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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凛洲又往他耳朵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撵去客厅打游戏了。 殷旭很快把手里的收尾,腾出灶台给宋矜郁蒸鸡肉,拿了个苹果边啃边靠在流理台上看他忙活。 “听说你时隔多年终于打算出山了?” 宋矜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建筑设计的事,嗯了一声:“到时候出来效果不好殷总不要笑话我。” “你的作品一定是最好的。”殷旭道,“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为了你才会存在。” 宋矜郁笑了,想了想说:“那这次的股份我要额外分一点。” “……什么意思?”殷旭警觉,“你要来分我的?” “不然呢?” “我靠,你不能分程凛洲的吗?你和他联合起来坑我是吧?” 宋矜郁切南瓜,咔嚓咔嚓。 “……算了算了,算我欠你的。”殷旭恨恨啃了一口苹果。 半晌换了个语气,“你就决定是他了吗?” 宋矜郁淡声回答:“这个问题你三年前就问过了。”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不明白了,这小子比程廷峥好在哪了,为什么会是他?”殷旭的语气出现了起伏,后面半句憋住了没吐出来——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呢? 今天心情不错,对方问,宋矜郁就答:“差很多。他是我喜欢的类型。” 殷旭苦笑。 “你还记得,你刚出国没多久之后,我去找你吗?”沉默片刻后他又道。 宋矜郁把南瓜和鸡肉放在了蒸笼上,擦了擦手,回眸望向他。 “我骗了你,那次我不是去旅游的,就是特意去找你表白的。我打算你一点头就把你带回A城,说什么也要让你彻底离开程廷峥。” 那次的经历原本很不愉快。 宋矜郁在的城市下了一场大暴雨,排水又差,道路上淹得像一条河,他搞得很满身污泥,半路还被人打劫了,赶到他的公寓楼下就像个流浪汉。 正好遇到宋矜郁下楼扔垃圾——染着蓝发的青年步伐轻快,像翩然的蝴蝶,他走到路边弯腰,往积水蔓延的马路上放了一只油蜡纸叠成的小船,轻轻推远。 殷旭听到了他对着小船哼唱着某部知名爱情电影的主题曲。 一路上的糟糕心情都在那一刻释然了。 他那时候认为,宋矜郁永远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物绑住,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爱他,但自己也可以用一辈子来追求他。这样子的关系才更浪漫啊! 但是…… 注视着眼前系着家常围裙,梳着温柔的发辫,却没有任何违和感的人,殷旭仍然不愿意相信他就这样心甘情愿成了别人的妻子。 是不是当初他勇敢果断些,不那么自以为是,这个“别人”就会是自己? 那他真是愚蠢透顶了。 “我知道的。” 出神间,他听到宋矜郁平淡的嗓音,顿时一愣,抬眼对上了那薄雾笼罩的眸,“——你不记得了?我那天送了你一杯酒,名为‘永恒的友谊’。” 殷旭这次沉默了很久,笑了起来。 …… 程凛洲接过了发小的游戏手柄,帮他对战宅男大手子许鑫扬,屏幕里两个游戏角色激战正酣,一道身影气势汹汹笼罩下来。 “干什么?”他头也没抬。 “出来打一架。”殷旭把围裙往沙发上一摔,撸袖子,“老子心情不爽。” 褚逸杰抬头瞄了瞄凶神恶煞的殷大少,赶紧往他洲哥旁边挪。 “不打。”程凛洲回绝干脆,“背了夫人一路,胳膊正酸。” 殷旭:“……” 褚逸杰低头憋笑。好想,好想拍大腿。 “你**到底来不来?”殷旭咬牙,直接上手提溜他领子。 程凛洲冷漠和他对视,数秒,把手柄还给褚逸杰,踏出了别墅的门。 褚逸杰哪还打得下去游戏,心不在焉地往门外瞅,又扭头瞅了瞅厨房——原本是想看嫂子的反应,结果沉迷在了对方低头拌沙拉的绝美侧颜中,眼神逐渐呆滞……后脑勺重重挨了一击。 “……”褚逸杰一哆嗦,僵硬地扭回头,摆出一个狗腿笑,“回来了啊。” 程凛洲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垂眼,两根手指隔空往他眼眶的位置一点。 褚逸杰赶紧转移话题:“赢了吗赢了吗?” “那还用说?”程凛洲在沙发上坐下,长腿懒散交叠,嗓音却阴森森的,“老男人拿什么和我斗。” 褚逸杰神经大条,对发小的秉性还是有了解的。他深知这人看着Bking,对自家夫人的事情实则在意的要死。 “你没必要和殷大少计较啊,嫂子站你这边不就行了。”褚逸杰想起件事,猛地一拍大腿,“忘了和你说了,上次在会所玩游戏,我问了嫂子一个问题。” 程凛洲侧眸瞥他。 “我问嫂子还爱不爱你。” 程凛洲漫不经心的表情凝固。 “他在我手心写了这个。” 褚逸杰弯腰,蘸了蘸杯子的的水,在茶几上画出了一个一顿一提。 程凛洲盯着那个“√”许久,难以抑制地笑了一声,手一撑站起身,精神抖擞地跑去厨房和夫人犯欠去了。 …… 吃完饭和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扑克,宋矜郁也很累了,回房间原本准备早早休息,程凛洲却突然拿了个厚外套把他裹住,抱起来就往外走。 “干什么呀?”宋矜郁无语,这小子怎么还有这力气。 “我们不住这儿。” 程凛洲说着推开门,宋矜郁扭头,惊讶地看到别墅门口摆着一个木质雪橇,Free昂首挺胸被拴在了雪橇前面,对着他“嗷呜——嗷呜——” “不能让它吃白饭。”程凛洲把他放在雪橇里放下,戴上帽子扣好衣领,自己则踩上滑雪板,领着Free扯住雪橇往外滑。 宋矜郁觉得好新奇,缩在雪橇里欣赏自家养了两年的小狗干起了老本行,那壮硕的毛茸身影竟前所未有地可靠了起来。可惜天太黑了,要是白天他肯定要好好录个视频。 地方离别墅不远,是在山坡上的一处别致的小木屋。 程凛洲又把他抱下来,抬脚踢开门,温暖明亮的内里映入眼帘。 木屋的空间不大,但应有尽有,电子壁炉跳动着温暖明亮的火焰,双人床温暖舒适,床边铺着全新的厚绒地垫,上面还有一张仿真动物皮毛的毛绒毯子。 窗户很矮很宽,同样矮的桌面上摆了一捧新鲜的玫瑰花花束,在冰天雪地里极为罕见。就连玄关处Free的狗窝都准备得好好的。 房间散发着淡淡原木气味,如同童话世界的冬日森林小木屋。 “喜欢吗?”程凛洲问他,颇为得意地抬起眉梢。 宋矜郁欢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谁说这人不浪漫的,超浪漫。 程凛洲把他放下来,先伺候完他洗澡吹头,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夫人裹着那厚实的皮毛毯子,跪坐在窗边把艳丽的玫瑰花一支一支往花瓶子里插。房间里很暖和,他单薄白皙的肩头露在外面,和厚实的皮毛形成鲜明对比,像动物精灵幻化出的人形。 程凛洲立刻跪过去吻他,脸上身上还沾着水汽,从身后把夫人带毯子抱了个满怀,吻得湿淋淋,气喘吁吁。 “今天不行……”宋矜郁低吟。 “就一次。” 这家伙的一次也很折腾了。 侧着颈子由着他又亲了两口,宋矜郁拿玫瑰花敲对方脑袋,“不要,明天还要骑马呢。” 磨坏了还怎么骑啊。 “骑什么马。”程凛洲却昏了头,抱着他往毛毯里摸,荤话也越说越过分,“来骑老公的……” 剩下几个字淹没在了宋矜郁鲜红的耳廓里。
第51章 喜欢狐狸吗 最后宋矜郁还是没惯着程凛洲, 他太了解这家伙了,折腾起来没个半宿是不可能歇的,而且这么温馨漂亮的小木屋, 他不想第一晚就毁了。 程凛洲郁闷归郁闷, 总归还比较听话, 陪他一起把那捧玫瑰花插进了花瓶里, 又规规矩矩抱着他去床上睡觉。 所以他没计较这人打算把东西放在自己腿间整晚的事。 “这里是它的家。”程凛洲从后抱着他,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夫人不会这么狠心,夜里不让它回家吧?” 家里远比这间小木屋更舒适安逸, 像被会回弹的棉花糖包裹, 捣一捣能沥出香甜的水,仿佛生来就该永远栖息在此。 宋矜郁为此又做了个骑来骑去的梦。 次日醒得也很早,屋外的白雪反射出明亮日光, 他半梦半醒间发觉二人变成了正面的拥抱。胸前拱了一颗脑袋,宋矜郁手指习惯性安抚了一会儿,摸了摸他脑后短短的发茬: “好了……不闹了, 我要上卫生间。” 怀里的人不语,只一味埋头, 甚至坏心地按他的小腹。 “程凛洲。”他被激得打了个颤, 不高兴地踢了这人一下。 “我抱你去。”对方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凑到他耳边低语,“姐姐……给我看好不好。” 一旦程凛洲用上这种句式,宋矜郁通常都会心软松口,这会儿没睡醒更是随便唔了声,直到对方把他抱进了洗手间…… 宋矜郁延迟回过神,想起方才听到的要求, 血液瞬间涌上了面颊耳根,在对方的臂弯里扑腾了两下,落地没站稳,又被托住了臀,盛怒和羞赧之下用手扇了过去。 …… 程凛洲一整天都臭着脸。 宋矜郁知道他大抵不是真的生气,虽然少爷打小自尊心就强,要面子,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自己能让他低头挨这一巴掌,但真正让程凛洲不爽的恐怕还是二人心意相通之后,始终没给他放肆的机会。 此人擅长得寸进尺,富有侵略意识和攻击性,可能前两天还说着“你喜欢谁都好,只要在我身边就行”,过两天就变成了“我是你丈夫,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想怎么玩怎么玩”——如此被他一再拒绝,肯定要恼火,等怒火积蓄到一定程度,指不定自己会怎么遭殃。 宋矜郁畅快地跑了一段路程,勒紧缰绳放慢了速度,脱离了大部队。等到和最后面骑着黑马的人单独并行,他往雪地里的一片树林指了指:“网上说那里面会有野生小狐狸出没。” 程凛洲扫了他一眼,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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