。
第41章 “想标记我,你还不够格” 21日凌晨,冯弋在向中心监狱转押途中突遭车祸,后趁活动中心人多眼杂,经南岛接驳站逃离第四区。 接到消息,执政局召开紧急会议,周乐鞍下令,向周边穹顶颁发通缉,并命何晖带队追查,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人抓回。 处理好冯弋的事,走出执政局大门,天已经蒙蒙亮,周乐鞍站在寒风里,叹了一口气,心力交瘁。 “先生。”严寓凑上来,“宅子还要修缮几天,这段时间先回公寓住吧。” 周乐鞍这才想起他家被人闯入的事。 “回去看看。” 枫山宅子遭了一波强攻,满地狼藉,严寓带人收拾,抬床的抬床,拆地毯的拆地毯,甜甜在一旁捣乱,好一个无处下脚的烂摊子。 周乐鞍踩着碎玻璃在卧室里转了一圈,越想越气,看见床头柜上早早准备好的牵引链时,那股怒火突然冲到最顶峰。 他是计划好好疼一疼自己的小狗的,宅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做些更深入的事,如果小狗主动把尾巴伸出来给他摸,他也会礼尚往来帮小狗解决一下需求。 但照目前情况来看,最重要的是先把人解决一下。 周乐鞍气得头晕脑胀,太阳穴里好像有根筋错乱了,突突跳个不停,他踩着门板迈进书房,从桌椅残骸中扒拉出他那张还算完好的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严寓!” “在!” 周乐鞍双肘撑膝,掌心托着额头,拇指把乱跳的筋死死按回去。 “他人呢?” 没说是谁,但严寓心里精准定位,“先生,人暂时关在一楼卧室呢。” “把他给我押上来。” “是。” 也不知道严寓跟下面人说了什么,苍耳是被拷着进门的,双手锁在身后,脸上戴了张质地粗糙的止咬面罩,一整套装备,是中心监狱专门为高等级alpha研发的。 “进去!”押人的士兵动作粗暴往里一推,苍耳踉跄着摔在周乐鞍跟前。 他双腿大分,姿态狼狈,额头抵着地板借力跪起,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皮靴,侧边绣着白鹰,是执政局的标志。 空气沉闷,没人说话,过了很久,周乐鞍抬起右脚,往苍耳腿上蹬了蹬。 “说说吧。”他收脚,顺势搭在左腿上,脚尖勾着晃了晃,“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苍耳赤红着眼看去,还没张口,肩膀又被踢了一下。 “别跟我装可怜。” 苍耳没敢躲,僵直着胸膛挨了这一下,“12号晚上。” 12号晚上…… 周乐鞍磨了磨牙,那天晚上他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他把苍耳纳入自己的未来,想对他负责,关心爱护。 而对方是怎么回报的?还在他身边躺着的时候,就在计划着把他搞垮? 周乐鞍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件事?” 事关陈亳,苍耳不敢开口。 周乐鞍有气无力拉长声音:“说……” 苍耳滑了滑喉咙:“是我……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苍耳又不说话了。 这时严寓匆匆进门,附至周乐鞍耳边,“先生,这是刚刚查到的。” 说完,他将文件夹翻开,在某处点了点,“与苍耳接触最密切的是一个叫陈亳的人,这个陈亳所在的组织叫贪星,因为贪财,所以多危险的活儿都敢接,前段时间送小仙人球来第四区,就是找的他。” 这两个字太响亮,周乐鞍早有耳闻,“贪星……是那个将游匪逼回老巢,把所有防化门都拆了的贪星?” 他移动视线,盯着苍耳,“门不会也是你拆的吧?” 苍耳:“……其中两扇。” 周乐鞍突然笑了。 地下城的防化门都能拆,拆个电网算什么? “先生,还在他手机发现了一些东西。” 周乐鞍接过去打开,瞥见唯一一个置顶是自己头像,刚要心软,旁边探来一根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先生,这个。” 周乐鞍定睛一看,全是足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的证据,失职、出轨、还家暴。 如果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他都不用挣扎,直接把执政官的位置拱手让给齐蕴算了。 周乐鞍铁青着脸把证据一一删除,再看向苍耳时,声音轻而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毁了。” 苍耳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带你走。” “想带我走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问过我意见吗?我想跟你走吗?” 周乐鞍每说一句,苍耳的头就低一分。 “带我去哪儿?回第九区?你以为只是关个电网就能顺利带我走?那我问你,如果今天真的被抓住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周乐鞍轻叹。 “你怎么这么天真?” 这个年纪做事顾头不顾尾,全凭着一股蛮劲儿,以为所有事都能如理想中那样,一条道走到黑,完全没有预知风险躲避风险的能力。 周乐鞍放下腿,俯身过去,勾着苍耳的下巴,轻轻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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