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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就后悔了,照顾常杉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却偏偏选了这样一条路。 周乐鞍用谴责的眼神望着苍耳。 “我把她送去医院,医生说,促分化剂对未成熟腺体的解离作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周乐鞍又想到那个小阁楼,周乐闵在他怀里一遍遍喊哥哥,同样的境遇,乐闵却没那么幸运,好像生在周家,前面等待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分化成alpha,要么去死。 他张了张口,“如果我是常杉,我要恨死你了。” “幸好她只打了一针。”苍耳将脸往周乐鞍颈后又深埋几分,“那你呢?” 周乐鞍不想承认自己娇气,不想让苍耳觉得他是个怕疼的懦夫,想了很久才找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我没觉得疼啊,那时候我的腺体已经分化,而且我痛感比常人要低。” “是吗?可是刚才你一直在喊疼。” 周乐鞍:“……”男人在床上的话哪能信。 “后面就开始哭,哭得枪都拿不稳。” 周乐鞍刚缓和下去的情绪又沸腾起来,全身皮肤一点点变红。 他该如何否认——明明是叫人干得手发软。 “是你技术不行。” “可我用油了。” 周乐鞍气急败坏:“技术不行跟油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劣质油一点用都没有,以后别买了。” “我帮你提前准备过。” 周乐鞍涨红着脸一句话说不出。 小处男就是麻烦,做都做完了,现在才想起来问,问问问,问了就能学会吗。 “是因为准备做的不够——” 话说一半,被周乐鞍一脚踹下床,还没等爬起来,后脑勺狠狠挨了一巴掌。 “给你脸了。” 周乐鞍刚直起腰,一股湿润沿着腿根缓缓溢出,他动作一僵,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又在空气中迅速变凉。 苍耳了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衣柜,找了张新床单,用力一抖。 周乐鞍也默默起身,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配合默契,一个把床上所有东西都抱起来,一个弯腰换床单。 狭窄的单人床只能躺下一个人,周乐鞍率先滚上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你睡地上。” 苍耳认命地叹了口气,先是拧了条湿毛巾,把周乐鞍收拾干净,才钻进浴室解决自己,接连两次终于餍足,推门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披着羊毛衫睡过去,唯一一条被子正躺在地上。 他拾起来抖了抖,给周乐鞍盖好,轻手轻脚搬了张凳子过来,就这么坐在床头,直勾勾盯着熟睡的人。 刚才是收着做的,因为omega好像比他还紧张,双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直在半空中踩来踩去,被他拉到腰上才安稳。 占有的过程简直令人发狂,短短一个小时根本无法满足一个成年alpha的精神力,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想起什么,他从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外套下找出手机,将备注中的“10”改到“9”,余光瞥见周乐鞍满背咬痕,又改到了“8”。 这种程度的,可以抵两次。 就是抵三次四次也没关系,反正他会做假账。 “嗡——” 屏幕上方蹦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陈亳。 【枫哥,酒已经送去房间了,红色那杯是你的,千万别喝错了。】 苍耳翻身上床,掀起被子钻进去,随手一回。 【我没在酒店。】 【???】 陈亳的消息不停往外蹦。 【你没在酒店?】 【你别吓唬我。】 【那房间里是谁?】 与此同时,酒店房门紧闭,屋内响起一道粗重的喘息声:“腺体呢,让我咬一口,就咬一口。” 紧接着是严寓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是beta,我没有腺体……” 黑暗中,撑在上方的人似乎愣了愣,“你是beta?你不是兔子吗?” “谁说兔子一定是omega了!” 何晖低头,气呼呼朝严寓的兔耳朵上咬了一口,“你不是omega?那你平时老哭哭啼啼的干嘛?” “……”严寓瘪了瘪嘴,“因为我是兔子。” 一只胆小的兔子。 一只总被人认成omega的兔子。 耳边响起磨牙声,床头灯突然大亮,看清何晖的模样,严寓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大红竖瞳,灯源下眯成狭长的一条,正在左右颤动,额角闪着五颜六色的光,他看了很久,才看清是拇指大小的鳞片。 “你、你……”严寓缩了缩脖子,不小心哭出声,“呜……” “被下药的是我,你哭什么哭。”何晖被他哭得没了脾气,“又没怎么你。” 严寓捂着耳朵,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何晖叹了口气,死死抓住严寓的手腕,“不碰你,帮我一下。” 严寓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张开手心,低头一瞧,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大喊:“怎么有两个!”
第54章 “一身狗味洗都洗不掉” 第二天周乐鞍起了个大早,特意买了早饭带回酒店,刚推门就闻见一股药味。 走过去一看,严寓双手包成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正在何晖的伺候下喝粥。 “手这是怎么了?”周乐鞍问,一屁股坐在对面。 没等严寓说话,何晖抢答:“昨晚上摔了一下。” 周乐鞍狐疑:“怎么摔的?严重吗?去医院没?医生怎么说?” 严寓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被一勺粥堵回去。 “没什么大事。”仍旧是何晖替他回答:“休息几天就好了。” 周乐鞍看出些端倪,他接过苍耳递来的早饭,慢悠悠咬了口,目光落在严寓的黑眼圈上,“昨天干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何晖:“疼得没睡好。” 严寓麻木地嚼着嘴里的粥,羡慕地看了眼活力十足精神奕奕的周乐鞍。 先生今天真好看,有一种吸饱阳气后妖艳的美。 不像他,是被吸的那个,他哪里是没睡好,是压根没睡,忙活了整整一晚,两只手都动弹不了。 周乐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被信息素浸透了,睡得好,浑身是劲儿,早晨起来还做了几个俯卧撑。 他翘起二郎腿,偏头问苍耳:“你之前给我用的那个药在哪买的?那个好用。” 苍耳给周乐鞍剥鸡蛋,头也不抬:“拳场的药,待会儿去买。” 正说着,陈亳带人跑上楼,一进门就皱起鼻子,“什么味儿啊?” 一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奇异的力量,苍耳与何晖异口同声喊道:“我到易感期了!” 陈亳:“……” “哦……”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一群alpha,易感期还能待一个屋啊?还……还挺和谐友爱的。” 周乐鞍看了个乐子,把最后一口塞嘴里,起身离开,擦着苍耳胳膊过时,小声骂了句。 “此地无银三百两。” 傻狗。 没走几步,被追上来的傻狗拽去隔壁房间。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乐鞍冷笑一声,“人家问屋里什么味儿,屋里这么多味儿,药味儿饭味儿,你上赶着认领自己的信息素,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怕隔墙有耳,苍耳压低声音解释:“我以为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被他闻到了,怕他知道才这么说的。” “怕他知道什么?怕他知道我们昨晚上睡过了?” “……” 周乐鞍一抬眼就看见那对犬耳红得滴血。 他心里暗笑,做都做过了,还是一调戏就脸红。 他伸手,小拇指勾住苍耳的止咬器,往下一拽,“还是怕他知道……我被你弄了一肚子,一身狗味儿洗都洗不掉。” 苍耳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个装满水的开水壶,两只耳朵里全是尖锐的爆鸣,他只能看到那张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喉咙里堵了很久才能说话。 “我……我怕他知道你是omega,怕给你惹麻烦。” “我看你不像是害怕,你胆子大得很,都敢偷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时周乐鞍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了眼来电人,锁了门才接通。 “喂,金灿。” “乐鞍。”金灿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说话也慢吞吞的,“醒了吗?” “醒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我们见面聊。” “好,待会儿给你发位置。” 挂断电话一转身,迷彩作战裤正撑着一个不容忽视的大包。 周乐鞍把手机丢给苍耳,吩咐道:“把酒店地址发过去。” 苍耳低头敲字的空,周乐鞍翘起脚尖,故意在沉甸甸的家伙上蹭了蹭。 苍耳停下动作,直勾勾盯着他,眼神热切滚烫。 “看什么看?我的东西我不能碰?”周乐鞍瞪了一眼,却也老老实实收腿,终于安生。 金灿的车等在酒店后门,周乐鞍带苍耳一同赴约。 开车的是个清瘦的年轻人,双眼疲惫无神,十指规规矩矩握住方向盘,手腕在空荡荡的衣袖中晃来晃去,似乎轻轻一捏就能掰折。 周乐鞍上车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瘦了”。 金灿摇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苍耳,“这就是你从第九区找的那个alpha?” “嗯。”周乐鞍给两人简单介绍,“这是金灿,闪闪的哥哥,苍耳,我家小狗。” 金灿偏头看了眼周乐鞍,有些意外。 我家小狗? 这是什么诡异的爱称? “秦钺没跟你一起来吗?”周乐鞍问。 提起秦钺,金灿眼神闪烁几下,他没说话,发动车子缓缓起步,到了地方才回答周乐鞍的问题。 “进来吧,这是秦钺办公室,他昨天挨了一枪,现在还在医院。” “挨了一枪?知道是谁干的吗?”周乐鞍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苍耳自动在他身后站好。 金灿跌坐在周乐鞍对过,双臂撑住膝盖,头低低垂着,露出脖颈上的卡通隔离贴。 “如果我没看错,是齐鸿云的人。” 周乐鞍了然挑眉:“松莎工作站?” 金灿抬头看他,“秦钺发的东西你都看过了?” “看过一点。” “松莎工作站的事,我问过秦钺很多次,他只说是一些数据记录,却一直不给我看,昨天我趁他出门,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 金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缓缓吐出。 “上面记录,松莎工作站在三年内曾进行过六十八起器官移植手术,器官来源不明,去向不明,全体职员,均有参与。” 这简直太荒唐太无稽了,一个政务受理机构,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进行器官移植?全体职员?难道其中也包括他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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